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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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月高风清，无妄坡无愁亦无怨。
风障隔出一片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
“……青葙同学，真是说出了了不起的发言呢。”
将思绪从回忆抽离，温迪心中波澜起伏，涟漪不息，千言万语出了口却化作一句叹息，悄无声息融进风中。
虽然青葙又在口出狂言，甚至闷不吭声干了一件大事，但至少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情绪状态看上去也正常不少，既然如此……
温迪眉眼一弯。
接下来就是算账时间了。
嗯，不管是以身涉险、故意用生命威胁老师的恶劣行为。还是趁其不备偷袭老师，又是偷亲又是下蛊的无赖行径，都需要老师狠狠教育一下~
他故意板起脸。既然青葙主动用脸颊蹭他的手，那他也毫不客气捏了捏，或许是因为被下了情蛊的缘故，温迪甚至能通过触摸而感知到青葙此刻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仿佛是洒了糖霜的冰史莱姆，又像是吃饱喝足盘盘睡午觉的小蛇，油然而生的满足感与幸福感让他下意识想找寻青葙的眼眸，与他共享这份比轻飘飘还要美妙的感受。
“……咳，”温迪稍作停顿，清清嗓子，沉声发问，“所以，青葙同学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青葙眨巴眨巴眼，因为被捏住脸蛋所以讲话也变得含含糊糊腻腻咕咕：“解释……？解释什么，我也不知道啦，我只是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而已——噢！难道！”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绽放出期待的光芒：“难道温迪老师终于良心发现，准备好好养狗，对我负责了吗！”
温迪才思敏捷，灵动新奇，更是见多识广，不至于连大古板如钟离都能应付得来的青葙都处理不了。可不得不说，每当对上青葙的目光，他就忍不住心软。
嗯。这也没有办法啦，谁叫自己“捏”人手短呢。
他只好叹口气，无奈笑了笑：“……是啊，青葙，这几天让你忍受了很多本没有必要忍受的情绪……我很抱歉，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有些事情本该由我负起责任，但我却还没想好该怎么做，最后却让无辜而坚强的孩子饱尝苦果。”
“所以接下来，你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温迪伸出手，目光温柔注视着青葙，“也该轮到诗人来坦露他的心里话啦。”
这还需要思考吗？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青葙抿抿唇，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郑重其事开口。
“……温迪老师，请不要说抱歉，如果在我面前还需要你这样为难小心的话，我会伤心自责的。至于之前的事情，也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包容我所有的情绪与行为，所以我才会选择这样做——现在看来效果不是很好吗？所以，请放心做你认为是对的一切吧，我相信你！况且……”
说到这，青葙忍不住笑起来，他伸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语气一转诡谲：“可别忘了我的本性啊，温迪老师。如果真的让我不开心了，就算让我魂飞魄散，我也会死死咬住你，与我一起共沉沦的。”
“我的本命蛊，可是蛇哦~”
他舔了舔嘴唇，眉眼泄出几分乖戾与狂气。
“……真是令我诚惶诚恐的信任啊。但能有你的督促，想必我也会更加坚定做出选择吧。”
温迪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再次睁开眼，他仿佛卸下什么无形的压力，不再陷入某种虚无的犹疑中。温迪抬手唤出斐林，迎着风低眉弹拨琴弦，曲调婉转，娓娓道来：“青葙同学，之后的话，就当是听一场童话吧。故事该由什么时候说起呢？啊，果然还是得从两千五百年前开始说起吧。”
“彼时的蒙德刚刚推翻迭卡拉庇安的统治，风神巴巴托斯带领子民建立城邦、修建风车、酿造美酒……一切都百废俱兴，可同样一切都欣欣向荣。”
“巴巴托斯虽戴上桂冠，荣登风神之位，可他依然也是曾经热爱自由的风精灵，所以，偶尔得空的时候，他也会听从风的指引，出去闲逛——毕竟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如此好听，路边的甜甜花如此芬芳。尽管魔神战争没有停歇，战火依旧踩着百姓的尸体燃烧，可生的希望也因此更加璀璨，风见证了无数人类的勇气与顽强，他们朝生暮死，他们生生不息。”
“于是就这样，风神走走停停，他去过临近的璃月，他去过隔海的马斯克礁，因为还有蒙德牵绊着他，所以他暂时不会去太远的地方，可这也足够风神放松一下。然后，在一个寻常的夜晚，他闻到一朵素雅的花香，那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味道。‘看来有什么惊喜要发生了。’风神这么想着，顺着花香寻去。”
“果不其然，他发现了素来神秘避世的魂泽旧遗……或者当时应该称之为，魂泽之境。”
温迪轻笑一声，琴声跟随情绪而变化，如潮水般叠进，推动听者一同进入这个世界。一段灵动三连音，月亮睁开了眼。
“那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因为它本质是利用月亮的倒影而创造出的国度。尽管是虚幻的国度，但那里却有全提瓦特最美的月光，也有全提瓦特最高壮的树——「銀鈴引龗蔭靈大巫树」。百姓们住在一个名叫吊脚楼的建筑中，零零散散，依树而居，而在树的最上方，也就是诸多树枝所簇拥托举而起的白玉宫殿，便是月之魔神与其亲自挑选的圣子所居住的地方，「太峘玉宫」”
“我便是在这里遇到了那个孩子。”温迪温和凝望着青葙，继续道，“用孩子来称呼他似乎不太正确，按照人类的寿命来算，他已经成年了，可谁叫月之魔神实在中意他呢？所以将至高无上的祝福与宠爱赐予他，让他成为一名长寿的短命种，虽会寂寞，但足以陪伴月之魔神永生永世。”
“这是……诅咒吧。”青葙轻声开口。
“至少对月之魔神而言，是祝福啊。”温迪感叹一声，再次抚琴，曲调轻快起来，“关于魂泽之境的介绍就先到这里，接下来便是风神的故事了。”
“月之魔神将圣子教养得很好，他活泼、顽皮、满脑子奇思妙想，但又善良、热情、体贴人心。面对自称是迷路而来的风神，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带着风神找到离开的地方。”
“‘嘘——要快点离开哦，不然阿妈要是发现我偷偷认识外面的野男人，就要生气啦。’
‘诶嘿，野男人吗？真是少见的称呼，不过有趣哦，不论是这个称呼，还是你。诶呀呀，一想到这样愉快而新奇的时光就要结束，我便深感遗憾。那么——作为告别前的最后礼物，你愿意告诉我，这花香是……？’
‘唔，是水清花啦，喏，就是这种。它不仅闻起来香，做成花茶饼也特别好吃。不过我这次没带在身上——啊，那正好明天这个点，我带给你吧？就在你进来的地方。都能在外面闻到花香了，估计送点东西，聊聊天说说话也没问题。正好你不是对这里很好奇吗？’
‘诶，真的吗？我是很高兴啦，但你会不会不方便呢？’
‘没事没事，正好我一个人也很久没说话了，和你聊天我也很开心！只是别再进来了哦，阿妈生气起来真的超级吓人的！’”
温迪绘声绘色表演起来，两人形象跃然眼前。
“于是顺理成章的，他们每天都会相约一起聊天，今天分享水清花茶饼，明天便是甜甜花酿鸡；风神会介绍蒙德的风车酒酿，圣子便亮出他新制成的喷喷乐蛊毒水母，把风神带来的苹果酒喷得没法喝；风神若是聊到哪里的团雀最会吵架，圣子便撺掇着也让自己见识一下，于是第二天被某只看起来可可爱爱的雪团雀骂到满脸懵逼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再后来，他们越聊越多，越聊越深。不知不觉，风神夜晚的孤寂早已不见，另一个人的生活逐渐霸占了他另一半的时间。风神知道他养了上千种蛊虫，其中最厉害的是本命蛊隗心、最喜欢吃辣但是阿妈不允许、苦恼于该如何与那些被阿妈强行掳来的子民们相处、讨厌住在太峘玉宫、遇到不想回答的事情就会装傻充愣——但是因为平时的表现也挺傻的，所以没人能分清他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的。”
“风神了解得足够深彻，所以即便自那次相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依然能通过这些小细节勾勒出圣子的模样。”
“只是圣子谨慎，尽管他也同样享受这相处，但他每次离开前，都会特意叮嘱一句：如果第二天我没来的话，就不用再等我啦。要小心哦，别被阿妈抓住了。”
“是因为念多了就会成真吗？又或者风神早已有预感，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圣子真的没有出现，风神甚至找不到魂泽之境的地方，只好一个人在原来的老地方等待着。这一等，便是五十年。”
“虽然魂泽之境没有明确的归属地区，但月之魔神毕竟也是魔神，难逃魔神战争的悬望。经过与岩神摩拉克斯的一战后，她也终于大彻大悟，明白孩子长大了该放开手，所以，苦等五十年的风神终于找到了圣子，水清花也终于等来那一阵风。”
“至于之后的故事，就让时间让它安静发芽吧……但我想，这是个不错的结局，不是吗？”
“……听上去的确不错。”
青葙安静听到现在，他注视着温迪的眼睛，神情复杂：“但这个故事不是真的。”
“我已经死了，对吗？”
“……没错，甚至你现在的「状态」也是错误的。”温迪坚定回望过去，“我还在寻找真正能让你复活的可能。”
“所以，之后也要辛苦你再忍耐一下……但我发誓，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我会让你获得真正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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