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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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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你下次别这样了。”话还没说完,一股酸水涌了上来,我冲劲厕所呕了一会儿,他追了过来替我拍背,我吐得更厉害了。
“老婆你是不是?”他看起来很是期待。
“不是。”我答得斩钉截铁。
我赶他出去,用验孕棒查了一下,幸好不是。
我开门他还在厕所外等着,我把验孕棒塞给他,冷眼看他:“失落吗?”
“这有什么好失落的,你都说你不想要了。”他无所谓道。
“你要是想要孩子,可以找别人生。”
他猛地抬头看我,大概见我是认真的,他嘴唇抖了抖:“对不起。”
他这样说着,伸手牵我的衣袖:“我没想到会给你这么大压力。”
我抽出手:“我想静静。”
待我再出去,他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后来我才知道他和靳宇阳打了电话,两人都觉得我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的情绪反复。
我孕期有一段时间特别狂躁,每天就是各种发疯砸东西,骂人,歇斯底里,气的张女士骂我:“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我们那个年代……”
“妈。”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您少说两句,要不回家住两天,等曼曼情绪好些再回来。”
我拿起床头的果盘砸他,果盘砸到他身上,坠到地上:“你装什么好人。”
简而言之,我的怀孕生涯就是孕期暴躁,产后抑郁,也难怪他们两个都觉得我现在的情绪时因为他说要生二胎。
他在沙发上,见我出来连忙起身:“曼曼,小宝吃完去游乐室玩乐高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螺蛳粉,脆皮五花肉,茶香烤鸡。”我不客气的说,果然见他皱起了眉头,他一向厌恶味道重的食物,脆皮五花肉和茶香烤鸡是我存心为难。
他拿出手机:“我来叫,好欢乐的螺蛳粉可以吗?”
“可以,我去陪小宝玩。”我一分钟都不想看见他。
他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烤鸡和五花肉我做好叫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恍惚,他看起来真的像个好人,好的丈夫——很像他的哥哥。
如果林誉没有死,我们两个大概也会这样平淡而幸福的生活着吧。
可他终究不是林誉。
他拿起手套戴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五花肉放到案板上,慢慢改刀,我知道这事方便后续的腌制入味。
可我看着他这样熟练做饭,心里想的却是他就是用这双手杀了那十六个人,连几乎将我勒死的那一天他也是带着手套,让我一点也无法留下他的DNA。
“我想回我爸妈那儿住两天,他们想小宝了。”我突然开口。
“行啊。”他头都没抬:“过几天,我印象中我下周三开始要出差几天,你等我回头查一下行程表,你刚好会爸妈那儿,省的出去吃垃圾食品。”
林誉要出差四天,我提前告诉李嫂不用过来,林誉走后我拉了家里的电闸,带小宝回了我家,又给万俟卉打电话约她来家里吃饭,她显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拎着些水果补品,到了我家,和我爸妈寒暄几句后,就找了个机会偷偷把手机塞给我,然后带小宝下楼玩,我也借此机会联系了John。
John,不愧是专业的侦探,他告诉保安是替我取东西的,保安跟我确认完他只是个“闪送”之后,放他进了小区。
我家的备用钥匙一直放在门口的脚垫下面。
“何小姐,我已经拿到钥匙进到您家了。”他向我汇报进展。
“你方不方便帮我一个忙?”我说着停了停,“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是我的衣帽间,进去有个专门放珠宝的柜子,里面有个祖母绿的手链,稍等我发图给你,帮我送到我母亲家,地址和跑腿费我一起发给你。”
他语气有些不高兴:“何小姐,我是个职业的……”
我打断他的话:“你先看一下微信。”
过了大概10秒,他开口:“我尊贵的VIP何小姐,乐意为您效劳。”
有钱能使磨推鬼,这是我婚后的真实感受,不过虽然金钱带给了我快乐,但同时夺走了我的烦恼。
我开玩笑的。
我想林誉当年在警局说的是对的,经济独立是不应该依靠其他人的,哪怕那人是我的丈夫。
林礼给了我一张无限额的副卡,我曾以为那是爱,现在看来是监视,只要我用,他就可以轻易地查到每一笔钱的去处。
如果没有林誉,我现在根本没办法找私家侦探调查林礼,这真是有点滑稽。
倘若我的人生是小说,我应该可以靠着林誉的卡成功创业,搞得林礼破产,然后诉讼离婚,争取到小宝的抚养权,成为真正的独立女性,人生赢家。
可我的人生不是一本书,我没有创业的经验,也没有办法和一个杀人犯虚与委蛇,我想要的是林礼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哪怕这份正义已经迟到了。
受害者们失去生命,他只有像她们一样才被剥夺一切才算赎罪。
用他人的性命取乐,这样的罪行,他百死难赎。
John是第二天早上给我送来手链的,因为楼下人来人往,我们没有多说,而是在微信约了时间。
“大早上干什么去了?我的金主大人。”万俟卉帮我开门时嘴里还叼着牙刷,口齿不清道。
我母亲和万俟卉关系好得要命,万俟卉直播她就打赏,周末出去逛街,还经常邀她在家中留宿,昨晚她住在我家。
我把首饰盒塞到她手里,“把你的礼物落家了,让闪送去取的。”
她把手在身上胡乱的抹了抹,才打开首饰盒,还发出一声:“卧槽”
“木佐色?”她拎出手链,啧啧感叹:“结婚真好。”
我耸耸肩:“果然,婚姻就像围城……”
“住口。”万俟卉打断了我的话:“这个话谁都可以说,但是你不配好吗?”
我越过她走到沙发上坐下,上下打量着她,“你被夺舍了?你之前的口头禅不是——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嘛。”
她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对金主的态度一向都很好。”
“真给我了?”她挑眉。
我伸出手,掌心朝上:“你要是不要就算了。”
“要。”她立刻护住手链:“怎么不要。”
“我下午有事情。”
她右手画了个圈,压到左肩上,微微躬身:“金主大人请放心,下午我会负责带小宝出去的。”
我于是去见了John,他说就是查遍了我家的每一个角落,连地脚线都没放过,飞过的苍蝇都被他抓起来检查了一遍,我十分怀疑他说的话过于夸张,但我没有证据。
调查的结果着实令我心惊,虽然我说的事情他一点端倪都没查到,但是他发现我们家有25个针孔摄像头,藏在各种隐蔽的角落,显然是房子的主人装的。
甚至连卧室都没有放过。
真·楚门的世界?
“继续查吧,把你们能查到的消息都告诉我。”我说完拿起手机给他转了十万,就当是奖励吧。
可能是因为我给钱爽快,John查的很卖力,听说他连林誉的墓地都去了几回,也查到了一些东西,但他说等最后一起告诉我,现在只是怀疑。
直到上周,John联系我去他的工作室结尾款,我到了,他拿出了一沓资料。
他说,他起初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越查越觉得心惊,无论“林誉”是不是真正的林礼,他都不像个正常人。
他的电脑里有我的行动轨迹,每一天到过哪里,呆了多长时间,和谁通过几次电话,甚至还有许多在我不知情时拍下的照片视频。
呵,是他的作风,这种变态没在我手机装窃听软件我都觉得自己应该跪谢隆恩。
John告诉我他之前去了“林礼”的墓地,那里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阵法,他和扫地大妈聊天,大妈说听说是什么往生安魂的,他拍了图片去青山,找了道士一问才知道那是镇魂的阵法,让人不得往生,总之是叫人死都不得安宁的恶毒法子。
类似的细枝末节还有许多,只是没有直接的证据。
这些事情每一个都很好解释,监控我是因为我产后抑郁怕我出事,墓地的事情是被不靠谱的大师骗了…照片和视频是私人兴趣,我们是合法夫妻,难道我能告他侵犯隐私权吗?帝国法律不会支持的…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同情:“何小姐,很抱歉,这就是我能查到的全部信息,有些层面的东西不是私家侦探能做到的,可能要警方才能查到。”
“你要我报警?”我反问他。
他摇头:“我建议您不要报警,我查到了您的一些心理疾病史,您丈夫可以以此说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您做过警察应该知道……”
“我的报案不会被受理。”是啊,我做过警察,所以我无比清楚。
我将剩下的费用专给John后起身告辞。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林礼不可能一个疏漏都没有,只是我们查不到,除非——案件重启调查,警方介入,才有可能查出当年的真相。
已经结束8年的案子又怎么会重新开启调查呢?除非关键性的证据出现,或者……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决定死在今天,带着小宝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