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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我们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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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打了起来。
打得凶相毕露、头破血流。
及仙当地下的药实在烈,吃准了一定要当红的花魁把京官给拆吃入腹。真气修为这么深厚的高手都乱了内息,虚弱狼狈,不剩三分力。
我把弯刀擦着展昭的脸庞深深地插入梨木软榻,留下一道凶险的血线,然后被他掐着脖子摔了下去,天旋地转。
咬紧后牙槽,重重地给这张俊脸来了一记勾拳,清晰地看到上方的眼睛涣散了几秒钟。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二狗子,开门!开开门!!!……”
“不要狗命了嘛跟当官的交手!耗他的体力你能耗得了么?!!!!……”
鹰子在外头暴烈地踹门。
自从小歌伎逃出去,而武官脚步沉重,独自走去把门在内拴上,他就意识到不妙,开始在外头呼喊了。
如今他和马汉、丁刚仨人一起在外头撞门、破窗。
“展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放了他!狗子虽然缺德癞皮了些,可究竟没坏到底儿啊!!!……”
“他是属下的搭档!他是咱们的战友啊!你别动他!别动咱们的狗子!!!……”
脑袋有些昏沉,牵扯到脊背的旧伤,钝钝地痛,四肢的神经渐渐涣散。
我仰头虚无地看着飘忽旖旎的桃|色纱幔,恍惚间想起了南乡美丽的裙摆,南乡湿热的、柔软的吻。
她吻我的额头。
吻我的眉眼。
温暖包容的拥抱。
亲昵地蹭我的面颊。
窗户敞开着,暖春和煦的微风中,两个姑娘戴着眼罩,蜷在一起睡午觉,小黄狗窝在我们的枕头间,柔软的发丝蹭在颈窝里,酥酥痒痒麻麻,残梦一般遥远,不真实。
午睡醒,她已在看书。曾经的工科生,很喜欢古代数理计算方面的书,搜罗了好几座书架子,卧室、书房塞得满满当当。
专注的样子魅力无敌,学术性的女声,腔调质地清寒,絮絮地跟我交流她的思想,从而不那么孤独:
“再高的王权,或再丰厚的金银钱财,或再鲜活动人的肉|体,或再深厚浓烈的感情,在汹涌的历史长河中,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灰飞烟灭。唯有这些科学|运转公式,会随着这个宇宙永存。真理不惧蒙昧,真理永恒,探索真理的道路漫长且曲折,我们艰难但喜悦地步步坚定向前……”
是的,进一步有进一步的狂喜。
可是困陷在现实恶臭的泥沼里,反抗不了地往下沉没、溺毙,眼睛还使劲地向上仰望星空,绝望与痛苦也更深了呀,我珍贵的灵魂伴侣。
我们离我们的来处那么远,隔了千年。
越来越远。
脑海中记忆场景变幻,好友又哄我,建议:
“我们一起走吧。”
“……”
“我们一起走吧,带着书箱子,带着财产,行走万里,浪迹天涯,离开大厦将倾的北宋国都。”
“去看塞北的大漠孤烟,去触碰西疆的雪山寒泉,去东方,纵马疾驰,追逐大草原上绵延不绝的牛羊。”
“……”
不对啊……
她在开封这座城市舒适富渥地生活了二十多载,正值仵作职业的黄金时期,为什么会突然文青烂漫起来,想要抛弃一切,去远方?……
思绪无边无际地发散,犹如透明的泡沫,纷乱自由地飞升到高空之中,啪,一个一个破裂。
灰色的劲装被扯开,衣襟暴虐地拽开大片。
伤害性不大,冒犯性、侮辱性极强。
阵阵钝痛晕眩的大脑回过神来,愤怒狰狞地反击,重拳狠辣砸向青年的咽喉,直接被卸掉了关节,按回了地板上,韧带剧痛得脑袋再次空白了好几秒。
一线公职精锐,迅速反应过来,臀桥猛发力,想要把腰上的人掀翻,下一瞬直接被关节技锁住了双脚脚踝,连带双腿也被死死地固定在了地板上。
上肢、下肢全部被控制了。
愤怒转变成了本能的恐惧。
然后是厚实保暖的中衣。
然后是单薄的里衣。
“停!再打下去吊就要缠到一起了!哦草!我了个大艹!停停停!属下认输嗷嗷嗷嗷!以后再也不敢……”
某个时间点,男人刚男人,互相看不顺眼的上下级之间,泄愤的互殴突然停了。
“你……”
呆滞。
呆若木鸡。
“我以为自己染上了恶心可憎的龙阳之好……原来你、你竟然是个小娘……”子。
一声狼狈的轻咳,气血翻涌,血滴高高坠落,染到了赤|裸的锁骨上。
迷蒙之间,一道黑影高速窜了过来,重重地踹飞了他。
“我操恁八辈祖宗!狗当官的欺负老子的搭档!!!”
鹰子猩红着眼睛怒骂,从未如此失控的可怖模样,煞气凛冽,活脱脱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畸形怪物。
抬起袖筒,附着剧毒的袖箭连发五弩,箭箭朝着武官要害激射而去。
马汉咆哮了声,飞扑过去,抱着浑浑噩噩、呆呆愣愣的展昭打了好几个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丁刚阻拦地斥道:“够了!他们都不清醒!”
“到底没真打出人命!一番冲突,药性也散了!都结束了!!!”
鹰子偏过头去,恨恨地放下袖箭,嘴里嘟囔着骂了段极脏极脏的腌臜话,包含着各种生|殖|器词汇与问候展昭先辈家人的亲切礼貌用语。
手速极快地帮我把中衣裹好、外袍系好。
焦急担忧地问。
“狗子,狗子,还能听到我说话么?……”
“脑袋磕到地上,撞傻了没?……”
“……没。”我恍惚地发出一丝毫气音,“左胳膊接上,脱臼了。”
老搭档扶我起来,重重地架在肩膀上,把所有嘈杂抛在身后。
“走,咱回官驿,旁事都不理了。”骂骂咧咧,“什么东西,吃人饭不拉人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