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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许愿天台2 下了课,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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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秋沉言觉得王明明说的那个上一届A班的学生或许知道些什么,打算去问问。
打听到了那个班现在的地点,站在班级门口,一个女生刚好走出来。
“学姐你好。”秋沉言鼓起勇气上去。
女生本急着不知要去做什么,但见秋沉言一副清秀可人的样子,不自觉停了下来:“你有事吗,同学?”
“就是,我想问一些关于A栋教学楼被废弃的事。”秋沉言说。
女生一听A栋教学楼这几个字脸色忽然变了变,说了一句“不清楚”,就绕开他走了。
没问出来什么,但看反应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想了想,秋沉言想到了张启说过的话。
他看向门口的班级座位表数了数,66个人。
秋沉言好看的眉毛皱了皱,为什么少了四个?张启明明说每个班都是70人的。
不过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秋沉言只好先回教室了。
转眼间到了傍晚5点,学校就早早放学了,也没有上晚自习,而是要求学生们尽快回家,不要在天黑以后在校园里游荡。
高一的这群新生没有放在眼里,倒是高二那群学生走的匆匆忙忙的。
秋沉言对此感到奇怪,随便在路上拦住了一个高二的学生询问。
“你好学长,为什么你们大家都这么着急啊。”
对方打量他几眼,说:“你是高一的吧,咱们学校晚上不能留的,会出事。”
秋沉言心里咯噔一下:“会……会出什么事?”
学生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又忽然闭上了嘴,好像看到了什么,然后改了口:“不知道。”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秋沉言疑惑地看向那名学生看的地方,教学楼的阴影里,一个瘦竹竿一样的人影在那站着,嘴角的笑容弧度未变,紧紧盯着秋沉言。秋沉言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女老师,在跟着他?
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秋沉言一个激灵,惊恐地回头,对上的是张启和王明明笑嘻嘻的两张脸。
“秋沉言同学,你怎么了,这么害怕做什么?”张启笑嘻嘻地询问。
“不会是被张启这家伙的鬼故事吓到了吧,哈哈哈,别担心,都是假的。”王明明说着,提起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几根红色的蜡烛,“喏,我们买来蜡烛了,说好今晚要去那栋楼一探究竟,可不能反悔哦。”
秋沉言咽了咽唾沫,往刚才女教师站的地方瞥了一眼,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他松了口气,回答:“好的。”
“那我们先去学校外面的快餐店呆一会吧,学校六点前就封校了,不让留。”张启提出建议,王明明没有异议,秋沉言也点了点头。
来到快餐店里,三人找了一个座位落座。
一名年轻的服务员走过来,亲切询问秋沉言是否要点餐,可以去窗口排队。
秋沉言身上根本没有现金,尴尬地摆摆手,想去求助张启和王明明。
王明明笑嘻嘻抬头看了秋沉言一眼:“怎么了?”
秋沉言莫名感觉不太对劲,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只见服务员询问完他就离开了,根本没有和王明明两人对话。
就像是没看见他们俩一样。
……
秋沉言隐隐觉得有地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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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不知多久,对面的两人全都站了起来。
“我们走吧。”张启开口。
“这么早就进去吗?”秋沉言看了眼快餐店里的钟表,时针堪堪指到数字六。
如果是要验证那个传说,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
“早吗?”张启有些疑惑地看看秋沉言。
秋沉言张张口,想说,才六点整啊,当然早了。
张启和王明明两人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都一脸兴奋地拉着秋沉言往快餐店的门口走,根本不听秋沉言的话。
“先进去看看嘛,而且听说学校把那栋楼的天台也锁住了,要想进去还得费很多时间。”王明明晃着光溜溜的脑袋,对秋沉言这样说。
秋沉言被两人带出了快餐店,却一瞬间哑然。
刚才进快餐店的时候外面还是艳阳高照的白天,这会天色却已经完全暗下来,要不是知道现在才傍晚六点,秋沉言要怀疑是不是已经到半夜了。
“天黑了?”秋沉言不免发出疑问。
“对啊,怎么了?”张启和王明明都疑惑地看着他。
秋沉言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难道觉得这是正常现象吗?
秋沉言摇摇头,表示没事。
此时白日热闹的校园变得寂静无声,透出一种诡异的阴森感。学校校门挂上了巨大的铁链锁头,门卫室的门卫似乎都收拾东西离开了,无人看管。
跟着两人从学校一处低矮的围墙缺口翻进校园,校园里没有路灯,黑漆漆一片,唯有天上的月亮带来一丝冰冷的光线,勉强能看清道路。
一阵冷风吹过,秋沉言感觉好像有人在他们脖子处吹了口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张启和王明明也怔了一瞬间。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和白天的学校不太一样?”张启忍不住开口对王明明说。
“……”王明明沉默几秒,无所谓地摆摆手,“害,都是心理作用,就和你去鬼屋一个道理,学校只是没开路灯显得阴森了点,我们快走吧。”
秋沉言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抱紧了自己。
A市一中占地面积不小,其中绿化占大多数,道路都是小路,隐没于层层叠叠的植被中。几人沿着小路,走了半天才走到最中央的中心小广场。
小广场建有一座小喷泉,喷泉正中央是一副雕像。
石像外观像是西方风格的,雕刻了一个高高的瘦骨嶙峋的女人,女人一手抱着一个像是婴儿的襁褓,一手捂着嘴好像在哭泣。
秋沉言想不明白为什么学校里要建造这样一副雕像,这和学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张启和王明明两人显然对这雕像见怪不怪了,完全没给它一个眼神,径直从雕像旁边走了过去。
秋沉言走在两人后面,心不在焉打量着雕像。
就在张启和王明明走过雕像正面视线范围的瞬间,秋沉言感觉雕像好像动了一下。
“!”秋沉言吓了一激灵,惊恐地后退一步,前面走着的两人都回过头来看他。
“怎么了?”张启开口询问。
“那个雕像……好像动了。”秋沉言指着雕像委屈地说。
王明明一听,看了眼雕像,没有异样,哈哈笑着打趣:“怎么可能,你也太胆小了,世界上哪有鬼啊。”
……不,你们这世界反正是真有鬼,秋沉言心里这样想。
忽然注意到王明明和张启对视笑了笑,秋沉言皱了皱眉,觉得这俩人有点奇怪。
不过那两人已经继续开始向前走了,秋沉言有点怕,只好先不去多想,追着两人赶了上去。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那个雕像,就发现那个雕像的眼珠子褪掉石头的颜色,变得惨白,咕噜噜地跟着他的位置转,捂着嘴的手的缝隙里,嘴角上扬到一个弧度,有点眼熟,好像——好像白天那个女老师的诡异微笑…
秋沉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去叫张启两人回头看雕像,结果刚伸出手要去拍张启的肩膀,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雕像又变回原本的样子,他的手僵在原地。
天空的云朵不知何时低压压的,分明是盛夏,吹来的风让人冷的发颤,道路的两旁都是乌压压的植被树木和草丛,却不见一点蝉鸣和鸟叫,寂静的让人心发慌。
“秋沉言小同学,还在看那个雕像啊?”张启回头看到秋沉言愣在原地,和王明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对他说,“很害怕吗,没关系,我们人这么多,不会有事的。”
秋沉言没有心情听这完全起不了安慰作用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一脸凝重地跟上两人。
A栋教学楼前面是B栋教学楼,这栋楼是还在使用的,楼下的门也是开着的。王明明走到这里时突然表示要上个厕所。于是留下了秋沉言和张启在楼外面等他。
这边的两人在冷风中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人出来,秋沉言听到张启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夏天的晚上怎么这么冷”。
“那个……王明明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有什么事吧。”秋沉言开口。
张启一听,说:“我进去看看他吧。”
秋沉言不想一个人呆着,但是张启已经跑没影了。
好在张启走进B栋教学楼很快又出来了,对秋沉言说:“他便秘,让我们先去A栋探探路,一会来找咱们。”
秋沉言有点疑惑,但张启拉着他往A栋教学楼走,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只要不让他一个人呆着他就有点心理安慰。
不过总感觉,张启好像怪怪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兴奋?
想到这里是灵异副本,秋沉言又默默离张启远了一点,保持在一个跟得上又不会过于近的安全距离。
虽然AB两栋楼离得近,不过中间被学校隔了个铁丝网,两人又七拐八拐,从一处被撬开的地方钻进去,才来到A栋教学楼的入口。
这时,偌大的校园中响起缓慢而沉重的钟声,许久,才再次归于无声。
钟…?
秋沉言白天并没有听见钟声,此时的钟声莫名显得突兀又刻意。
沉思一瞬,秋沉言抬头打量起教学楼。
这栋楼外观看起来并不像被废弃的,墙体都和其他教学楼一样很新,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年久失修所以被废弃了。
只是与其他地方相比,这栋楼给人一种压抑的气氛,仿佛有什么结界将他与周围世界隔开了。楼的入口挂着一把带铁链的大锁,不像能轻易被破坏的。
秋沉言看到后,直觉上进去里面就会出点什么事,立马生出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那个,要不然还是不要进去了,这地方看起来不太正常,那把锁应该也打不开。”秋沉言提议。
张启却没这个意思。
“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去看看吧。”张启说着,带秋沉言来到教学楼侧面的窗户处,“谁说锁打不开就进不去了?”
“走吧。”
说着张启拉着秋沉言翻进窗户。
窗户是走廊的窗户,一年多无人进入,走廊地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没有灯光,月光透过模糊的玻璃照进走廊,形成了诡异的青绿色。
见秋沉言在打量环境,张启掏出手机偷偷给王明明发了个消息。
【我们进来了,你准备好没。】
【不过我感觉这个怂了吧唧的转学生都不用我们扮鬼吓他,他自己就已经要吓死了】
发过去两条信息,等了两分钟却没收到回复,张启面露疑惑,只当对方没看到消息。
“我们去楼上天台吧。”张启说。
两人来到楼梯口,秋沉言明显感觉到张启脚步慢了下去,渐渐走到他身后去了。
“你怎么了,张启?”秋沉言警惕地回头看他。
张启还是笑嘻嘻的:“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走累了,你放心,我就跟在你后边走,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好吧。”秋沉言点点头,抬起脚刚要迈上楼梯,忽然听到好像有滴水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明显,将脚又收了回去。
“你有没有,听到有滴水的声音?”秋沉言偏着耳朵,侧耳使劲去听。
张启此时正在皱着眉头看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很敷衍的说:“没有啊,哪有什么滴水声。”
【我们要上楼梯了,一会好好吓吓他啊】
【收到消息没啊】
【死了啊,怎么还不回?】
依旧没有得到王明明的回复,张启莫名感到一丝烦躁。
在黑暗里那似有若无的一丝本能恐惧被放大了。他摇摇头,极力把这怪异的冷意甩出脑子,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催促秋沉言上楼。
秋沉言再去仔细听,确实又听不到滴水声了,犹豫着抬起脚,随后鼓足勇气踩上了楼梯。
鞋底踩在楼梯上,发出“嗒”地一声轻响,自此之外没有其他声音。
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
刚走了几级台阶,一股浓重的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扑面而来。这让秋沉言想起了他穿越前出车祸时浑身是血,也是被这种恶心的味道所包围,忍不住捂嘴停在半截楼梯上。
张启本来还站在楼梯口没动,见秋沉言走了两步不走了,举着手机手电筒也走上台阶,去看怎么回事。这一走,同样的也闻到了那股子恶心的味道。
“滴答——”
清晰的水滴声砸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张启抬起手机,往上层楼梯照去。
“滴答——”
入目——是满目的猩红,和一张泛着青紫的脸。
“……”
“王,王明明……?”
秋沉言也看到了,张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惊恐地后退到墙壁上。
张启脸色煞白,僵硬地笑了声,站在原地骂了声:“妈的,你小子装的也太像了吧,行了,起来吧,今天先回去。”
仰躺在楼梯上的王明明没有回话,光溜溜的脑袋反射着手电筒的光,青紫的脸上表情惊恐,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上套着一件白袍,但被不知名的红黑色液体浸润得斑驳不堪。
张启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刚想离开这里,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咯咯的笑声,如同划破的塑料袋一般沙哑。
秋沉言自然也听到了,和张启不约而同向一楼楼梯口的声源看去。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站在那里,背着月光,看不清什么样,长裙下方好像只有一只脚。
人影歪了歪被长发遮挡的头颅,缝隙间露出一只猩红的眼,嘶哑的嗓音模糊的说出一些话语。
“疼……好疼……”
“该死的贱人…”
“把我的脚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