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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隐于沙砾中 赛诺单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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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唠唠叨叨的碎碎念声里,老爹终于停下来问了我那么一个问题。
彼时我正在想着道成林遇见的奇特物种,完全没有分一点注意给对面的人。
“当然没,”话说到一半我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改口:“当然有在认真听啦!”
“——勒菲!”老爹彻底变成了吐火的遗迹暴龙。
“诶呀诶呀,老爹,勒菲不在!勒菲睡了。”我溜的飞快,从窗子一跃而下。
“哟吼,完美落地!”我抱住在楼下接住自己的小师弟脖子,嘴角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哼哼,区区老爹抓不住我的。”
“快快,”我一只手催促的拍拍小师弟的肩膀,一只手往前指:“小师弟,我们的目标是道成林,出发!”
于是小师弟便轻车熟路地忽略窗口的老爹,稳当当迈开步子,把我从窗子下带到去道成林的路上。
老爹的学生很多,和我关系最好的就是即将毕业打算回到自己家乡的师姐丽莎和面前这个小师弟赛诺,当然老爹最看重的也就是这几个学生。
师弟是老爹带回来的孩子,虽然年纪和我一般大但还是师姐这个名头听起来威风,所以我决定比他年纪大一些。
额,等等,我好像并不是老爹那一派的学生来着。
算了,还是不要深入思考了,放弃思考这个问题的我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赛诺刚刚被老爹领回来的时候老爹特意交代我照顾好他,但还没过几天他就郑重拜托赛诺在他不在的时候看看我有没有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
我把这件事告诉赛诺,刚见面还是矮矮小小的一个的他现在已经比我高了就算是抱着我跑也毫不吃力。
他沉默,不太理解我为什么笑起来。
“我也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不笑啊,”我把他的白发揉乱思考了一下:“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咳咳,听好啦。”我清清嗓子开始说话:“沙漠里没有生人。”
讲完这个笑话我就乐了,自顾自笑起来,在他怀里蜷成虾米。
“不好笑吗?”我笑够了,看到赛诺一脸迷茫的表情:“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笑话。”
因为大家都是熟人嘛,我也没有跟赛诺解释这个笑话,给别人解释笑话的笑点可是大忌。唔,这算是笑话吗,但是听起来更像某种脑筋急转弯吧。
嘿嘿,不管了。抛开到其他地方的思绪,我窝在少年的怀里,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真是难得啊,以前老爹总是不让我出门,怕我受伤,哼哼,现在我大了,拦不住我了吧。
大发现!道成林的小精灵真的很奇妙,我记得是叫兰那罗吧!听到小精灵哼起歌来好像身体就没有那么累了。小小的,走起路来会发出卜波卜波声音,啊,好想和他们一起唱歌。
啦啦啦~啦啦~
呜,真的唱出来了,好熟悉啊?难道是梦里听过吗?
“再呆一会儿。”我和赛诺说,他沉默地点头,没有说话。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家里的床上,啊,应该是赛诺把我带回来的吧。毕竟从他可以抱起我的时侯开始好像我就一直默认是他负责了。
“小勒菲,很喜欢赛诺呢~”师姐丽莎曾经在看到赛诺带我回家的时候露出一个我不懂的笑。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呢,啊……好像是。
“我当然很喜欢赛诺啦,”当时的天气很好,我回答的理直气壮。
“毕竟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嘛。”
我和赛诺从小就认得,以后也会一直一起的。
这样的想法直到我进入明论派,研究起从古至今笼罩众生的星空才慢慢消失不见,星星告诉我每个人的命运,众生是星图上的或明或亮的一点。
说起来,在每个夜晚里陪伴我的是窗外的星光,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与星星有着更一步的故事。
梨多梵利院曾经有人尝试从中窥探到自己的命运,他失败了,观测星辰之人对于自己的命运也只能看到一片迷雾。但我不用从星星那里得知关于自身的命运……
我的思维总是一不注意就满天乱飞,赛诺把水杯放到我面前我才终于回过神。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来他跑起来的样子。
赛诺跑起来的时候赤着脚踩在地上,啪嗒啪嗒,速度并不快,时不时的回头看我有没有跟上他,像小狗一样。
不是说他真的像小狗啦,我其实对于小狗这一类毛绒绒的动物也都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就算他不是小狗我也喜欢他喔。
啊,又走神了,就是这幅样子才容易让人担心啊。赛诺看着面前明显走神的家伙。
这家伙……明明是一样大的年纪却总是自称师姐,整天从脑袋里冒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有时候是半夜要去沙漠里看星星,有时候要去悬崖边摘花。
……完全不考虑自己的身体。
昨天去道成林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是吹了风,半夜就发了热,以前也没有那么糟糕,今天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师父有急事不在,自己照顾了她大半夜,师姐丽莎来看她,摸着她手臂和其他地方的绷带的时候也感叹了一声小可怜。
“我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哦。”女孩子听了他复述这话笑起来。
“悬崖上的劫波莲很漂亮,从林间穿过的风也好,虽然沙漠里热可是夜里的星空超级亮。这些好多人都见不到的东西,我都有去看过哦,还是和你一起,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 就是有点可惜,”女孩子看着赛诺,示意已经比自己高的少年低下头,手覆上赛诺眼睛:“以后不能一直在一起了。”
“只有一点点可惜哦。”
于是落日的晚风里,赛诺感觉到女孩子的嘴唇软绵绵带着一点凉意贴在他的脸颊上,只是稍微碰到带起一点痒意又很快离开,那甚至比风拂过面颊的感觉更轻,算不上一个吻,更像是小孩子一起嬉闹时的亲昵。
“大风纪官?”
“嗯,”赛诺睁开眼睛,继续今天的工作:“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