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集体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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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时间很快就到了。
按照语音助手的说法，昭庭等级不够，只能在副本中把它叫出来，所以，十分钟交流结束后小助手就被系统收回了。山庄内空空荡荡，昭庭转身，沿着来时的青石台阶走下去。
本打算泡在图书馆里好好看一下午招聘信息的，现在，是用不着了。
他于是坐上出租车，一路窗外风景光怪陆离。
往日的晚餐都是到学校食堂里匆匆解决，今天昭庭难得去了一趟小区附近的日料店，回家路上，给房东转了两个月房租，又给母亲转了一万块，剩下的钱都小心地存进另一张银行卡里。
直至洗完澡一头栽进被子里，昭庭依然感觉像飘在空中，落不到地。
原来穷人乍富是这种感觉。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叹了口气，暗暗笑话自己没见过世面，新闻中明星逃税动不动就以亿为单位，佳士得拍卖行一分钟时间能喊价上千万美元，他却捧着几十万诚惶诚恐，人类的悲喜真是从不相通。
五十万啊！
昭庭翻了个身，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如果用来买书，大概能把屋子全堆满吧，他眼馋了很久的典藏版能all in，甚至凑一凑可以在小城市买套Loft；以昭庭贫瘠的想象力，都能感受到是怎样的一种自在。
这还只是第一个副本，每多过一个就多赚一个，恭喜恭喜，三十岁之前就能实现财务自由了！
至于在副本中横死，昭庭几乎没在意过：社畜猝死新闻年年有，学校图书馆每学期期末都能让救护车拉走几个，看他自己也不是个长命百岁的样子。到头不过两腿一蹬，早蹬晚蹬有什么区别？
到现在他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过，还得再补补无限流的知识，有段时间没看小说了，也不知道最近流行什么，免得下次副本换主题了两眼一抹黑……秉承着敏而好学的精神，昭庭打开手机，熟练地点开了绿JJ文学城。
“天哪！这也太高级了吧！音乐人S本季首发香水推广，点击就看>>>……”
小说没看几页，微博推送倏然亮起。
音乐人S不是个陌生的名字，昭庭了解不多，听热爱古典乐的朋友提起过。是个很神秘又有才华的音乐人，古典乐专业，却和流行歌手合作过许多热曲。这个音乐人偶尔会上传乐器演奏视频，作品不多，每次都是精品。
令S名声大噪的不只是高质量作品。听说，他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演奏视频也只能切到一个下颌轮廓，但能看出来非常年轻。有传言说他是古典音乐界大佬的关门学生，也有说他出身于某个古老而尊贵的大家族，更甚至说他是资本捧出来的一个噱头工具人……
不过，昭庭印象里，S是德国华裔，基本待在欧美，为此朋友还抱怨过。难道S回国了？
他疑惑地点开那条热搜推送。
那是一条品牌方发布的宣传视频。
开始播放，画面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声音，就在昭庭怀疑是不是关掉音量了的时候，终于从耳机里缓缓响起了清泉般的钢琴声——跃动的、轻灵的音符，节奏很快，如同折射着夕阳碎金的清澈山溪。
伴随钢琴演奏声，渐退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双正在演奏的手。
黑白琴键，银色西服。手指很长，线条流畅又利落，骨节分明，指甲形状都修剪得恰到好处。
只看手，昭庭就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S。
非常干净，非常漂亮。演奏时动作自然如呼吸，又隐隐带着沉敛优雅的气质。
音乐还在继续。每小节第一个音稍重，整体渐强，像有一束束光穿越了眼前的黑暗，织成五光十色的乐曲。昭庭不懂音乐，只觉那曲子像溪水般流淌进耳朵里。
镜头切换。一群飞鸟拍打翅膀追逐山峦，茂密的森林里每棵树都极力冲天而上，苔藓、地衣，入目皆是生机勃勃的绿意，夕阳穿过交叠的叶，投下无数光斑。
音乐愈加绚烂，重音越来越多，从中折射出激昂的生命力——昭庭甚至能想象出S演奏得有多么尽兴和愉悦，然而动作却依然是优雅的。
在湍急的溪水里，静静躺着一个透黑方形香水瓶。
噔！
重重落下最后一个音符，音乐戛然而止，画面里S徐徐从琴键上收回手。镜头再次变为黑暗，片刻寂静后，倏忽一亮，一株幽兰正在天穹下盛放。
一道人影出现在溪水边，他弯下腰，那双琴键上跃动的漂亮的手，缓缓向花瓣伸出了指尖。
“Re Matto”，最后一幕，香水品牌名下标注了个小小的“with S”。
视频结束了。
第二遍重播到一半，昭庭才缓过神。
宣传片不长，那段旋律非常入耳，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闭上眼睛，似乎就能看见茂密的丛林与潺潺溪水，分明是极具生命力的欢快画面，他却从那株兰花身上感受到异样的沉静与从容。
还有S。昭庭蹙起眉，努力在脑海里搜刮关于S的记忆，除了音乐天才外就没有多的印象了。视频里S依旧没有露脸，可昭庭就是从那短短几个镜头里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气质。
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大抵如此。
等昭庭再次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点开Re Matto的香水界面。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方瓶香水图，和视频里一模一样，商品图更突出了细节。瓶子设计很低调，幽幽墨色，除了品牌Logo外没有多余装饰。
由S推广的香水是Re Matto的经典升级款，昭庭简单看了一下介绍，中调是雪松，后调有香根草和麝香。
他其实不太懂香水，有个室友很迷，所以跟着了解了些，不抵触，甚至有点喜欢。
雪松啊。昭庭闭眼想象一下，睁开眼，手指不自觉拂过屏幕。
鬼使神差地加入购物车。
鬼使神差地付款了。
……
虽然穷人乍富都要经历胡乱挥霍阶段，但他还是盯着上千块的香水订单陷入了沉思。
好吧！由俭入奢第一步，为了广告激情下单一瓶香水。
昭庭返回商品界面，点开评论区想看看香评，里面竟然大同小异全是在惊喜S终于接推广了，有大字报摆摊欢迎大家去听S和某歌手新作品的，有赞美推广和品牌调性很合的，有评价“喷上就是顶级钢琴家怀抱的味道”，昭庭心中默默汗颜。
翻了好几页，期间跳过无数个emoji和大字报，才终于被他翻到一条香评。
“——世界尽头，冰雪小镇，湖里冻结了一夜的月光，松枝与篝火摇曳得恍若昨日。荒无人烟的寂然里，我独自去探访山林的消息，回头看见他披风雪从容前行。这里如此寒冷，如此洁白，他却让我仿佛看见天地万物齐齐奔涌而来。”
·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三十秒后将进入副本，请玩家做好准备！”
凌晨三点，系统如疯狗出笼。
脑袋传来一阵巨疼。
昭庭记得自己正在睡眠里浮沉，流着口水、趴在钱堆上感受纸钞的香气，下一秒金条钞票山就咚地一声化为乌有，他朦胧睁眼，梦里堆积如山的dollar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方桌。
而他的口水，正蜿蜒滴落到一张白纸上。
我靠。
昭庭一激灵，困意顿时没了大半，忙坐起身用袖子将纸上的水渍擦去。擦了两下，他终于想起半梦半醒间听到的那句系统提示，抬头环视四周，竟然不知何时置身于一间空教室。
刚来这里吗？
低头，身上的睡衣变成了短袖和校服外套；桌上，躺着一张题为“C区第一次统考综合卷”的白纸，考生姓名一栏写着“昭庭”。
你懂什么是考试后遗症吗？
不久前坐在考场里奋笔疾书的模样还犹在眼前啊！
一种彻骨的寒冷刹那袭上昭庭心间，明明是春天，他手脚冰凉，一把丢开那张轻飘飘的空白“试卷”，用最刻薄的字眼狠狠将系统咒骂三百遍。妈的，妈的，傻逼系统，搞什么副本不好偏偏搞这个膈应他。
有什么比考研考公接连失败的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坐在考场了更痛苦？
正当昭庭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系统扒皮抽筋时，空空如也的教室里，一个同样困倦又恼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是的，什么意思啊大晚上把人家叫醒！都怪你，倒霉死了，小简从来不会这么使唤我！”
得，语音助手也强制上线了。
昭庭脑袋又是一阵发疼，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没等反应过来，疼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忍着起床气，他伸手敲了敲空气，问：“哎，小二，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之前进副本不是会提前通知吗，还会指定入场点的？”
“不许叫我小二！”语音助手尖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好在系统已经把它分配给昭庭，就算再烦，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解释道：“鬼知道你走什么狗屎运啦，竟然有高级副本临时缺人，还偏偏挑的你补位。”
昭庭不解：“什么高级副本？之前不是要分ABC级吗，这个副本是什么级别的？”
“最烦你这种新人菜鸟！无限世界里，A级副本之后就只有S级副本了，只会邀请S级以上的玩家。即使没有明文规定，级别差距太大的玩家也是不可能同场出现的，比如这场就是S级里的资深副本。一般情况，你还得磨几场A级本，而且拿到不错的通关评价才可以升级。”
“那为什么这场叫我来？你们应该有很多S级玩家啊。”
语音助手闻言沉默，半晌才极不情愿地吐出几个字：“看你资质好吧。”
……谢谢，这福气给我我也不想要。
昭庭腹诽，无语地再次扫视了一遍这个教室，跟他记忆里的高考考场十分相似，只不过黑板上用粉笔写着的是“C区第一次综合性统考考场”。
就在他盯着粉笔字思考怎么逃出副本时，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集体考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