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之弃子》太平洋君

9、第 9 章

　　店里，各色的花朵散发着香气，包好的花束被放在柜台上展示，店内布置得非常精细。

　　静悄悄，只有一男一女，各自站着，气氛略显凝重。

　　“喜欢吗？”褚裟看天花板看地瓷砖看琳琅满目的鲜花，就是不看苏月，他听着系统的唠叨，麻木地挑拣台词念，眼里写着糊弄。

　　系统要气死了，它的宿主曾经是个很绅士的男配，虽然外表冷漠，但是对他所在世界的女主很温柔，现在却在摆烂，不好好完成任务。

　　“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但是他们说贵。”

　　“贵就行了？也对，反正你也不在乎它适不适合我。”苏月面带微笑，嘲讽的话冲着男人追责而去。

　　“总比便宜了好。”褚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没了风度，“就它了。”

　　“怎么想起来给我买礼物？”

　　“你说你要订婚了，本来想给你钱，但是太俗。”褚裟挑着礼物，外面雪花纷纷飘落。

　　“订婚后，我就安安心心和他在一起，你也不必再躲着我了。”

　　“熬了快十一年，付博彦总算转正了。”

　　【宿主，你要深情一点，你是朱砂痣，又不是白月光那一挂，你不能这么冷淡！】

　　系统小智因为不满宿主的表现，用电击提醒对方要如何推动剧情。

　　“祝你幸福。”褚裟眼底通红，似乎要落泪了，他咬着唇，欲语还休。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我幸福？”

　　“我并非良人。”

　　“已经结账了。”
　　付博彦来的有些急，走近后才慢下来，“司机在等你，苏月，你先回去吧。”

　　“好，有时间再聚。”

　　“再见。”

　　付博彦沉思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好像回到了曾经那样，我们高中的时候。”

　　“是吗？”

　　“你刚才支开我……跟她说了什么？”

　　“不用担心，没说什么。”褚裟折断花放在鼻尖轻嗅，深情眷恋，好像透过这朵花在嗅谁的体香，他总是给人一种沉溺情—念的堕落感，带着不经意的勾引与缠绵，“别人喜欢让花永远开着，我却喜欢在它开得最美的时候折下来。”

　　付博彦伸手去触摸那朵被蹂躏在褚裟手里的花，“那你回来找我们干什么？”

　　“你越界了。”褚裟立马收回手，“我来送上真诚的祝福。”

　　高三上学期末，大家都沉浸在学习里，压抑且沉闷。

　　付博彦熬夜学习，没关紧窗户，着了凉，上课的时候，他高烧晕倒了。

　　“来个男同学，帮忙背一下。”
　　老师比较温柔，她期望其他同学能够提供帮助。

　　苏月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褚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半抱半抗地把人送去医务室打吊针。

　　那是学习最紧的时候了，付博彦一醒来就要下床回教室学习。

　　苏月按着他，她要求他把针打完，“知道你在意学习，那也得等身体好了再说。”

　　付博彦无力地松了劲儿，他摘了眼镜，低下头，厚厚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褚裟本来就比我厉害，如果我再落下学习，我还能赶上他吗？”

　　“非要跟他比吗？你们还是朋友啊！”苏月倒不是那种自己喜欢的人就得是最优秀的迷妹型的人，她理解同性间的竞争心理，也有点心疼付博彦，“你已经很优秀了，褚裟毕竟有那么好的物质条件……”

　　不想做朋友，他拥有的一切都让人嫉妒，付博彦讨厌深深地嫉妒褚裟的自己，可他更讨厌褚裟，明明拥有别人没有的一切，却从不珍惜。

　　“我没有朋友，不谈恋爱，也不玩，一心学习，如果还比不过他，我该怎么面对……”

　　“有件事得告诉你，褚裟好像因为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我问他的，他让我跟你说，不要太担心输给他，现在的他没时间学习。”

　　“他干什么去了？”

　　“管他做什么？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是那么任性的人。”

　　其实褚裟是付博彦高中期间唯一的朋友，虽然也是敌人。

　　付博彦为什么讨厌褚裟呢？
　　因为那双桃花眼总是能看透付博彦，好像他所有的想法都瞒不过他。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你以前的心思很好猜，现在太深沉了。”褚裟摇摇头，他没有兴趣了解付博彦在想什么。

　　“是吗？”
　　付博彦神色不明，“你没有房子？也不回家住？跟家里人关系还是那么紧张？”

　　“酒店式公寓就很好。”

　　“特别适合约情人。”

　　“家里人不喜欢我花心浪—荡，和男人厮混在一起，希望我能找个女人成婚。”

　　“真的？”

　　“假的，他们想让我回自己家公司上班。”

　　“那你为什么不去？”

　　“设计作品需要自由的灵魂，朝九晚五会影响我的灵感来源。”褚裟突然认真地看向付博彦，“我没有情人可以约。”

　　“刚才不还说你的家人不喜欢你花心随性的生活吗？”

　　“那些是炮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不存在情人。”褚裟上辈子就是被情人用烟灰缸砸死的，他再也不想有情人了，简直是噩梦。

　　还真是十几年来如一日的冷漠，好像别人的想法都不关他的事。付博彦看向那朵被褚裟吻完就丢在地上的花，深觉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会把我设计的衣服大批量生产，然后打上我的标签，让我心爱的设计稿变成街上一抓一大把的俗物。”褚裟从花朵上揪下来的花瓣编成了戒指，执起付博彦的手，把带着花香的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别让自己落进泥地里任人践踏。”

　　褚裟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人，就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在所谓的女主眼里他从朱砂痣混成了蚊子血，就被动“他杀”了，连个机会都不给他。
　　他做了朱砂痣任务者一点儿也不自由，做什么都由系统安排，有的时候，难以调控内心深处的抑郁寡欢，他恨不能一刀捅死自己。

　　“从认识到现在，你一直都让着我，即使拿到了，我也觉得没意思，就像是你不要的才扔给了我。”付博彦到底是把在心里憋了那么多年的话说了出来，“难道在你眼里我不能凭本事拿走吗？”

　　系统说朱砂痣体育得好，让褚裟去打球，天知道他讨厌篮球的，他是弯的，对于篮球这种直男爱的活动毫无兴趣，最讨厌弄一身臭汗。
　　要会音乐，褚裟去酒吧学了一手萨克斯，找了个时机就冲到台上为大家表演，努力吹动苏月的心，没人知道他不喜欢被一堆人当成猴子一样看。

　　系统说，男配是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为女主设计了一辈子的衣服。
　　所以，褚裟必须要学服装设计，必须要达到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的标准。

　　这一切都让褚裟厌烦，他看着付博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继续做愚不可及的蠢蛋。

　　“城北有个赛车比赛，别再让我，我要亲自赢你。”付博彦按着褚裟的肩膀，“无论如何，我都要真正的赢你一次。”

　　“好。”

　　“回头见。”

　　褚裟摩挲着指尖，付博彦那势在必得的笑真的让人忍不住压他，自己怎么就感觉不到腻呢？

　　【雪天赛车，你们两个想上西天吗？】
　　“怎么样我都得骑在付博彦身上上西天，不会死在这种比赛上的。”

　　城北，山路的雪被清扫了一部分，可还是很危险。
　　付博彦用眼神把前来阻止他的人赶走，褚裟则是拍着手唱歌，他有时候蛮神经的，像是因为太压抑了而突然做点不寻常的事。

　　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走出来，她们手里还拿着彩球，如今这么冷的天，褚裟还能找到肯为了他穿比基尼傻站在这里的女人，付博彦觉得喜欢褚裟的人神经都有点问题。

　　“Shaw，加油，加油，加油！”

　　“Sbaw，你是最棒的呦！”

　　“你们几个给付总加油就好。”褚裟戴上防护用品，率先上了车，“这倒是潇洒，可是冷啊……”

　　“少废话。”

　　褚裟还是那辆纯黑的布加迪，付博彦开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两辆车仿佛是一山不容二虎，涡轮增压发动机，涡轮介入涡轮高速转动发出来的高频声音，让两个人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

　　起点处，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郎把手里艳粉色的内衣扔了出去，两辆车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雪天路滑，路面很容易起薄冰，车子在冰雪路面上行驶的时候，轮胎与路面的摩擦系数减小，轮胎附着力大大降低，给行驶带来许多麻烦。
　　一般情况下，起步加油要轻，使车子缓慢平稳地动起来，然后再正常行驶，缓慢开车。
　　付博彦完全不在乎那些风险，他的车速惊人得快，只要能赢，其他的都无所谓。

　　这里也不是很滑，褚裟看着行驶在自己前面的兰博基尼，狠了狠心，在换档时踩离合器动作尽量柔和平顺，保持发动机转速均匀，他不想输给付博彦，也不想出任何危险，毕竟他没有主角光环，死是很轻易的事。

　　快接近目的地时，付博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因此褚裟眼看着前面的车不断加速，然后冲了过去，一头栽进前面的雪地里。

　　“付博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