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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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为什么见面？”
由同事公式性地问了类似什么时候约好的、今天又是什么时候见面的这种问题，関口像是很合作地在回答，但看样子大概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太清楚。鉴于小说家无论如何似乎也能够算得上是受害人之一，木場以不放心他的精神状态为由强行要求旁听，总算没有被赶走。
“不清楚。”
同事得到这种答案的时候也摆出了那也是没办法的表情，好像很善解人意，又好像为了表现出自己是如何循循善诱，和善地问下去。
“那么、见面之后说了什么呢？”
“记不太清了……”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苦恼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同事抬头看了一眼始终紧皱眉头的木場一眼，算是向他求救。
可是木場认为関口应该就是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即使换成自己来问也没有用，面对陷入抑郁泥潭的小说家，连京极堂大概也什么都问不出来吧。不过京极堂应该什么也不会问，而是自顾自地乱扯，直到関口自己醒过来。
但警方不可能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何况，木場又不会胡扯，也不知道要怎么胡扯才有用。
“这是什么？”
既然追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不会有结果，木場迫于立场又不能不开口，结果只好找了个谁也没有去注意的细节，指着関口手里一直紧紧攥住的那叠纸问了。
“啊？哦……嗯、”
小说家顺着他的手指垂下了眼睛，如梦初醒似的点点头。
“菊川老师的手稿。”
“受害人的么？”
年轻的同事一边惊讶地用怪异的声音叫了句，一边投来带点崇敬的视线。木場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被误会到什么很了不起的方向去了。
“说是昨天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刚刚写完的。”
関口没有要把稿纸交给他们的意思，低着头闷闷地将抓着稿纸的手又往里收了一些。
“您得把它交给我们。”
执行公务的刑警时常有的那种气势在年轻同事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跟着压了出来，但是小说家却像是没有听见，反而缩起了肩膀，看上去好像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
眼看到两人又开始僵持，木場拍了拍同事的肩膀，示意自己来解决这件事。
“関口、”
没有反应。
木場直接走过去伸手抓住了稿纸的上端，轻轻往上提了一下。小说家镜片背后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抬起头用夹杂了困惑和不安的视线看了过来。
“我们需要这个。”
由于无所事事的状态被打破而消失不见的焦虑，不知道为什么在被関口的那种视线盯住的时候又一次占满了木場的脑壳。充斥了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叠加在了好像可以做到某些事却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茫然感上面。
佐古已经死了。不能再眼睁睁看着関口跟着消失了。
明明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想罢了，木場却仿佛找到了前进目标似的抖擞了精神。
“给我。”
用坚定的视线回答小说家的抑郁，木場终于感觉到对方攥紧的手指松开了。他抽出稿纸，匆匆扫了一眼。
【杀掉了。】
【不再呼吸了。】
木場不清楚小说家为什么可以毫不犹豫地写出这种词汇来，就算是虚构的故事，也依然充满了令人觉得残忍的气味。木場想这大概是因为自己是与幻想无缘的男人，每天接触的也都是些真实到像假的一样的血腥事实，所以无法理解。
而现在写这些字眼的那个人已经死掉了。想到这一点木場更觉得稿纸上的每个字都在渗出鲜血。
无法再看下去了，他将那叠纸交给了同事。
“会怎么样？”
小说家终于主动开口了。可是木場有点听不懂。
“什么东西会怎么样？受害人的话、”
“小说……菊川老师的稿纸。”
“应该会查一下指纹之类的东西，要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话，之后就会还给家属。”
虽然一般来说也会顺便留意一下上面所写的内容，但木場知道做刑警的大半是和自己一样与所谓幻想格格不入的人种，因此就算看见那样的内容，最多也就是感慨一下而已。最后如果判断是自杀的话——虽然好像确认了嫌疑人，不过自杀的可能性也还没有排除——那这些纸或许会被当成遗嘱吧。
总觉得做着小说家这种职业的人要说悲哀的话还真是蛮悲哀的，连遗嘱都可以随便被决定。
“我、”
“你想要那个？”
尽管関口欲言又止，木場还是轻易就猜到了他的意思。对方不说话，头也没有抬起来。
“要是家属没有提出想要的话、”
“前辈、这样不好吧？”
同事似乎想要阻止他徇私，不过木場不介意。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是受害人自己交给他的吧，算成是已经送给他了的也无所谓。”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九·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