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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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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把洛羽扔在那张床榻上。那张洛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床榻,上面曾经都是她与另一个人的气息。
幽兰的眼眸依旧是那般低沉,方才的欢愉并没有让她恢复神色。她从怀里掏出了洛羽留给她的黑布,还给了她的主人。
洛羽被幽兰蒙上眼睛,心里猛的一抽。已经是许久没有体会过这般视线被剥夺的滋味,心头百般滋味同时涌出,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听得幽兰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于是问道:“帝君你在找什么?”
幽兰低沉着嗓音回道:“想找找看洛姐姐与别人曾经的痕迹。姐姐你与别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会什么也没留下呢?”
洛羽听到她这声音,一时恍惚,可她是幽兰,不是那人。
“落叶归根,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我自然是把东西都带回魔界去了。”
“噢?所以你都还留着么?重华帝君送你的物事?”
洛羽摇了摇头,答道:“我已经深埋起来了。”
“埋在了哪里?你的心里?”幽兰已经回到了床边,此刻正挨在洛羽身上,依旧用着那低沉嗓音,洛羽不知她又是为何。
“在忘川河边,我已经忘掉了。”
“便如你一直说的么,都忘掉了?”
“幽兰!”洛羽忍不住轻喝道,“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人!重华帝君的事,早就过去了,不论你与他是何关系,你是你,他是他,我又怎么会分不清。”
“我总怕你分不清,我只想怪我自己,怪我是他的魂魄所生,也怪我惹你想起了他,更怪我怎么会偏生这么爱你!”幽兰有些生怨,她伏在洛羽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爱我是错么?”洛羽揽住她,淡淡道。
“爱你怎么会错,我愿意错千遍万遍,我也不会后悔爱上了你。”幽兰抓住了那人的素手,轻轻吻着。
“我亦不会后悔爱上了你。”洛羽摸索着那人的脸颊,在她额上浅吻。
“当真么?”
“事到如今,我再骗你,也骗不了我自己啊。”
洛羽叹了一口气,却感觉怀里的人用那温热气息在自己身上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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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折腾了两次,全身都没了力气,洛羽瘫在床上,不愿动弹。
这人还真是不罢休了。
洛羽气恼,又扯出了她的头发。
“帝君这么想,不如过来些。”
过哪里来?明明都离得这么近了。
洛羽见她不动,叹了口气。
“过来。”
——
洛羽已经摘下了眼睛上的黑布,看着这泄气的帝君,忍不住笑了几声,她柔声说道:“快去洗洗,都是水,脏得很。”
“我们一起去洗吧,肯定都脏透了。”
幽兰恍惚中才想起,这里好像是重华帝君的院子,她同洛羽要去哪里洗啊。
大半夜的,想来应该没有人在外面晃悠罢。不如还是溜回去好些,不然可没衣服换洗。
可洛羽却笑道:“这院子后面有个小温泉,我们一起去泡泡。想来你们神界应该常年都有人来这打理罢,那水肯定是常换的,而且换洗的衣服,这里可不是有好多么?”
“可是...”
洛羽才不管她可不可是呢,拉着她就往院子后面去。
果然如洛羽所说,那池水自然是有人常常更换,干净得很。幽兰斜靠在洛羽身上,帮她擦了擦脸。
神界已经看不到幽夜星光,只是天上的云彩常亮,在夜晚也有五彩的云朵飘过,悠然颐神。
洛羽静静说道:“要是这里也能看到星星,那该多好。”
她喜欢夜间的星光,因为迷途旅人看到星光时,便知前路方向。
“那下回我让司命搬些星星放在头顶呗,倒也是可行的。”
洛羽噗嗤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只是玩笑话罢了。”那红眸柔情似水,静静看着她,“有你做我的星星就够了呀。”
两人依偎着,那池水水温正好,天地辽阔,云烟缭绕。总觉得人生一世,便如青青浮华幻境一场,最后兜兜转转,仍是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这里。
幽兰叹然道:“皓月若无心,彩云亦难追。尝遍尘寰怯流连,莫待红雨落,方知伊人心。”这是博礼写给隳离然的那首词的另一部分,其实写的是隳离然对博礼的情意。洛羽第一次听她念时就很好奇,为何幽兰会记得,按道理来说,这词早就久远得被人遗忘干净了。
“帝君怎么会记得这首词?”
幽兰答道:“博夜告诉我的。那时我问了她关于你师父的故事,她把这词说与我听,我便记住了。”
“其实博礼神君还写过一句,我自己喜欢,便记了下来,后来有时间,自己给这词加了一句话。”
“长亭芳草,遇汀兰,逢春风,伊人如梦。只待有情,回首灯下,情阙白头,亦如常。”
“回首往事,想来,这一生兜转,仍是回到了原点,遇到的,也是命中注定的人。”
“可我不后悔,既然爱上,我便爱了,与你同往,共度此生,只要有你在,我便不会再迷茫。”
“有彼此,就够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