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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流美人攻与圣僧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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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病重,皇后携众人至兰若寺祈福,欲带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三皇子殷绥。
彼时三皇子正在自己殿里沐浴着暖洋洋的冬阳,吃着美婢剥的贡橘,听闻此事,逃跑未遂,被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抓了个正着。
“秋月姑姑,求你了,让母后别带着我去。”
“三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殿下勿要为难奴婢了。”
秋月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死死拉住三殿下的宽袖把人往宫门口带。
殷绥试图扯回自己的袖子,先是威逼。
“秋月,本殿下一袖千金,若是被扯皱撕坏,把你发卖了也是偿还不起的。”
“殿下不必担心,娘娘自会担保。”
威逼不行,殷绥便立马动之以情。
“秋月姑姑~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不如咱们找个亭子坐下来叙叙旧~”
“殿下前日才见过奴婢。”
“是吗,可本殿下看着秋月姑姑怎么越来越年轻貌美了......”
“殿下所说,奴婢会一字不落地转告给皇后娘娘。”
殷绥大惊:“......”
皇后身边的婢女深藏不露,一只手就把殷绥这一八五大男人拿捏地稳稳的。
殷绥往反方向使着劲,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不情愿”三个字,疯狂朝范文挤眉弄眼。
你小子倒是救救你主子。
范文眼观鼻鼻观心打死接收不到殷绥的信号,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走,心里叫苦道:“殿下你就从了吧,小的是一个也不敢得罪啊。”
皇宫围墙一里接一里,昨夜刚落了雪,一眼看过去满地白茫茫,但殷绥对出宫的路线早已记得滚瓜烂熟,一眼就看出这条路的目的地是皇宫大门。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秋月姑姑,这不是坤宁宫的路啊?”
“三殿下聪慧,娘娘正在宫门等候,祈福之事刻不容缓,还请殿下莫要挣扎了。”
是的,就是这么突然且让人猝不及防。
半炷香时间,殷绥就被丢上了暖烘烘的马车,甚至没让他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
屁股刚一坐稳,车夫就甩了甩鞭子,马车“哒哒”地行驶起来。
伺机逃跑的殷绥:......
兰若寺之行,意在祈福,一切从简,只驾了两辆马车,一辆载人,一辆载物,是以殷绥抬头跟皇后面面相觑。
皇后执掌后宫多年,积威已久,殷绥在他身边长大,虽宠溺了些,但也时有小惩大诫,殷绥整日玩世不恭,只在她面前不敢放肆。
“绥儿。”皇后率先唤他一声。
“母后......”
殷绥正要婉拒去兰若寺的提议,被皇后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
“本宫不知为何你百般抗拒随我前往兰若寺,但此行,你非去不可,莫再多言。”
殷绥叹了口气,半是妥协半是认命:“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皇后闻言,手按在书卷上,瞅他一眼,看看书,又瞅他一眼。
殷绥坐立不安,摸了摸自己俊俏的脸蛋。
“母后,儿臣脸上可有什么污迹?”
“并无,只是想到坊间传闻。”皇后眼中隐有笑意。
“传闻说圣上第三子与兰若寺圣僧亲密无间,日日秉烛长谈,抵足而眠。”
“你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哪里像是亲密无间。”皇后开着玩笑。
殷绥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解释道:“儿臣与圣僧只于一年前有一面之缘,无甚交集。”
“也对,圣僧超然于尘世,怎会有凡人的结拜之情。”皇后深以为然。
“传言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殷绥心情复杂,欲言又止。
那该死的小秃驴对他的确不是什么结拜之情,是赤裸裸的觊觎之心啊!
不过,都一年半载过去了,天天都是佛法伺候,换他都得清心寡欲,那小秃驴的感情多半消减了。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躲。
殷绥叹了口气,后脑勺靠在马车上,忧郁地玩着自己根根修长的手指。
边玩边数着他殿里温柔可人的美婢、雪下埋着的好酒、市集里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
等他踏入了兰若寺,这些通通化为泡影了。
真该死啊。
“你知道本宫为何要带着你来。”
殷绥手指一顿。
“本宫被非议无子多年,你自小在本宫身边长大,本宫一直视你如己出,本宫知道你平日里玩世不羁,但心思玲珑看得通透,你志不在此,本宫也无意强求。”
“陛下此次病重,太子未立,各方动作不断,唯兰若寺尚为避世之地。”
殷绥垂眼不语。
皇帝以待皇后诞下嫡子为由迟迟不立太子,若是病逝,自然给了众皇子机会。
皇后礼佛,无意争权夺利,只求在局势变动之时保全母族还有......殷绥。
殷绥生母早亡,皇后视他如亲子,这也是殷绥尤其尊敬她的原因,他对这种赤裸裸的善意一向是感激的。
皇帝子嗣单薄,大皇子二皇子两派明枪暗箭从未歇停,殷绥作为两派之外唯一的一位皇子,平日里不着痕迹左推右挡保持中立也就算了,此时若仍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纵然不争不抢,也必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被迫站队。
处境必然不会好过。
是以皇后不由分说地绑了殷绥去兰若寺,随她暂避风头。
这一避,没有两三个月恐怕是不行。
殷绥的确是对这些尔虞我诈厌恶至极,实际上他早已计划好下一趟江南,远离这是非之地,顺便去看看他安居江南的诸位红颜知己,吴侬软语,把酒临风,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殷绥有意掀开帘子与范文密谋落跑江南之事,又怕酷寒的冷风钻进来让皇后着凉,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兰若寺位于皇城北郊的九华山山腰,寺下有九百九十九道石阶,若想入寺,必先登山,考验来访者的诚心。
百年过去,这一套礼仪名存实亡,皇城内外的百姓日常上香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久而久之,兰若寺在山底也建了座分寺。
方丈早已知道皇后娘娘大驾之事,此时与一众穿着僧袍的和尚在山底迎接。
马车稳稳地停住,车夫恭恭敬敬对着车厢里的人说:“娘娘,殿下,九华山到了。”
风雪呼呼,马车里似是沉默了一会儿,一旁缠着方丈想来一睹皇后娘娘芳容的小和尚惴惴地抬眼偷瞄。
一只修长如竹节般的手缓缓拨开厚重的车帘,随后是精致白皙的腕骨,绣着低调奢华的鎏金色暗纹的袖摆。
想必这就是大美人皇后娘娘了吧。
小和尚屏住呼吸。
只见一人低头从车厢探出,绸缎般黑亮亮的瀑发滑落,遮住容颜,殷绥矮身出了车厢,见无人搀扶,又撩了衣袍轻巧地跃下车,呼出一口寒气,举止从容又优雅。
小和尚这才见到此人全貌,顿时呼吸一滞,满脑子只有这春雪一般的人。
太好看了!
身姿颀长,鼻梁高挺,眉目多情,肤色白皙胜雪,轮廓温润如玉,一张桃红色的唇似抿非抿,通身萦绕着清贵之气。寒气缭绕如同烟雾般,纷飞的大雪都甘拜下风,心甘情愿做了此人的陪衬。
殷绥接过范文递过来的玄色金纹狐氅,慢条斯理地系好,这才又伸手去接车厢里坐着的人。
“母后。”
皇后扶着他的手下了车,领着众人来到方丈面前。
“见过皇后娘娘,三皇子殿下。”
“请起,本宫早已说过不必远迎。”
小和尚呆愣愣地行了礼,这才如醍醐灌顶一般意识到刚刚模糊世间万物的美貌竟是来自于一个男人。
是三皇子殿下。
有点耳熟。
“娘娘并未告知老衲,三殿下也会一并前来呀。”
“圣上病重,绥儿日夜忧虑,寝食难安,本宫不忍再看,带他同来为圣上祈福。”
皇后边说还边拍了拍他的手,增加可信度。
殷绥没注意他们说什么,在这和尚队伍里找了一圈,没找着那人,大松了口气,兰若寺的方丈因为一年前的事对他颇有微词,他并不在意。
毕竟在方丈眼里,他就是个撩拨他最得意的弟子动了心闹到死活要还俗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人的纨绔子弟。
听见方丈重重地叹了口气,殷绥礼貌地对方丈点点头:“叨扰了。”
方丈立掌:“阿弥陀佛。”
殷绥:......
不欢迎就直说,他走。
也不是很想来。
众人在山底短暂地歇息了一下,才又启程往山腰走。
九华山愈加严寒,石阶被城墙厚的雪覆盖着,一踩一个脚印。
皇后自然是坐的唯一的四人抬的软轿,走在最前面。
兰若寺僧人自小修行,体魄强健,在场唯一一个老者方丈看起来瘦弱,爬起山来那叫个健步如飞。
秋月虽为女子,但内力深厚,一步一脚印走得极为稳当。
慢慢的,殷绥实在是体力不支又困又累,悄无声息地落后了一大截,朝范文勾了勾微红的指尖。
范文时刻注意着他,此时一看就知道自家主子想干嘛,抖了抖身上的雪,乖乖地上前蹲好,殷绥趴上范文的背,让他背了上去。
本以为这一切都无人察觉,谁知殷绥偶然眯着眼一瞅,看见个穿着僧袍的小团子微红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见他看过去,像是吓了一大跳的样子。
殷绥被困意席卷,迷迷糊糊地朝他展颜一笑:“嘘,别告状。”
话落,意识渐渐模糊,姿态放松地把重量压在范文背上。
“好...好的。”
小和尚羞得脖子耳朵脸颊通红一片,他刚刚近距离看见了,原来三殿下的颊侧有一点红痣,非观察细致之人很难注意到。
可若是注意到了,便如同雪中红梅一般妩媚,让人越看越痴迷。
天底下怎么会有生得这般美的人啊。
范文瞥了眼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小和尚,嘀咕道:“殿下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男女老少通吃。
偏偏又不知收敛。
————
三皇子素来不喜宫中繁规,常带侍卫范文出游,数月而归。
一年到头,在宫中的日子屈指可数。
年少风流,殷绥仗着自己生了一张让人不忍心打骂的俊脸,四处结交,试图做到红颜知己满天下。
一日,主仆二人在不知名小村上赶集,殷绥走走停停,一条街快逛到头了没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殷绥意兴阑珊,正打算回客栈。
街尾突然传来巨大的争执声,零零散散的行人围过去凑热闹,殷绥脚步一转,几步过去站在一旁围观。
只见地上铺着一卷简陋的草席,席上躺了个浑身脏污不知死活的老者,旁边一穿着麻衣的妙龄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诉一边挣扎。
她挣扎的对象是一个体型粗壮,满脸凶相的男人,试图粗暴地将她拖走。
从两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女子本是山上一个采药翁的女儿,父亲好堵,欠了一屁股债,病死后债主上门讨债,要将她卖入镇上的青楼,她不愿去又还不上债,谁知债主派来恶霸掘了她爹的土坟,还在大街上强抢民女。
似乎是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女子哭得愈加卖力,含着泪珠的眼眸渐渐祈求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尤其停留在看上去非富即贵的殷绥身上。
看了看女子梨花带雨的脸,殷绥心生怜惜,折扇在手心一拍,就要仗义出手——
“殿......公子!”
范文情急之下结巴了一瞬,来不及阻止。
“施主且慢。”
一只手猛地贴在殷绥拿着折扇的手背,挡住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范文松了口气,感激的目光投向手的主人——一个目秀眉清,面容犹带青涩之气的俊俏和尚。
他不知为什么,又产生了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就跟看见旁边哭哭啼啼的女人一样,害怕殿下对着有点姿色的男男女女有意无意地散发魅力,而且这个和尚看上去似乎比那女子有魅力得多。
女子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期待地望着殷绥,周围的人也把视线转过来,一时间他们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殷绥顿住,眼珠下转,瞟了一眼,动作自然地用折扇扣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想要挑开手腕上缠着的泛着光泽的佛珠。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要先他一步出头?
“出家人不是不沾红尘之事吗?”见他容貌清俊,头顶点了戒疤,殷绥戏谑地勾了勾唇。
肌肤刚刚相触,对方就跟被火星燎伤一般弹开他的手,随即掌心相合,敛下眼睫,未理会他荒唐的问题,波澜不惊地指出疑点。
“这位女施主的父亲还有呼吸。”
“芸芸众生,各有所难。虽不知三位何苦演这出戏来,但欺骗他人到底是错的,切勿种下苦果。”
“自行离去吧。”
话音一落,围观百姓面面相觑,被指认做戏的一男一女面色一沉,身上沾满泥土的老者还躺在草席上稳住气作尸体状,而被甩开的殷绥正感到意外,一时之间无一人开口。
女子很有职业信念,瞬间又入了戏,闭了闭眼睛神色凄苦,捂着脸大哭道:
“就连出家人也要来为难小女了吗?这个世界可还有正义二字?”
她哭着哭着就朝殷绥爬过来,欲扯住殷绥的衣角。
“公子,求你为小女子做主啊!”
范文一脚跨过来,跟一堵墙似的挡住,神情冷厉,肌肉紧绷,一副要踹人的样子。
“放肆,我家公子也是你这个骗子能碰的?”
范文横眉冷竖。
一旁凶神恶煞的男人脸红脖子粗地大吼:“不演了,劝你们把钱交出来!”
说着,撩上衣袖,气势汹汹地逼近,然后被范文一拳撂倒,趴在了地上。
围观百姓不想惹事,纷纷唏嘘散尽,躲到远处继续看热闹。
殿下怜香惜玉,女人打不得,男人还打不得吗?更何况是对方意图动手。
范文揉了揉拳头,正要上前揪起男人教训一番。
“范文。”
殷绥语气淡淡,理了理刚刚被和尚触碰的衣袖,折扇收拢撇在身后。
“住手。”
“是,公子。”
范文规规矩矩地收住手,但没退后,依旧挡在二人中间,誓死不让这个女子碰到自家殿下一根毫毛。
“没意思。”
殷绥面无表情地睨了和尚一眼,转头走了。
衣袖带起的风轻柔地拂在玄清胳膊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沉木香,温润又多情,无法拒绝地飘入鼻腔。
玄清怔住,他直觉到那位小公子是生气了,眼神中带着无意识勾人的恼意和谴责,跟猫爪似的在心里挠,他一瞬间控制不住地想追上去询问清楚。
为何他戳穿了骗局,使对方免于受骗,对方却还因此生怒?
着实不解。
————
“殿下...哎呦!”
范文摸了摸被扇子敲了的脑袋,迅速纠正错误。
“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他们刚刚又转了两圈,这下打算回客栈收拾东西走人。
不过他们出门游历,毫无目的。
“走哪儿算哪儿。”殷绥兴致缺缺。
“公子,那咱们什么时候回......”范文正想提一嘴回皇城的事,恰好看到了站在客栈门前的玄清。
“诶,这是刚刚那位小师父?”
玄清头戴竹笠,一袭暗色僧袍,肩上挎着个朴实无华的灰色包裹,手中从容有节奏地转着佛串,眼睑半阖,静静地立在客栈门外,身姿挺拔,如一颗风雨难撼的不倒松。
听见声音,转着佛串的手指顿住,玄清看过去,果然是他在等的人。
殷绥视若无睹,跨过台阶正打算进去。
“施主请留步。”
“做什么?莫不是小师父吓走了我的桃花,打算自己顶上?”
殷绥侧身轻飘飘地看他一眼,半是讥讽半是调笑。
“施主此话何意?”
玄清低垂着眼帘,淡然问道。
他下意识躲避着殷绥的视线,如同预警到危险的动物。
“先前的骗局在下并非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
殷绥说话间一直看着玄清的脸,见他垂着眼不与他对视,此刻眉心微蹙,脸上茫然更甚。
他心中暗笑,继续胡诌道:
“几两银子换小娘子一刻春宵,哪里不值当呢。”
范文默默地听着自家殿下面不改色地撒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只想扶额。
“一刻春宵......”玄清喃喃道,一时观念震荡。
“没错,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本少爷情愿当那条被钓的鱼。再说,本少爷被你搅了好事,生气便生气,小师父为何追上来呢?是否也是......愿者上钩?”
殷绥站在更高的台阶上,俯身靠近他,尾音上挑,笑吟吟问道。
玄清瞳孔地震,慌张抬眼,视线正对上殷绥半勾的嘴角,一瞬间如同被妖精吸去了精魄一般失了声,盘串的手指僵住。
殷绥两指轻轻掐住面前这人的下颔,凑近打量,鼻息似有似无地打在玄清脸上。
“我先前就注意到了,小师父眉似远山,容貌俊秀,风姿比那女子更胜几分......”
“若是以身作抵,倒也不是不行。”
“小师父可有此意啊?”
殷绥慢悠悠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撩拨的话意。
话落,玄清蓦然回神,僵硬地偏过头,强装镇定地躲开殷绥的手。
“出家人......”
顿了顿,玄清冷下脸,沉声道。
“施主莫要刻意调笑。”
噢,生气了。
不过倒有几分像是恼羞成怒的样子。
殷绥丝毫没被他这样子吓到,但他眉眼一耷,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小师父,哪有你这样亏欠别人还倒凶人的。”
“没有人来为本少爷做主吗?这个世界可还有正义二字?”殷绥柔柔地喟叹。
这个世界可还有正义二字——这是不久前那女子扑在地上时说的,被殷绥拿出来控诉他。
短暂的两面,玄清已清楚了面前人玩世不恭风流恶劣的本性,倒也不是恶劣......就是轻佻得过分,有点让人招架不住,但奇怪的,他并不对此感到厌恶......
玄清闭眼默念清心咒,定了定神。
了却了这桩因果,就此别过吧。
“这样吧,小师父,要想偿还你的过错,就让我跟着你一起走,怎么样?”
玄清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想拒绝,却见殷绥甩开折扇,粲然一笑,施施然走得飞快。
他猝不及防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往后退了老远的范文,范文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无能为力,迅速追着自家主子的方向,溜了。
远远地还听见殷绥朗声道:“小师父,等我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