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流水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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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辛西娅懒洋洋地踢踏着拖鞋走出房间，跟快速跑过的小乔打了个招呼。小乔回答的声音一直延续到老远，康纳可能还想继续睡，半点声响不出。
洗漱完她很自然地到餐厅。今天小乔说要带她逛逛斯莫维尔。
“早上好，辛西娅。”熟悉的声音。
“早上好，达米安。”她下意识回答。说完她愣了一秒，迟疑地抬头。
真是达米安，他身旁是阿尔弗雷德。
“我来是为了给你把这些和你的课表带过来。”达米安给她看袋子里尚未拆封的电脑和管家手里的抱偶，以及一张纸。按他的话来说，这张纸就是她的课程表了。
辛西娅看纸上除了正儿八经的课之外，还有训练课程——只写了训练一个词的那种——估计是布鲁斯跟达米安商量出来的。她真诚地问：“为什么我要上课？”
达米安跟路过的露易丝打招呼，看回她，说：“你答应了我要接受训练。”小乔喝完杯子里最后一滴牛奶，探头看她的课表，啧啧称奇。
辛西娅挑眉：“训练包括文化课？”低头吃早餐前，她朝克拉克模糊不清地道早安，克拉克路过揉了一把她跟小乔的头发。
达米安摊手：“你可以这么想，也可以认为是戈登跟蝙蝠侠强调他的新魔法跟班的教育问题，布鲁斯决定新学期把你跟我安排在一个班级。”
辛西娅把牛奶喝完，嘴巴上还有一圈白胡子，皱着眉，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抱怨：“他简直是以怨报德。”说着，把东西放进空间，跟阿尔弗雷德道谢。管家去在外面等达米安。
小乔则关注点略微不同：“她跟你一个班？为什么不是跟我一个班？为什么我们不都在一个班？”他看向克拉克，小记者先生无辜地回看他。
“你应该求康纳，让他跟德雷克吹点枕边风。”达米安坐下，婉拒了露易丝给他倒杯牛奶。
“你要住下监督我训练吗？”辛西娅拿纸擦干净嘴和手，用魔法把盘子和杯子送回厨房。小乔像盯着玩具不放的小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魔法阵托着盘子放进洗碗池。
达米安否认：“不，是你得来韦恩庄园训练。我来只是替人问你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走。”
“哈，你肯定没那么好心，”辛西娅笑，“提姆和杰森说不定真不知道我来这了，鉴于我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醉咖啡一个玩游戏。”
“昨晚父亲告诉他们你来这里，他们确实非常惊讶。”达米安点头，“不过这不重要。原因，是什么。”
辛西娅倒了一杯热水在慢慢喝，非常悠闲：“我跟布鲁斯商议之后的结果，很抱歉不能详细告诉你。”
小乔看向克拉克：“爸？”
克拉克起身：“没错，布鲁斯说了不能透露，很抱歉，孩子。”辛西娅耸肩。
“这其实也不重要不是吗？”露易丝也起身，她去叫康纳，“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这是父亲的考验。”达米安兴致盎然。他起身就要走。
“这么快就要走？”小乔惊讶，“我今天带辛西娅去镇上，不一起吗？”
达米安撇嘴：“我都逛过那么多遍了。你还是带新来的逛吧。”
辛西娅挥手：“祝你好运。”她又把那张课表翻出来，因为请的老师日程的缘故，今天下午就安排了课，难怪这么急着来通知她。
她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出来时遇到刚起床的康纳。康纳还迷糊着，跟她打了个招呼，看都没怎么看她就夸她今天很漂亮。辛西娅佯装生气地要去打他，他配合地被赶进厕所。
小乔也换了身衣服——准确地说是外套，带她去坐公交。路上遇到从镇上回来的老肯特夫妇。
小乔乖巧地投入他们的怀抱，辛西娅不好意思，也还是跟他们一人一个拥抱。他们还给小乔偷偷塞了点钱，让他带辛西娅玩得开心。玛莎太太满是爱怜地亲吻自己小孙子的额头。老乔纳森先生乐呵呵的，让她不要这么粘孩子，让孩子赶紧去玩吧。小乔又给了他个拥抱才离开。
公交车站牌一看就是饱经风吹日晒，但坐的地方还算新。早上还不算太热，但也挺晒。一起等车的几位女士不是胸前挂着墨镜就是戴着彩色墨镜。
辛西娅自带魔法buff不觉得热，外加魔法生物设定，不会晒黑，只会按照出厂设置毫不犹豫地生长下去，然后在未来的某天会在某个年龄固定下来不老不死。除此之外，肤色改变、外貌改变之类通通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想改变外貌，只能靠变身。其实她严格意义上可以变成任何人。因为变身本质上就是把她浑身血肉打散再按需求重新制作成另一个人，所以她至少要有一个人的数据。就像制作可乐需要可乐的样本，制作人需要一个人的样本。不过这样也只是复制了一个人，达不到变身的要求。
难点在于下一步，由于只靠她的血肉肯定不够组成新的人，必须用魔力补充。填充哪里结构更稳定，哪里应该改得更顺心，这种问题实在复杂且折磨，外加她还需要用古语完成调配。简直没有比这种事更麻烦了。
辛西娅低头看手机。她按惯例浏览一遍各种新闻。
最近的热点是哥谭市市长用CureFlame抨击蝙蝠侠暴力。一句话就真把CureFlame架在火上烤。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她不算真正的超级英雄，沽名钓誉。有人觉得她是特例，不应该用一般英雄看待她。
“我刷到过这个。”小乔在一旁，指了指她的手机屏幕。辛西娅这会刷到的正是她跟杰森的那个视频。
从点餐到用餐再到紧急出发。给出的信息非常多，比如用多魔法就会饿（“假的，”辛西娅否认，“虽然现在不能跟你解释更多，但是假如我真有这个弱点的话也太逊了”）；比如她跟日本有渊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耸肩，“不过我们的世界语言确实是日语”）；再比如基于上一点，有人结合她很《●之美少女》的代号，得出她有可能真是个魔法少女的结论（辛西娅：“……这个倒是有点准”），但不幸的是评论都觉得这位仁兄太异想天开。
这会公车到了。小乔护着她上车，跟她坐在倒数第二排。两个人脑袋凑到一起对这件事嘀嘀咕咕。小乔对辛西娅念高赞评论——特指夸CureFlame的。辛西娅听一句“她可爱的面容宛如苹果”之后就绷不住。
“太奇怪了。”她嘀咕。
“至少他们都觉得CureFlame跟蝙蝠侠的关系很不错。”小乔安慰她。
辛西娅叹气：“对，至少还有件好事。”
小乔带她认了斯莫维尔小镇各处，走了一圈，停在了一个冰激凌店。
“你想吃冰激凌吗？”他是这么问，但眼睛却写着他想吃。辛西娅当然没有不点头答应的道理。两个小孩端着冰激凌，看店内人多就决定去附近的球场坐会。
“你会打棒球？”辛西娅被冰得脑袋发木，缓慢地问。
小乔的的冰激凌已经快要见底，他学着辛西娅慢吞吞地说：“当然，我可是我们学校棒球队的。”
辛西娅听出来他在学自己，说：“哇——那——你——很——厉——害——”
谈话间，两个人已经坐到赛场边了。小乔继续学她，甚至变本加厉：“没——错——我——确——实——厉——害————”
辛西娅被逗笑：“简直应该给你颁个树懒奖。”
“你一会想干什么？”小乔问，“电影？”
“电影！”辛西娅说，“最近有什么新电影吗？”她看小乔掏出手机查看，继续问，“你跟达米安的关系很好？”
“我们是好搭档，当然关系不错。”他回答，“你有想看的吗？”
辛西娅凑过去：“最近好像没有很好看的……”
小乔手在屏幕划动，问题却一个接一个：“你跟达米安呢？我的意思是，你觉得达米安怎么样？”
她抿嘴皱眉：“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他不是很好相处，但是人还不错。事实上我对他到底想干什么也不清楚……他有点过度关心我了……也不是说关心不好，而是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她尽力用词谨慎，但总难以抓住那个更准确的形容。
小乔仔细地听着。达米安跟他商量，或者说是通知过，想把辛西娅作为搭档吸纳进来。他自己对这个事其实有点心情复杂，很难说清到底有什么情绪，但总体而言，他也清楚双子只是一时，将来甚至不远的将来，他们总需要第三个第四个乃至更多。辛西娅只是开始，或者说，试水。
“他想邀请你加入我跟他的组合，”小乔随口说，“你知道的，属于他的正义联盟什么的。”
“什么！”辛西娅挺直背，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他可从来没跟我商量过。”
小乔也停下手里的动作：“所以，你怎么想？”蓝色的眼睛瞟过来。
辛西娅笑着摊手：“帮忙？我当然乐意。但是像神奇女侠那样？那就算了。”过了会，她坏心起，去撞小乔的肩膀：“你别告诉他。”
“当然。”小乔露出一样的坏笑，跟她一拍即合。
因为实在挑不出来，他们最后干脆点兵点将，随便挑了一部电影，买了两大桶爆米花和可乐进入影院。
电影有莱克斯科技的广告，小乔对此表示非常明显的不屑，辛西娅觉得他的表情比电影有意思太多，以至于在主角在太空中与家人进行生离死别时轻笑出声。幸好这部电影很烂，烂到大家根本不在意她发出了什么声音。
“真够无聊的。”辛西娅打了个哈欠。“失眠的人应该来电影院看这部电影。”
小乔附和她，然后忽地往某个方向看去：“奶奶叫我们吃饭了，我们回去吧。”
“超级听力真好用。”辛西娅稀奇地摸他耳朵，被他笑着躲过。
公交车站已经被一伙人站满，其中有一个人见到小乔还热情地招手：“这不是傍上韦恩的肯特吗？怎么还坐公交，韦恩没有给你们家送车？”围着他的人只是嘻嘻哈哈地笑，而说话人却是带着十足的恶意。
周围的大人听见也皱眉，但碍于这是群小孩子，没有办法帮着说话。
辛西娅脸上没有分毫笑意：“这就是你嫉妒乔的原因吗？你们家傍不上大款？”她跟旁人一一对视，淬着冷光的眼睛无端让人心生惧意。小乔也面露愠色。
她不想跟他多作纠缠，可他却作势要打她。小乔一把握住他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的手腕要碎了。
辛西娅本不想阻止，但见公交来了，还是扯了扯小乔的衣角。小乔一把甩开那人。他倒进人群里，低声痛呼。他的同伴也不惯着，嘲笑他自找苦吃。
在上车的前几秒，辛西娅把手里的可乐直接泼到那人身上，在他反应过来要抓她前，三步并作两步上车。听见背后人跳脚大喊，两个小孩在车上开怀大笑。
用过午饭，辛西娅在康纳的帮助下连好网络。
按照课表，第一堂课是历史课。
“莫恩小姐，是吗？”第一节课的老师是位棕色皮肤的男士，鹰钩鼻，看着略微有些凶悍，“我是卡特·霍尔，是你这段时间的历史老师。”
卡特·霍尔，正义联盟的鹰侠，无数次转世的他这辈子是位考古学家，然后成了韦恩家大小姐的历史课老师。倒也不能说大材小用，毕竟蝙蝠侠有他自己的用意。
他虽然看着有些凶，但实际上说话还算温和：“抱歉提前给你上课，这周我临时要在埃及参加考古会议，本来说好在后天，不得已要今天提前上。”
摸底测试也是口头上的，无非就是英美历史重大节点。辛西娅之前翻了《全球通史》，还没看到这部分，所以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问到后面，她自己都有点羞耻。
但卡特没有任何不耐烦，而是把一些他觉得有用的资料列了个书目发给她，让她有时间看。这节课事发突然，只能临时给她时间看其中选段然后再讨论。
尚未触及到应用层面的历史知识最大的难题就是记忆。
辛西娅倒也不是记不下来，而是做惯魔法生物的惰性让她一时半会进入不了学习状态。毕竟哪个魔法生物真的要学习？龙啊精灵啊史莱姆啊都是靠种族记忆和经验积累，生下来什么都知道。哪像她，还要学习古代人的古语才能编绘魔法阵，来到地球还要学习地球知识。
希望下辈子转生为龙或者其他什么非人生物，不用再痛苦学习。
还有，管理局到底什么时候来啊？再不来她就真要被同化为地球人了！
下堂课是环境科学。
摄像头打开时，入目却是葱郁的树木和丛丛的芦苇。没有人影。
“你就是辛西娅·莫恩？”
深沉的声音响起，一棵树，不，一个树人进入镜头。苔藓跟藤蔓盘虬成他的血肉与皮肤，一双红眼如同幽冥鬼火，树叶如鳞片随微风漾起令人头皮发麻的波澜，随着呼吸舒张的树枝仿佛盘根错节的蛇或疤，任谁看了都要说这是个丑陋可怖的怪物。
“你好。”辛西娅颔首，“正是我。”
“我是担任你环境科学老师的沼泽怪物。”沼泽怪物点头，对她没有发出尖叫感到满意。但辛西娅莫名向往的眼神让沼泽怪物有些头皮发麻。
毕竟再怎么想，他也绝对想不到这个小女孩的脑袋里想到的是杀了树人掉落的树皮是非常珍贵的药材以及烧的篝火烤肉非常好吃。
这一切要怪就怪他跟康斯坦丁打赌输了，结果康斯坦丁为了讨到扎坦娜的喜好以及减少外部阻力，直接把这个要求卖给了蝙蝠侠。蝙蝠侠加码了毒藤女的远古植物研究成果，条件是他除了教书之外，还必须搬家。
“沼泽怪物先生，我们开始吧。”辛西娅出声催促，打断了他的思绪。
沼泽怪物却不急不慢。他研究植物，成为沼泽怪物后对植物有了更深的认知，现在不仅屈尊教一个小女孩环境科学，还必须要从最基本的地理和生物开始。要不是对毒藤女的新研究成果确实有兴趣，他是万不会用心的。
辛西娅走过几个世界，见识过很多依托于魔法的神奇生物。所幸的是似乎每个世界的进化法则大致相同，只是这个世界没有魔力的干预，也就没有一些脑洞大开的进化选项，所以记起来还算顺利。
于是沼泽怪物便有一种奇妙的顺滑感。他在讲述严寒对植物的影响时，辛西娅不仅能全部记下来，还能举一反三，猜测他身上的植物大概属于美国的哪里。沼泽怪物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不算愚笨。
有意思。
“毒藤女因为罗宾逊公园的事不愿意，所以我们就采用了备用方案。”晚上视频时，布鲁斯一边埋头处理工作，一边回答辛西娅的问题，“而且他常年独居，如果不建立跟人类的关系恐怕就会失去对人类的归属感。到那时，他比毒藤女有威胁得多。”
辛西娅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布鲁斯抬头看她，温和地问：“感觉怎么样？”
辛西娅拿着笔，用笔帽那头不自觉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肉，一戳一个小坑，看着很好揉捏：“这里有很充足的阳光，我很喜欢；克拉克和他家里人都非常好相处，我很喜欢；老师也很有意思，我也很喜欢，”顿了顿，“但是明早要去找达米安训练，不是很喜欢。”
“他们不会让达米安自己训练你。”布鲁斯说。
他们无疑是指迪克杰森跟提姆，但是，她是不想接受体术训练，跟接受谁的指导没有丁点关系。布鲁斯到底是想安慰她，还是看她笑话？辛西娅怀疑地观察似乎沉迷于文件的布鲁斯。
晚上康纳说起另一件事：“提姆让我提醒你记得更新你的社交媒体，他可以通过网络了解你过得开不开心。”然后顺便教她怎么操作这些软件——似乎是提姆要求他再告诉一遍辛西娅，以防她上次没记住，不过康纳本来就很乐意就是了。
当然，还加了包括老肯特夫妇在内的的所有人的好友。一时间，一群人咋咋呼呼好不热闹。
于是，名为“地球生活日常”的主页的第一张照片自然而然就是辛西娅跟肯特一家的快乐自拍。配文非常小学生，克拉克跟露易丝欲言又止，但还是任由她打上：“充实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流水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