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拜托你了（校园)》山上风下

15、不对劲

　　篮球场更衣室。

　　顾严理打开储物柜，脱下外套挂上衣架，拿出篮球背心套上身，听见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严理哥！”苏焱的声音比人先一步到。

　　“你看我是不是又长高了！”苏焱将头凑近，举起手比划他和顾严理的身高。

　　这距离太近了，顾严理能看到他的发旋与一根根柔软黑亮的头发。

　　苏焱抬起头，音调里是藏不住的雀跃：“我以前只到你下巴，现在都到你鼻子了。”

　　顾严理能清楚瞧见苏焱的眉毛，不像他那锋利的眉，苏焱的眉眼秀气柔和，还能看到他的眼睫，男生的睫毛能这么长吗？苏焱看向他的眼睛带着光，笑起来眼角上扬，还有他的酒窝和……嘴唇。

　　顾严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陡然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看到苏焱微张的唇，他有一种微妙的冲动。

　　想……

　　想亲他。

　　顾严理猛地转过身，有些慌乱地系鞋带。苏焱不明所以，跟着蹲下来，问：“你说我能不能也长到一米八？”

　　不知是每天打篮球，还是改变饮食习惯哪个起了作用，随着天气转暖，苏焱这么多年不见长的个子，像见了风的小草般蹿了起来。

　　不过太快的生长也会带来痛苦，苏焱站起来皱着眉说:“最近长得太快了，有时候晚上睡着了我都觉得腿疼，我哥说是生长痛，我还长生长纹了！”说罢他一把扯起篮球服裤腿。

　　顾严理系好鞋带抬头，怼在眼前的就是苏焱白花花的大腿，还有几条浅淡的粉色纹路。顾严理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像发动的蒸汽火车“嗡～嗡！嗡！”

　　苏焱修长白净的手指覆在自己大腿上，语气疑惑：“这个会不会褪啊？”

　　顾严理力道有几分重地扯下他撩起的裤腿，没说什么就冲出了更衣室。

　　“诶，你裤子还没换呢。” 苏焱跟着跑出去。

　　***

　　“接球！”

　　球从顾严理手边擦过。

　　“你怎么了？这么不在状态，这都丢第几个球了。”成田拍着球说。

　　“我去休息下。”

　　顾严理擦了把额头的汗，去场边坐下，拿起一瓶水灌起来。他今天打球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球一离开手眼神就瞟向了苏焱。

　　不知不觉中苏焱褪去了孩子气，蜕变成了一个朝气蓬勃的俊美少年，骨架生长，五官也长开了，再加上他灿烂的笑，让人看着越来越挪不开眼睛。

　　如果说顾严理的高冷让人不敢靠近，那苏焱的外向可以说是“到处留情”了。

　　高一军训时便有胆子大的女生借拉歌的机会对顾严理唱情歌表白，大家起哄声一片，然而顾严理不为所动，也不予回应，让那个女生很是尴尬。

　　但这样还是有女生不死心。不久又有个高年级女生直接来他教室，当着大家的面亲手递给他一封情书，结果顾严理接都没接，送情书的女生难堪地当场哭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女生向他告白。

　　可苏焱不一样，他压根就没那方面的神经，女生红着脸跟他打招呼，他笑着招手回一个“嗨”；有人给他递情书，他大方收了还回句“谢谢”；有女生借口让他帮忙，他绝对义不容辞……

　　“火火，给你！”

　　课间休息，苏焱正和小飞有一搭没一搭闲聊，郭子上厕所回来，将手中的东西往苏焱桌上一扔。

　　一个爱心信封，不用看，又是情书。

　　“火火，你不从小就好看的吗，为啥这些女生好像突然眼神变好了，现在才发现你长得好给你情书？”郭子挠了挠反戴着的棒球帽表示不解。

　　小飞接上了话：“你懂什么，咱小焱以前是弟弟，现在是帅气小哥哥。”

　　郭子夸张地“噢～”了声：“诶，火火，告诉我你喜欢哪个？”

　　“哪个？你当是选妃啊！”小飞拿起个本子砸向郭子。

　　郭子接了本子，对苏焱说：“你收这么多情书也不回应下？”

　　“怎么回应？”苏焱还真没想过。

　　郭子无语：“那你还收？”

　　苏焱答：“不收多不给人面子啊。”

　　“火火，你这简直就是渣男！”郭子握紧双拳义愤填膺。

　　“啊，我都没答应谁，怎么就成渣男了？”

　　小飞提醒他：“你这样会让那些女生抱有幻想，以为自己有机会。”

　　“好吧。”苏焱以为不回应就好了，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

　　“苏焱，有人找！”

　　苏焱收起准备抛出去的球，向场外一望，球场边有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正笑着给他打招呼。

　　这个女生他不认识，不过穿着羽毛球队的训练服，学校运动场地有限，羽毛球队有时也在这训练。他还以为女生有什么事要帮忙，径直跑了过去，顾严理的眼神也跟了过去。

　　女生扎着高马尾，瓜子脸大眼睛，是个阳光运动型女孩，她大方地向苏焱打招呼：“好啊，我叫赵乐乐！”

　　“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苏焱回得很客气。

　　“给你！”女生快速塞给他一个东西，苏焱下意识接了。

　　“周六晚上你一定要来啊，我会一直等到你出现！”女生在苏焱反应过来之前挥挥手跑了，门口还有几个等着她的女生，也不忘向苏焱招了招手。

　　“可以啊苏焱！这不是高二的赵乐乐吗！你这么招姐姐喜欢啊。”小流走过来啧啧道。

　　篮球队的都关注着这边的一举一动，一窝蜂围了过来，纷纷好奇：“看看是什么？”

　　苏焱张开手，是张电影票，周六晚上八点，也就是明天。大家立马炸开了锅：“现在女生这么主动吗？”

　　“苏焱你小子走桃花运了，赵乐乐挺漂亮的！”

　　“还是羽毛球赛冠军！”

　　“诶，我一篮球队流川枫怎么没人给我递情书？”小流想不通。

　　苏焱收起手里的电影票瞟向顾严理，只觉得对方黑着个脸。

　　回去的路上，苏焱坐在顾严理自行车后座上对那张电影票犯了难。

　　“应该马上追出去还给她的，但这样好像太伤她面子了，她的朋友还在场。”

　　“明天不上课，想去找她说清楚都没机会。”

　　“她说会等到我出现，不会真的等吧？”苏焱一路嘀咕，“严理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严理忽然刹了车，苏焱没注意，脸怼上了他后背。

　　“你喜欢这个女生吗？”顾严理问得很认真。

　　苏焱摇头：“我都不认识她，怎么喜欢啊？”

　　“那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没有。”苏焱回答得很肯定。

　　顾严理拿过苏焱手里的电影票看了眼再还给他：“你去吧，和她当面说清楚。”

　　周六晚上，电影马上开演了苏焱才出现在电影院，赵乐乐在入口处等他，将手中的大桶爆米花往他手里一塞，催着他直奔放映厅：“快点！要开演了！”

　　苏焱只好跟了进去。

　　等他俩坐定，灯光暗下来，隔壁座位的人也来了，苏焱莫名觉得旁边的人有种熟悉感，转过头一看：“严理哥！”

　　赵乐乐也往这边看过来，讶异道:“顾严理！这么巧！你也看电影？”

　　后排座的人朝这边“嘘！”了声，赵乐乐闭了嘴，顾严理从头到尾没发出什么声音。

　　苏焱的心情没来由的变得特别好，之前纠结为难的烦恼一扫而空，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电影，赵乐乐见他看得专注，也将目光挪向屏幕。

　　观影过程中，苏焱下意识将手中的爆米花桶递给旁边，顾严理没动，他便将爆米花桶凑到他嘴边，顾严理这才抓了几颗。

　　苏焱嘬了几口可乐，看顾严理没带喝的估计渴了，又把可乐递给他。

　　顾严理接过去喝了，原来可乐这么甜的？

　　电影结束，三个人一道走出放映厅。

　　赵乐乐的计划被打乱了，原本打算让苏焱送她回家，回去的路上再表白，结果冒出来个顾严理。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帅哥，苏焱手捧爆米花，顾严理拿着可乐，苏焱还意犹未尽地和他说起刚刚的电影情节……

　　合着我是多余的，这俩才是约会看电影呢！赵乐乐在心里暗自跺脚。

　　苏焱和顾严理一路送赵乐乐回到小区门口，赵乐乐客气地告别道：“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下周学校见！”

　　“啊，好的，那什么……”苏焱想起自己应该把话说清楚，但要怎么说啊？

　　“赵乐乐同学，苏焱他哥拜托我照看点他，那我也算他哥，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苏焱目前以学业为重，不想在其他方面费心思。”顾严理挡在苏焱前面，眼睛直视赵乐乐。

　　女生自然听得懂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攻占帅气小弟弟计划还未进行便宣告失败，不过她也不是个纠缠不休的女生，“嗯，我明白了，再见！”

　　赵乐乐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她不会生气了吧。”苏焱对女孩挺心软的。

　　顾严理已经抬腿往回走了，苏焱跟了上去，哈哈笑道：“学业为重，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

　　“诶，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

　　……

　　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严理的心情又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