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榜一能处！［网游］》知木青

62、出柜 “这是我男

　　许星烁原本靠在床头昏昏欲睡，但方寻智为了贿赂他，给他发了之前曾在学校论坛流传一时的蓝谨游泳视频，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私藏。

　　只一秒，瞌睡虫就被赶跑了。

　　这身材，这泳姿，这人鱼线。
　　他昨天还说什么来着？只对穿衣服的蓝谨有兴趣……放屁！

　　他承认他现在就是见色起意，让他此刻躺平他都心甘情愿！

　　许星烁放纵自己在脑海里开了一辆豪车，开得正欢的时候，昨日情景再次一掠而过，他思绪微顿，视线往下，忍不住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对蓝谨没有吸引力。

　　不然，昨天那般情景，蓝谨为什么会对他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

　　恍然之间，脑里的豪车撞下山崖，彻底翻车。

　　“哐啷——”一声巨响，将许星烁拉回现实。

　　？？
　　什么情况？脑海里的声音还能具体化不成？

　　许星烁迷茫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巨响来源于一楼。
　　他心头一凛，猛地从柔软的被窝里弹起来，推开房门准备飞奔下楼。

　　楼下。

　　刚摔碎一只琉璃杯的程盈蹙着秀眉，立在餐桌旁，此刻站在她身前的，是她多年未见的儿子。

　　她和蓝乙是商业联姻，曾经也怀有过满腔抱负，在得知自己作为家族牺牲品的时候曾横眉反抗过，却终究无济于事。

　　她对蓝乙没有情爱，连带着自己的儿子也不愿意待见。
　　在国外辗转的这些年，母子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

　　自蓝谨出生后，大家都夸赞他的眉目最像她，但如今再见，她却觉得异常陌生。

　　疏离淡漠，像是长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两人见面，与母子重逢的概念差得甚远，倒像是仇家相见分外眼红。

　　程盈与他对视，重新问道：“小谨，只是让你替我说服其他股东，这很难办到吗？”

　　蓝谨的语气一平如水，“我在程氏没有话语权，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妈。”

　　程盈被这声久违的称呼叫得心头微微一荡。

　　蓝谨却不为之所动，不咸不淡地道：“死守一块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费时费劲，与其沉没成本，不如及时止损，另择一块地。”

　　“你在国外并不是毫无作为，执着过去步步受限，这不会是明智的决定。”

　　程盈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火气早终止在杯子碎开的瞬间。
　　所以她此刻能够理性地分析局面，明白蓝谨所说不是无道理，只是心底莫名的伤感并非源自于谈判结果的失败。

　　她的目光落在蓝谨脸上，仔细打量，这是他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但她却极少尽到一位母亲该有的责任。

　　二十年来，她都在错过蓝谨的人生。
　　二十年前只有她及膝高度的孩子，如今长成了高挑俊秀的少年郎，会站在她面前，从容不迫地跟她说起沉没成本。

　　只是那双倒映着她身影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程盈微不可查地叹口气，秀丽的眉目透着倦意，正准备开口说话，余光却瞥见台阶上的一道纤细人影，目光微愣。

　　许星烁是在听到那声“妈”之后刹住脚步的，震惊之后，在台阶中央纠结片刻，没等作出决定，视线就与楼下的程盈堪堪对上。

　　好了，这楼哪怕是火海也必须得下了。

　　蓝谨的母亲跟他想象中出入甚大，职业女性的精英扮相，修身的西装外套显出高挑身材，肌肤保养得当，美艳精致的五官透着不易亲近的强势，远远瞧着，眉眼倒与蓝谨有着几分相近。

　　他不自觉抿紧双唇，手心因为紧张出了些虚汗，刚才着急忙慌没来得及套上室内拖，脚板踩在微凉的地面，刺激着他的神经。

　　蓝谨注意到程盈的视线，别过头，就见许星烁光着脚丫走了下来。

　　“怎么下来了？”蓝谨上前，给他递了新的拖鞋。

　　许星烁挤出一抹微笑，垂眼接过蓝谨手上的拖鞋，同时也瞟见了餐桌下四分五裂的碎片。
　　他往蓝谨身上迅速打量，见对方完整无缺，松了口气，悄声道：“我听见动静，以为你有事就下来了。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蓝谨看着他紧张的小模样，失笑道：“没事。”

　　“我该去打个招呼吧。”
　　许星烁默默挺直了脊梁，忐忑地走到程盈面前，露出自己的招牌微笑，“阿姨你好，我是许星烁，是……谨哥的朋友。”

　　许星烁表面镇定，脚趾却微微屈起，努力克制语气上的颤抖。

　　程盈微微颔首作回应，眼神明目张胆地打量眼前的少年。
　　她并非瞎子，就方才的互动，也能看出蓝谨在对待她这个母亲和少年的反应截然不同，两人至少不会是普通朋友这般简单。

　　然而二十年来的缺席，让她没资格去干涉蓝谨的生活。

　　她准备告别，“那我先走了。”

　　蓝谨上前送她出门，许星烁亦步亦趋地跟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踏出大门的前一刻，程盈想起了什么，朝司机低声吩咐几句。
　　司机打开副驾驶座，拎出了一大袋东西，许星烁拘谨地站在蓝谨身边，只能窥见里头的一抹红影。

　　“是农场新摘的草莓，我平时不爱吃，你替我尝尝怎么样吧。”程盈没留意到许星烁略显异样的神色，将袋子递到蓝谨手上，红唇微启：“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蓝谨神色自若，闻言应下：“好。”

　　程盈最后的目光从蓝谨移向许星烁，正欲抬脚离开，却被少年叫住。
　　她回头，钻石耳环在阳光下闪出一抹细光，明亮耀眼。

　　许星烁冲动之下出声将人留住，虽然举动失礼，但他还是微微滋润干涩的喉咙，说道：“阿姨，蓝谨他草莓过敏，不介意的话，我来替您尝尝味道吧。”

　　他不愿去细想一个母亲为何会连自己儿子的过敏原都不清楚，却还是忍不住去心疼，自作主张将真相脱口而出。

　　程盈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淡然的神情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如果说刚才尚对蓝谨怀有一丝愧疚感，那么这份愧疚感在少年这番话后直接上升到了顶峰。
　　她驰骋职场多年，见过的风浪不在少数，如今却被陌生年轻人的一句话弄得耳根一红。

　　她稳住心神，别有深意地道：“那就有劳你了。”

　　许星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然而下一秒，手却被紧紧攥住。

　　“妈。”蓝谨道：“重新介绍一下吧。”

　　程盈闻言望向他。

　　蓝谨难得地牵动嘴角，说：“这是我男朋友，许星烁。”

　　身边的许星烁陡然睁大瞳孔，怎么突然一言不合就出柜了？！

　　也许是他的表情过于生动有趣，程盈更快反应过来，轻笑出声，微微弯起的靓丽眼眸使得周身气场温和几分。

　　“知道了。”她说。

　　“星烁，是吧？”程盈站在许星烁面前，斟酌着开口：“第一次见面太过仓促，下次跟蓝谨一起过来，我亲自给你们做顿饭，作为补偿。”

　　“阿，阿姨，没事的，不是，我是说谈不上补偿……”
　　许星烁语无伦次，见家长这种事本就让他措手不及，怎么还带升级版的。

　　程盈摇摇头，似有未尽之言，最后却只道：“祝你们幸福。”

　　程盈离开后，许星烁忍不住控诉道：“你怎么突然说了啊！”
　　也不给他一点心理准备的过程，想起自己刚才丢人的画面他就想一头撞死。

　　“想说就说了。”蓝谨淡定反问：“难道不能说？”

　　许星烁：“不是不能说，是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蓝谨点了点头，附和道：“那下次说之前知会你一声。”

　　“得提前一天！”许星烁下意识反驳，随即反应过来，为刚才的事道歉：“我刚才那样说是不是太失礼了？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没礼貌啊？”

　　“不会。”蓝谨知道他指的是草莓过敏的事，安抚又有些自嘲道：“她不是邀请你了？我身为儿子都没吃过她做的饭。”

　　许星烁慌张的心情瞬间被心疼取代，也不顾还站在大门口，伸出双臂将蓝谨抱住，“那我给你做。”

　　蓝谨微怔，起了逗弄之心，挑眉问：“吃水饺？”

　　“……我可以学的，别小看我，我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许星烁脱离怀抱，掷地有声地为自己辩解，又道：“再说水饺也好吃的啊。”

　　蓝谨笑了笑，没有说话。

　　许星烁总觉得他的笑容勉强，垂眼看着那袋草莓，顿觉碍眼，无厘头地提议道：“谨哥，我突然好想学游泳，你教我好不好？”

　　“嗯？”

　　许星烁扯了一下蓝谨的衣角，眼神微亮：“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你教我游泳吧？”
　　他还可以借机近距离看腹肌。

　　可蓝谨却说：“下午得去一趟医院，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虽然医生说过药物可以新陈代谢，不会留下副作用，但为了稳妥，还是做个全身检查比较安心。

　　“不用了吧？”许星烁原地转一圈，想证明自己状态良好，“谨哥，我真的没事了。”

　　“听话。”

　　许星烁抿紧嘴唇，降低声调：“可我想学游泳。”

　　蓝谨沉默半晌，又道：“那再留一晚。”

　　闻言，许星烁蓦地一笑，想当初都是自己挽留对方过夜，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他模仿着蓝谨的口吻，道：“我可以理解你是在邀请我留下来吗？”

　　“是请求。”蓝谨垂眼看他，语气说得上真诚：“所以批准吗？”

　　许星烁撇了撇嘴，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他谨哥好像一点也不矜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