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九·五 ...
-
据说是老板的人穿着侍者的服装苦笑着坐在他们对面。和木場猜想的一样，很难判断咖啡馆有没有在营业，因为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
“这也是当然的。”
大概是注意到木場环视了一圈之后露出的果然如此似的态度，老板像是会读心术那样接着木場的内心独白这么说了。
“何况本来生意就不怎么样。”
“是嘛……”
老板用的倒也不是在抱怨的语气，最多也就是有点无奈。长门配合地接着话。
“那您还真是辛苦了。”
老人家说话的时候态度总是很诚恳，绝对不会令人觉得是在嘲讽。木場不想说话，就只是想象着之前坐在这里的関口的心思。——是同样的位置。不知道老板是故意还是不经意，又或者是这世上确实有某种可以被称为死者气场的东西在吸引着仍旧活着的人，总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这个靠窗的座位上了。
透过落地玻璃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风景。
“事实上，可以说是托了菊川老师这样的常客的福，才经营到了现在。”
老板好像还有别的收入，听说是经营着中古公寓，所以这家店只靠常客也就是保证收支平衡的水平。
这么说起来，与其说是托了常客的福才经营到了现在，不如说是为了常客才始终在营业的吧。
“真是世事无常啊。”
常客在自己的店里死掉这件事，对老板的冲击应该相当大吧。木場眯起眼睛打量着露出可惜表情的老板，后者则叹了口气。
“最近总觉得还是趁早把店关了到乡下养老比较好。”
不过就是四十多岁的老板说得仿佛厌倦了变化无端的人世，然后又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带着歉意将话题生硬地扯回去。
“……刑警先生是来问村田君的事情的吧？光是听我一个人抱怨，真是对不住了。”
“没关系没关系，您也不容易啊。”
长门依旧是慢吞吞的性子，继续着和这个座位的气场完全不合的奇妙寒暄。
“村田君平时对自己的事情说得很少，不过做事认真，脾气也很好，实在没想到会……”
“他还只是嫌疑人而已。”
慢吞吞的老人家慢吞吞地解释说在证据确凿之前没有人可以肯定他就是犯人。木場想他大概是打算安慰看上去因为雇员成了嫌疑犯有点失落的老板，不过这种半吊子的安慰能否起到作用实在很值得怀疑。
果然，老板脸上非但没有显出释怀的表情来，反而更加疑惑了。
“可是听说好像只有他一个嫌疑人……”
“也可能是自杀啦、”
长门好像是认为这种情报告诉眼前的老板也无所谓。木場就算觉得这样有些不妥，这时候要拦住长门的嘴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是毒药嘛……很难说啊。”
说着长门端起面前的浓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明明是咖啡馆却向老板要了浓茶这件事，木場真是觉得很难理解。不过也可能老人家喝不惯咖啡吧……即使认为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告诉无关人等，长门也已经说出口了。木場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到无关紧要的地方去，省得在边上干着急。
老板却突然睁大眼睛。
“又是自杀？”
“又是？”
之前也有一个常客自杀了。——老板皱着眉头嘟囔着这种事情传出去那才叫真的不妙了，但事到如今又不可能说希望村田就是凶手。原本大概是用来安慰他的情报，结果却发展成了更严重的事态。
“是大学里的教授，叫做佐古春生。”
啊、
原来佐古也是这里的常客啊……
“啊、那个还不一定是自杀啦。”
长门摆摆手。
“总之还什么都不清楚，您不用太担心。”
这是什么？以某家咖啡馆常客为目标的连环杀人？要是那样，应该好好调查一下老板的人际关系才是吧。木場百无聊赖地想着，要是这种事让局里那些热衷于连环杀人这种没名堂事物的头头知道了的话，说不定会连夜成立另一个搜查本部吧。
真是好笑得要命。先是以公寓住客为目标，再是咖啡馆的客人。难道这一切都是恶性商业竞争的结果？
“我们接下去打算去村田的公寓。”
长门很突兀地换了个话题。木場有些不满他这么轻易将他们行动的步骤说出来，可是从刚刚开始的沉默让他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要怎么开口制止。
“您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一次么？钥匙，在您那里吧？”
咦？
村田住在老板经营的公寓里。事后听长门说这件事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可是木場却是这时候才第一次听说。
“阿修你太心不在焉了。”
长门带着和善老人家的温和笑容这么说了一句。
木場无从反驳。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九·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