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订婚宴 好戏开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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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呆啦？”宫舞夜仍是不见外地调侃起我来，眼中是再明显不过的得意和骄傲，“本少爷帅吧？”
“帅帅帅！”我配合地朝他举起大拇指，迭声夸赞。
“那当然，配你正好！”
韩越识趣地先行离开前去布控，临走前再三叮嘱舞夜以他讯息为准。他前脚刚走，我便好奇地问舞夜：“你说，韩越想做什么？”
四下无人，舞夜压沉声音不假思索道：“还能做什么，夺权上位呗。”
见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舞夜附耳低言：“听说韩越偷偷把特别调查处的人请过来了，你说他是不是要搞大事？”
我对“特别调查处”并不陌生。早在几年前，我就知道夏明杰一直和特调队的人保持联系，为的就是查清那些陈年往事。
不过，韩越如此折腾，那舞夜呢？
我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却满不在乎：“当然是回A市啊，订婚宴一结束估计就得回。再说了，这儿乌烟瘴气的，我才不想多待。默默，你什么时候也要回去？”
“应该也快了吧。”
离开了那么久，还是挺想念那儿的。虽说在那座城市里满埋葬了许多不愿回首的过往，但也是在那儿，我收获了许多温暖与快乐。
而且，那儿有我重要的人。
“那我们可以，回家再见。”像是预料到终究会有一别，舞夜朝我眨了眨眼，颇有意味地说，“在此之前，送你个礼物。”
我想起他当时说会给我个订婚礼物，没想到居然真的言出必行。我不禁好奇地探头，看他提在背后的礼品袋。
舞夜故作神秘地把我带入休息室，然后举起印有烫金logo的黑色袋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坐下吧，给你换上。”
我坐在沙发上，注视着他绅士地半跪在我面前，将礼品袋中的鞋盒拿了出来。一双真丝绸缎的白色高跟鞋被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鞋面设计简约，唯有几朵精致的同色小玫瑰镶嵌点缀。在自然光下还有隐隐的细闪，十分精美。
我忍不住啧啧赞叹，“不愧是小宫总，真有眼光！你肯定经常给女孩子准备礼物吧？”
“哪有啊！”他委屈巴巴地抬头看向我，“只给你一个准备过。”
想起初识那会儿，我也调侃过他会哄女孩子，异性缘颇好。彼时宫舞夜也是摆出一副无辜天真的表情，半真半假地说他冤枉。
“试试？”舞夜抬头在我眼中征求同意，得到我的首肯后捏住我的脚腕，替我换鞋。
我低头看着神情认真的舞夜，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上回在A市见到他，恰逢他家变故，整个人像是经历了暴风雨的摧折，又委屈又脆弱，却又不肯轻易俯首落泪。
而这次在H市，同样处于陌生的境地，他却仿佛戴上了一副精致而完美的面具，惯以微笑示人，言行举止都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大人。
他会像我一样，在午夜梦回中一次次醒来，喊着故去亲人的名字嘛？
他会像我一样，当想念一个人时，却苦恼怎么也记不清楚嘛？
……
心中有一种隐秘而难言的情愫蔓延。我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舞夜恰好替我换完鞋，略带惊讶地抬头看向我。我抬脚晃了晃，满意地笑着：“我很喜欢，谢谢你，舞夜。”
他勾唇不语，起身扶我站立，走了几圈体验脚感。所幸他还准备了脚跟贴，还特意提前用热风吹了吹鞋跟，因此外观硬挺的新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磨脚。
“正好来休息室，我也把礼物给你吧！”我转身来到休息室的抽屉了，将之前准备好的礼盒递到他手里，“本来想宴会结束后再给你的。”
一条黑色斜纹的蚕丝领带在盒子中静静躺着。
“领带？”舞夜见到礼物下意识惊呼出声，“默默，你送我领带？……”
“咳，别误会，”我有些尴尬地把领带盒推到他怀中，“上次在更衣室，好像用力过猛了，感觉你那领带有点被我扯坏了……”
一说，他也面色微红，继而别开眼：“你这说的，可真让人误会……”
“当然，同时也祝你成长为大人嘛！”我随口又胡诌了一个理由搪塞。
舞夜却抿唇不语，眼底似乎有不明的情绪在涌动。
他忽然向我靠近一步，伸手撩开我脸颊旁的一缕卷发，别至耳后。指尖擦过耳廓留下的温度，温热而短暂。
“是啊，我长大了，现在是个男人在你面前了。”
他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时，休息室的门被扣响了。
门外传来例行办事的提醒：
“二位，订婚宴即将开始了。”
宴会准点开场。
许久不见的韩家家主韩利终于现身，在我眼前和各色人物推杯换盏，谈天说地。
宴会流程并不复杂，韩利特意安排删减环节、缩短时间，大部分都是他和其他人的觥筹交错、各显神通，没有我和舞夜凑热闹的份。偶尔有前来巴结宫家的年轻人，看到舞夜拽的不行的冷脸，也面带尬色，聊了不下几句就借口溜走了。
直到宴会第一项流程开始，韩利才施施然走上大厅舞台，面向观众开始他的表演。
“各位，很荣幸能够邀请大家来参与宫家和韩氏的订婚宴！”
身为家主的韩利握着麦克风，声情并茂地开口，一副舍不得女儿出嫁似的模样，“大家都知道，我内人身子骨不好，生完小二就离世了。当时，那么小的孩子，也感染重病，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调养……”
长相和蔼的男人动情地描绘着那些年他的世界里，韩灵所生活的痕迹。
“老天有眼，小二终于恢复好身子，而且，在A市旅游时也遇上了她的佳缘，宫家的小少爷——现在是宫氏集团的总裁！”
随着话音落下，如同一颗巨石砸进了水潭，激起了底下一片惊叹与哗然。我坐在宫舞夜和韩越之间，默然接受着周边投来的各色眼神。
而朝左看见舞夜端着假笑，朝右能看见韩越正在冷笑。一边冷笑，还一边无所顾忌地吐出一些字眼诸如“惺惺作态”、“死要面子”……
韩利生动地表达了他对这桩联姻的希冀和看好，并且暗搓搓表明了今后和宫家的合作意向。
而他正要继续致辞之际，台侧忽然冲上了一个人，跑到他身旁附耳低语。
不知听到了什么消息，韩利的脸色一瞬骤变，极其难看。
而此时，与其状态相反的，就是我身旁这位气定神闲的韩家大公子。他神态轻松地倚靠在软垫椅背上，双腿交叠，一手搭在座椅的把手上颇有节奏地落下指头敲打，一手握拳抵在唇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拳头后面是隐藏不住的、要搞事般的阴险笑容。
我：“……”该不会，这都是韩越安排好的吧？
果不其然，韩利似乎碰上了一桩不得不亲自赶去解决的大事，只能当众致歉，交代负责人继续后面的流程后，便匆匆离去。
只是，他恐怕没想到，宴会现场的负责人，也早已被韩越收买控制——
大屏幕暗下的那一瞬间，宾客席中又爆发出一阵惊疑。
韩越转头朝我一笑，仿佛胜券在握。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点点头表示支持。接着他在众人好奇、不解的目光中走上舞台中央的立麦前，沉声开口：
“各位，单调枯燥的用餐环节，怎么能少得了调味的惊喜呢？”
接着，韩越朝台侧递去一个眼神，负责人立马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他身后的舞台大屏幕上，赫然呈现出一些精彩的画面——
——韩家家主和各色女子出入会所的影像。
“乖乖，让我亲亲……”男人道貌岸然的面孔下是隐藏不住的欲望，“你别管她，她不过是家里准备的生育工具而已……”
——韩家家主私下交代属下将韩灵送去乡下的录音。
“不过是个杂种而已，先把她放在那对夫妇家里养着，留着日后有用。”
——韩灵在农村被找到时，纤细瘦弱的手臂上明显的伤痕。尽管没有镜头，猜想也能知晓就是那个孩子。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虐待她？你们还是人吗！！”
“饶命、饶命啊……是韩先生说送给我们随便怎么养都行的，他说……反正也是个克娘的病根子，养废了也无所谓……”
——以及，在A市的那场交通事故的监控视频。
巨大的碰撞声在宴会厅内响起，我揪着手指头低下头去，全身都尽力倚靠在椅背上。
舞夜察觉到我的异样，靠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录音和影响仍在继续播放着，韩家家主的声音再度于一片浓浓的黑暗中响起：
“让那个女孩过来吧，做韩家的二小姐。”
“这次，必须和宫家达成联姻……”
“那小子手头的股份，我势在必得！”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鸦雀无声。
直至画面被暂停，韩越清冷的声音才带领众人走出各自的思绪中。他清了清话筒，面无表情地开口：“在座的各位想必双眼雪亮、心如明镜，应该能看出，视频上的那个女孩，才是真正的我妹妹，以及，真正的韩家家主。”
现场角落里，有些人开始骚动。而韩越早已安排好人，很快便将这些韩利的眼线控制住。
“那个口口声声说祝福这段联姻的韩家家主，不过只是一个道貌岸然、虚伪做派的小人，”韩越清冷的嗓音仿佛带着炸弹般的威力砸落在现场，透过麦克风的回声回荡在整个大厅，“他为了图谋自己的利益，不顾家庭，风流成性，丑闻满身，却自我粉饰，通过各种手段美化自己的形象。”
“为了促成联姻以便达成自己的目的，他利用无辜的孩子作为棋子，甚至不惜牺牲其他无辜的女孩，”韩越越说情绪越发激动，眼中的恨意和愤懑就像是燎原之火，引导着座下的众人，“我妹妹韩灵，早在三个月前的一场车祸中丧生。想必在座各位，或多或少都有听过在A市的传言。”
“那么你们或许想问，现在这位出现在订婚宴的女孩又是谁呢？”
韩越看向我，眸光深沉，冷酷地向众人抛去这样一个问题。
紧接着大家的视线又转到我身上，看得我如坐针毡。
他不会是要当众揭穿我的身份吧……
韩越握紧了麦克风，掷地有声地宣告，“她，不是我妹妹韩灵，而是而是又一个被韩利欺骗、利用、威逼的无辜女孩！”
无辜的女孩本人：……？？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订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