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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惊艳 燕国匍匐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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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十四岁那年,苏依颜生下了一名皇子,她高兴坏了,因为燕国的皇帝膝下的皇子除了太子和大皇子之外,便是苏依颜诞下的六皇子
但这也让陆昭昭的生活变了
苏依颜不再像以前一般对她无微不至,关心呵护,而是冷眼相待,有时甚至各种责打她,陆昭昭自己也明白,她没有资格与六皇子比
但她不在乎
六皇子三岁被封福王,这是天大的偏爱
从那时开始,陆昭昭就感觉苏依颜飘了
她整日笑魇如花,抱着六皇子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陆昭昭都有点嫌弃她了,在这宫中,若每个人都如她这般轻易满足,怎能在宫中站稳脚跟
因为宫中的人不敢拿苏依颜怎么样,于是所有人都把气撒到陆昭昭身上
今天丽妃在苏依颜那受了委屈,明日陆昭昭便被四公主推进湖中
冰冷的湖水渐渐漫过陆昭昭的头部,她尝试呼救,可此时夜已深,怎会有人
在陆昭昭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一个白衣身影向她游来,他将她抱在怀里向上游去
陆昭昭小小的身子缩在他的怀里,那人替她擦去脸上的水珠,温柔的问道:“倾倾,可有事?”
陆昭昭认得他,燕国太子—慕容寒
一个堪称清风朗月,翩翩公子公子世无双的人
他将身后侍卫的披风解下裹在陆昭昭的身上,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朝冷月宫走去
“怎会落水?”
陆昭昭不答
慕容寒叹息一声:“后宫人心难测,淑妃又太过心高气傲,难免会树敌,日后小心为上”
陆昭昭抬眸,道:“太子哥哥怎会在这?”
“与父皇商讨些事,耽误了时辰”
陆昭昭被慕容寒送到冷月宫时,苏依颜只是看了她一眼
和看死人的眼神一样
自福王出生起,苏依颜便不管陆昭昭了,任她自生自灭
陆昭昭想她应该是后悔让她活着了
回到院中,萧怀衍焦急的上前:“公主,属下找了您很久,您怎会……”
陆昭昭看着萧怀衍不说话
萧怀衍有些慌了,小心的看着陆昭昭:“公主……”
陆昭昭眼泪骤然落下,扑到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她已经很坚强了,可她也有脆弱的时候,她差点就见不到他了
萧怀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公主,属下在”
在陆昭昭泡澡换了身衣裳睡下后,萧怀衍的眼中再无柔情,他换上夜行衣朝储秀宫飞去
他来到储秀宫中,看着熟睡的四公主,眼神愈发狠厉,但他知道,他不能杀她
于是直接将她连被带人扔到了湖边
“死倒是不能让你死,但让你在湖边睡一夜倒是合适”
第二日陆昭昭便听到冬儿说今早四公主大闹了一场
陆昭昭坐在案前,手中拿着诗经,眼中满是淡漠
“知晓了”
而陆昭昭被四公主推下水的闹剧还是被太子告到了皇帝那里,皇帝替她做主,重罚了丽妃母女
一时间皇帝爱屋及乌,看重五公主的流言,不胫而走
而苏依颜高兴了
她觉得皇帝爱她,很爱很爱她
爱到连陆昭昭这个拖油瓶也能一视同仁
而陆昭昭看着她飘飘然的样子,只是转身离开,嘴中淡淡吐出一个字:
“蠢”
寒冬腊月,寒风夹杂着雪粒子拍打在身上。陆昭昭穿着蓝色斗篷,手中拿着小暖炉,身后跟着几名侍女。
从成为燕国公主的那一刻起,陆昭昭就活成了所有人心中公主该有的模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知书达礼。
见到她的每一个人都会夸赞公主不愧是燕国的公主,可是她从来都没有高兴过。她知道这都是人们恭维自己的话,她从不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为以后的复仇奠下基础罢了,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讨燕国皇帝的欢心。
陆昭昭不仅知书达礼,更是倾国倾城,肤如凝脂,宛若初雪,身姿曼妙。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清冷的笑意。
站在大殿外等候的叶公公,看到公主来了,立马俯身笑脸相迎。“老奴给公主请安!”
“叶公公不必多礼。”
“公主!这么冷的天,您怎么亲自来了?”
“父皇最近政事繁忙,我煲了些汤带给父皇。”
“公主一片孝心,陛下一定会开心的。”
“父皇现在还在忙吗?”陆昭昭谨慎的问道,她永远都会如此谨慎,不敢行差踏错。
“陛下正在召见楚将军,太子殿下也在。”
“好!那我就在外面等等吧!”
“是!”
陆昭昭也听说过这位楚将军,楚将军名为楚君衍,是将门之后。楚家历代为燕国镇守边疆,迄今已有百年历史。
到了楚君衍这一代,已经子孙单薄,现在的楚家只有两位公子。一位就是早已战功赫赫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楚君衍,还有一位便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楚君行。这位大将军现已经掌握燕国江山的一半军权,在百姓中威望极高。
楚君衍现年十九岁,至今还未娶妻生子。从十三岁开始,他就一直远在边疆,常年征战。为大燕守护好这百年基业,但是也正因如此,他还是没办法的到陛下的信任。
“或许他可以成为以后我复仇路上的关键一刀”
就在陆昭昭在想这些的时候,大殿的门开了。陆昭昭看到了一位容颜如玉,身姿高大,气宇轩昂的男人走了出来。
陆昭昭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大燕的未婚女子都想要嫁给他了。
但她同时注意到了他身旁的慕容寒
昨夜天色很暗她并未仔细去看他的容颜,而今一见,只觉一眼惊鸿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眉如墨画,宛若谪仙。
陆昭昭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常,立刻低下了头。
楚君衍也注意到了她,原以为是陛下的妃嫔。只是简单的行了礼,“不知这位娘娘如何称呼?”
叶公公笑道:“楚将军!这是五公主。”
楚君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连忙道歉,“不知是公主,末将失礼了。”
“无事”
一旁的慕容寒走上前,道:“倾倾来此处是寻父皇的?”
陆昭昭心慌意乱,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紧张。“嗯……”
楚君衍抬起头看到陆昭昭的那一刻,只是这一眼,就是这一眼,这个人就深深印在心里了。
陆昭昭不敢正视慕容寒,只能匆忙与叶公公说道:“叶公公!我先进去了。”
“公主请!”叶公公摆了个请的姿势。
楚君衍眼睛一直都在她身上,见她进去之后,这才收回了视线。
叶公公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楚君衍的这个心思自然是一目了然。“将军慢走!”
“告辞!”
陆昭昭进去后,就听见她的皇兄慕璟邺在怒吼,“这个楚君衍目中无人,无法无天,全然不把父皇放在眼里。”
慕璟邺比陆昭昭大八岁,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他完美的继承了慕祯的冷血无情,与慕容寒天差地别
坐在龙椅上的就是如今的燕国皇帝慕祯,也是慕倾倾的父亲。一身明黄的龙袍,威严的气势磅礴。
陆昭昭端着汤走进来,向父皇皇兄行礼。“儿臣见过父皇!皇兄!”
“倾倾来了!”慕祯见到自己的女儿来了,立马露出来了慈爱的笑容。陆昭昭与先皇后长的很像,每次见到她,都会想起自己的发妻。他终究还是对不起她,对不起自己此生最爱的女人。
“儿臣知道父皇今日政事繁忙,特意炖了些鸡汤,给父皇补补身体。皇兄也来碗吧!”陆昭昭将汤放在桌上,准备为他们盛汤。
慕璟邺还在气头上,“我不喝!气都气饱了!”
陆昭昭将汤盛给祯,又端了一碗走向慕璟邺。“生气也要吃饭啊!不然亏的可是自己的身子,妹妹可是炖了好久的,皇兄就赏脸喝一碗吧!”
慕璟邺只好接过了汤,父子二人一起品尝了鸡汤。
慕玄仁大赞,“倾倾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碗汤炖的真好。”
“谢父皇夸赞!”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见到楚君衍了吗?”慕璟邺还在生气。
“见到了!他还将我错认为成父皇的妃嫔呢?”陆昭昭淡定的回答。
慕璟邺轻哼一声,“真是有眼无珠!”
慕祯听不下去了,说道:“好了!”
慕璟邺便不再多说什么?
慕祯接着问陆昭昭,“倾倾!你见到他,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陆昭昭知道慕祯这是在试探自己,自己不能说的太了解,也不能回答的太浅薄。“回父皇!儿臣以为楚将军是一个知文达礼的人。”
“为何?”
“方才他错将儿臣认成了父皇的妃嫔,见到儿臣的时候,先是询问了不知娘娘如何称呼?知道我是父皇的女儿后,他也是及时向我道歉,并且行礼赔罪!儿臣觉得,此人知文达礼,至心朝礼!”陆昭昭不紧不慢的说道。
慕璟邺显然是不赞同,“什么知文达礼至心朝礼?分明就是一个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家伙。”
“这只是儿臣对他的第一印象,儿臣与他并不过多接触,自然不及父皇皇兄了解的多。”陆昭昭还是如此谨慎,不像慕璟邺口无遮拦。
“倾倾!依你看,楚将军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女子陪伴左右?”慕祯故意试探。
陆昭昭不惊不慌,这是她在深宫多年早已练就的本领,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
“儿臣以为,楚将军的夫人自然是知书达礼,愿为他生儿育女,掌管家事。为他做好身后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安心的驰骋战场!”陆昭昭回答的千篇一律,没有任何新颖之处。但这是所有男子都希望的妻子,没有例外!
“那你认为哪家姑娘配得上楚将军呢?”慕祯继续问道。
陆昭昭摇摇头,笑道:“父皇!这您可就难为儿臣了,这也要楚将军自己喜欢才是。不能仅凭儿臣的三言两句,就决定楚将军的婚姻大事。这要是将来楚将军夫妻不和,儿臣不就成了罪人了吗?”
慕祯冷冷一笑,“倾倾所言甚是!”
“儿臣就先行告退,不打扰父皇皇兄!”
“下去吧!”
“儿臣告退!”
陆昭昭走出大殿,冬儿就为她披上了斗篷。外面还是在下雪,这样的大雪已经连下好几天了。
陆昭昭走在回宫的路上,身后的侍女小心翼翼的跟随身后。
陆昭昭走的很轻,头上戴着的步摇,都尽力让它不发出一丝声音。这是公主的仪态,也是公主的束缚。
陆昭昭原以为自己不会有心悦之人,一生活在仇恨之中,没有爱恨嗔痴,只有复仇,可是刚刚见到慕容寒的那一眼,自己似乎有了想要反抗的那颗心。
陆昭昭突然一笑,傻傻的摇摇头。“别傻了!陆昭昭,你们怎么可能呢?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漠北最后的公主。你的身上肩负着重兴漠北的重任呢”
陆昭昭叹了一口气,都说生在帝王家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自己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却从未有过开心的时刻。说来也是可悲,自从亡国后,陆昭昭再也没有真正开心过。
几日后就是除夕了,这天晚上皇亲贵胄,朝堂大臣都会来宫中参加宴会。
身为公主陆昭昭自然也会出席,但是她最讨厌这种场合,因为这样的场合很虚伪。
所有人都是笑意盈盈的来祝贺燕帝,可是这其中又有多少人是真心的呢?陆昭昭坐在慕容寒旁边,陆昭昭偷偷看了一眼他,慕容寒恰巧与她相视
“倾倾是在看我吗?”慕容寒脸上带笑,声音温柔如春风
陆昭昭顿时脸红
“没有”
除夕宴还没有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在等待慕燕帝和皇后的到来。
陆昭昭对面的席位上空无一人,这应该是楚君衍的席位。这是楚君衍第一次来参加宫里的除夕宴,前些年他都是在边关,从未在京城过年。
顷刻,慕祯在皇后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大殿上。
两人都是明黄衣服,皇后一身凤袍,头戴凤冠。保养的很年轻,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岁。她曾经是慕祯的侧妃,在先皇后去世三年之后,被慕祯册封为皇后。膝下有一子,那人便是慕璟邺
帝后出现,所有人都起身行跪拜礼。“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慕祯与皇后登上大殿,坐在龙椅上。慕祯右手一挥,“免礼平身!今日是除夕夜,就别拘束了。”
“谢陛下!”
等到宴会开始,慕祯看待右侧的席位上每人。便问道:“楚将军今日为何没来?”
慕祯这话一落,便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末将来迟了,还请陛下恕罪!”
来人正是楚君衍,只见他大步流星走向殿内。来到殿内中央,先是向慕玄仁赔罪,“末将来迟!”
“楚将军有何重要的事情,会在除夕宴上来迟?朕倒是很想听听爱卿的解释!”
楚君衍不惊不慌,从容的回答:“今日是除夕,往年末将都是与将士们一起过节。今年是第一次来京过年,所以在进宫之前去了军营,与将士们喝杯酒!”
楚君衍如今是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忌惮他。他如今战功赫赫,又是出身名门,手握燕国一半兵权。谁见了不眼红?
楚君衍话音刚落,就有大臣站出来指责,“楚将军真是关心将士们!但是今日是陛下设宴,将军却将将士们放在前,陛下而后,岂不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楚君衍倒是继续不慌不忙,而是转身看向刚刚指责他的那位大臣。“我若是真的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这宴会还用的着来吗?”
楚君衍这话一落,所有人都惊了。
陆昭昭眉毛微挑,眼中带些欣赏之意
“看来确实是以后的一把好刀啊”
“再者!陛下都没有怪罪,这位大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楚君衍也不认识这人,朝堂上的大臣他大都不认识,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你……”
慕祯还没有发话,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帮这人说话。
楚君衍一向直来直往,不喜欢被拘束,更不喜欢这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旁人礼让三分,他自会以礼相待,但是若是存心找茬,他也不会轻饶。
楚君衍不经意间看到了陆昭昭,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楚君衍故意走向她,问道:“不知五公主认为,末将说的可有错?”
陆昭昭没有想到他会来找自己,此刻所有的人都在看向自己。陆昭昭成了全场的焦点,她一向不喜欢被人关注。
但是此刻陆昭昭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微笑的起身面对。“将军所言,于将军的将士们而言,自是重情重义,体恤下属。但于父皇而言,这是不尊不敬!父皇是天子,将军是臣子,哪有天子已到,臣子未到的道理。”
“公主所言甚是!”
众人表情都缓和一些,慕祯脸色也好了很多,对陆昭昭的回答很满意。
但是陆昭昭又说道:“不过父皇向来宽厚仁慈,将军也是事出有因,相信父皇也不会怪罪。”
陆昭昭完美的化解了这个矛盾,慕祯笑道:“倾倾说的对,朕自然不会怪罪!将军请坐!”
“多谢陛下!也多谢五公主!”楚君衍向陆昭昭行了礼。
“早就听闻五公主倾城之姿,且聪明远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楚君衍毫不吝啬的夸赞,这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多谢将军夸赞!”
楚君衍回到自己的席位上,陆昭昭也是端庄的坐下,宴会继续进行。
在场的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谋划,今日之事慕祯尽收眼底。想起那日叶公公所言,今日在看楚君衍的举动,楚君衍对陆昭昭的心思一目了然。
慕璟邺看的最清楚,楚君衍的眼神一直在陆昭昭身上飘忽不定。慕璟邺一直看不惯楚君衍的所作所为,心里自然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妹妹嫁与这种人。
慕容寒递给陆昭昭一块奶糕
陆昭昭有些诧异
“这是从漠北带回的奶糕,很好吃,倾倾尝尝”
陆昭昭一顿,随后回笑道:“好,太子哥哥也吃”
奶糕吃进嘴中,陆昭昭好似回到了在漠北的时光,可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也清楚的知道,她对慕容寒动心了,一眼惊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动吗?自己对眼前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动心了?
陆昭昭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便起身向慕祯请示。“父皇!儿臣突感不适,想先行离开!”
“怎么了这是?”
“怕是前几日有感风寒,刚刚多饮了几杯,请父皇恕罪!”
“无妨!你早些回宫吧!”
“多谢父皇!”
皇后还是表面关心道:“本宫稍后派人给你送碗醒酒汤,记得喝了再睡!”
“谢母后!”
陆昭昭带着侍女离开,即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但是陆昭昭还是小心翼翼的走着,这个时候她依旧要保持公主的尊贵。
楚君衍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她活的不开心,但是说不上来为何不开心?楚君衍摇头傻笑,想不到自己征战多年,原以为早就将儿女情长抛之脑后。却不曾想,会对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女人情根深种。而这个女人还是五公主!
陆昭昭走出大殿之后,殿外重新下起了大雪。侍女上前为她披上斗篷,陆昭昭伸手一挥,说道:“不用了!”
“公主!下雪了,若是感染了风寒可……”
“我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你们谁也不准跟着我。”陆昭昭冷冷的说道。
“公主!您……”
“退下!”
侍女见陆昭昭如此坚定,便没有再多说。陆昭昭一个人走在宫里。这里是皇宫也是人人都羡慕渴望生活的地方,可是只有在这深宫里生活过的人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多么的煎熬。
陆昭昭此刻依旧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必须要保持清醒。即便是自己真的对那个人一见钟情,自己也绝不能把自己的真心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