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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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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袖子里用以自卫,准备用来捅蒋平的小水果刀,没有捅在蒋平身上,而是捅向了曾经的领导。
以十成力道,狠狠地对着其颈动脉捅去,瞬间被擒拿拧了手腕,剧痛地制住,动弹不得。
毫无预兆的暴怒。
咆哮。
狂风暴雨,震耳欲聋,吓得心肺骤停。
“你有什么资格攻击我!你有什么立场!……”
“你对我该是如此反应么?!嗯?!”难以置信地厉声诘问,“姓徐的人渣,你的良心被豺狼吃了吗!狼心狗肺!畜生不如!渣滓!……”种种唾骂的词汇,臭骂得狗血淋头,震惊得周围人无不呆若木鸡。
滔天的委屈化作怨愤,掺杂着青年难以察觉的沙哑哭腔,又迅速掩藏了下去。
“……”
收敛失仪,深呼吸几次,绵长真气涵养,迅速回归理性自控。仿若众人刚刚所目睹,乃是一场集体的错觉。
“……”
“……”
唇角勾起笑意,温良如故。
只剩下通红的眼眶掩藏不去。
鼻翼扩张又收缩,收缩又扩张,胸膛急剧地起伏。官员垂下幽黑的眼眸,一点一点,用力扣出手掌心里紧握着的纤小刀具。
头也不侧,砰地扔到地板上,滚了两圈,陪酒的美婢跟着一哆嗦。
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毛骨悚然,贴近过来,无尽轻柔地怨毒问询:
“侬以为展某瞎啊?”
“在我身边的果盘里偷走的刀子,我会察觉不到?”
“武功有长进啊,徐名捕,两本拿展某的命换来的武学贿|赂,翻着学习的时候香么?能不能闻到人血的腥甜味?啊?”
“捅我的脖子要害?”
“已经杀了展昭一次了,还想杀第二次?”
“挣什么?”
“你相公把你打包成礼物,孝敬给了管法律的官员,怕我在这里把你按着办了?”
抖若糠筛,胆子快吓破了。向左下方歪开脑袋,竭尽所能地避开近在毫厘的狰狞容颜。
吓崩溃了,混乱地推搡,竭尽所能拉开距离,然而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桎梏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痛,抑制不住哀叫出声。
“疼啊,熊飞……你弄疼我了,撒手好不好,求你了,疼疼疼……”
力道微滞,下意识松了大半。
竟然……如此。
哈,到底是个单纯的小年轻,未经人事的小|处|男。
在脑子,玩不过蒋平,翻不出豪商巨贾的五指山,我还玩不过这厮?
心里一下子不慌了,有谱了。
“对不起,”泪眼朦胧,诚恳地悔恨自责,泣不成声,“对不住,是我罪孽深重,负愧于你,害了你,你怨我是应当的,大人您想怎么处刑判决卑职,卑职都无话可说……这些年积蓄通通补偿给大人,大人……”
“你什么德行本官不清楚?”皮笑肉不笑,打断表演,摇摇头,可怕地心平气和,“悔?愧?不,你并非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出事了而已。”
“…………”
神色风云突变,刹那间脊背寒毛根根悚立。
恐惧地盯着这双恨极了的人眼,各种恐怖的刑案卷宗从老捕头脑海中浮光掠影地闪过,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对胆敢忤逆自己的反叛者的折磨,诸种酷烈凌辱手段、虐|杀手段,祸及全家,甚至全族,通通一锅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害者上诉无门,叫天不灵,叫地不应,永远地沉冤莫白,含恨九泉……
“大捕头,倘若人被害死后真的有鬼魂,”官员平寂地问,“你觉得,被野兽吃得尸骨无存、人间蒸发的展某,看到平步青云、位极人臣、荣华富贵、长命百岁的徐明文,会想做什么。”
“…………”
我会想毁灭其所有。
“四哥,今夜实在喝得太多了,乏了,想休息了,酒楼准备的房间在哪儿?”
“上楼左拐第二间就是。”醉醺醺,笑盈盈。
“姓蒋的!我是你的妻子!我怀了你的身孕了!蒋平!你救我哇!蒋平!相公!夫君!别让他带我走!!!……”撕心裂肺,魂飞魄散,拖拽着桌布,稀里哗啦大片珍馐美酒全摔碎在了地板上,一片狼藉。
雅间角落里两个美人吓得蜷缩依偎成一团,瑟瑟发抖,鹌鹑般闷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隐隐约约,压抑着惊恐的抽泣。
“救命!救命!救命!!!!……”
………………
铁钳子似的恐怖桎梏忽然间松开了,狼狈地掉落到了地板上,连滚带爬地逃开。
“……小五。”豪商沉沉地言说。
“……小白鼠。”武官捂着被打伤的左肩,迅速平复内息,不愉地说。
华裳风流的锦毛鼠挡在我身前,作保护者状。
阻挡在了我与官商联盟中间。
“猫儿,抱歉打伤了你,我没用多大力道,应该不至于很痛……”艰涩,沙哑,“四哥,你是玉堂的好兄长,多年来一直都很疼爱照顾玉堂,手把手教着我为人处世,带我进入生意场,经营,赚钱……”
“可是……这样不对……我感觉,这样不太对,错误了……”
“让开。”豪商阴沉命令。
“你已经二十三四了,该脱离浮躁的义气冲动了,该沉稳下来,有大局意识了。把她献给展昭,让她做陷空岛与开封府的中间人,对于陷空岛生意的长期稳固与拓展,大有裨益。”
“如果她被带走后,死在展昭手上了呢?”惴惴不安地忧心,焦急地求情,“她到底是位为民除害的好官差,救人无数。”
豪商冷血地答:“小吏罢了。无论死活残废,这桩我们稳赚不赔。”
锦毛鼠垂下了头,拳头紧紧攥着。
“不。”
年轻的侠客重新抬起了脸。
缓慢但坚定地说。
“你说过这是你钟情的妻子。一个人的妻子不该如此被对待。四哥,你既然钟情于嫂子,就该好好善待她才对。就像……就像大哥大嫂他们那样,恩爱和睦,甜蜜幸福。”
豪商捏着精致的白玉酒盏,静静地摇晃其中酒液,有条不紊,再度洗|脑教诲。
“如果她老实温驯,我们早就恩爱和睦,幸福甜蜜了。吃的苦头都是她自己犯|贱招的,怨不得我。未来哪天你结婚了,如果你的妻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你,难道你不会动用手段去规驯么?”
“……”再次反驳失败。
锦毛鼠眼眸垂下,思虑着,略作沉默。
拳头仍然无意识地紧紧攥着。
抬眼。
“我年纪比你小,阅历比你少,从哪里讲道理都讲不过你。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开了。”
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竭力坚持自己模模糊糊的正确方向,畏惧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她不愿意,她怕得要命,一直在掉眼泪,我清晰地看到了。猫儿情绪也不对劲,她今夜但凡落猫儿手里,绝无好死。你根本没拿她当妻子,甚至都没拿她当个人待……事情不该是如此发展的……哥,你们别这么行事了好么……”严重地心理不适,恳切地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