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深渊》皆为灵

35、35

　　冷风吹在脸上，秋焕觉得像刀割似的，白嘉午叫她在这儿等，她不敢走开，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脚都快冻僵了。

　　她害怕白嘉午找不到她。

　　秋焕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好冷。

　　路边店里的老板看着秋焕，心想：这也不是公交站，天气这么冷，这姑娘站半个多小时了，也不进来躲躲，别给冻坏了。

　　他顿了顿，还是走到门口喊她：“小姑娘，外边这么冷，你进来坐吧！”

　　秋焕转头，看见热心的老板，她礼貌地道谢：“谢谢老板，我等的人马上就到了，就不进去坐了，我怕他来了找不到我。”

　　少女眼中明亮，满脸洋溢着欣喜。

　　其实秋焕冷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没想过距离不到五百公里的两个城市温差会这么大，白嘉午之前好像说过他们家下雪了，是她忘记了。

　　冰冷的空气钻进鼻子里，秋焕打了个喷嚏，搓搓手，孤零零站在路边。

　　“焕焕，你怎么会在这儿下车？”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秋焕脑子一愣，转过身。

　　晶亮的眸子里闪着泪光，映出白嘉午的脸。

　　一把扑进少年的怀里，秋焕委屈极了。“白嘉午，你怎么才来！”

　　白嘉午靠在秋焕耳边，声音轻柔：“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他确实没想到秋焕会在他家门口下车，白白跑了这么远的路，还让她在大冷天里冻了这么久。

　　把少女冰凉的手放进兜里，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热量都给她。

　　秋焕的脸被冻得通红，他伸出手把少女的脸整个捧在手心里。

　　秋焕体温渐渐回转，店里的老板看着路边的两人，无言地笑笑。

　　年轻真好。

　　如果当时他有这姑娘一半的勇气，也不至于没娶到他最爱的那个人。

　　秋焕从白嘉午的怀里出来，吸了吸鼻子，眼里还泛着泪花，对着白嘉午笑。

　　白嘉午不语，牵起她的左手放进兜里，甚至觉得这天气甚好。

　　他说：“我们回家。”

　　秋焕点头，任他拉着走。

　　两人走得很慢，路边有些还未完全融化的残雪，秋焕忍不住多看两眼，白嘉午也由着她。

　　N市是不会下雪的，她从小就羡慕那些每年都会下雪的地方。

　　她无数次地想过，坐在门口看着雪景，那该有多幸运。

　　可惜她只在电视上看过下雪，这里也已经过了下雪的时候，要是她早些时候来就好了。

　　秋焕这样想。

　　白嘉午看着放空的秋焕，好奇她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偏头看着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

　　秋焕回过神来，看见白嘉午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白嘉午，你干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嘉午额头，他轻笑一声，“走吧！回家。”

　　秋焕有些莫名其妙，眸子里都是迷茫。

　　白嘉午一路上跟邻居打着招呼，很是自然，倒是秋焕有些不自在。

　　好不容易到家，白嘉午把暖炉开着，拉着秋焕的手烤。

　　直到秋焕全身的冷气都褪去才罢休。

　　“还冷吗？”白嘉午问。

　　秋焕摇头，她早就不冷了，白嘉午非要拉着她烤暖炉。

　　外面天寒地冻，屋里却暖气横生。

　　在N市，屋里和屋外都是一个温度，有时候甚至屋里还更冷。

　　她开始喜欢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是喜欢这里的暖气还是喜欢这里的人。

　　桌上放着零食和水果，白嘉午倒了一杯水放在秋焕面前，给她剥了一个砂糖橘。

　　秋焕伸手接过来，一口放进嘴里。

　　好甜！

　　一杯水放在面前，泛着氤氲的热气。

　　“我的杯子，不烫，喝了暖暖肚子。”

　　秋焕抬头看他，白嘉午拿着遥控把电视剧打开，然后放到秋焕面前。

　　“自己调喜欢的。”

　　他就这样坐在秋焕旁边，他们一点也不像久未见面的人。

　　秋焕弯着眼睛，只觉得这样的日子难得，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

　　她有点累，想睡觉了。

　　早上五点起床准备，在车上因为害怕睡过头也没敢闭眼睛，现在总算是放心了。

　　“我去给你拿个毯子。”白嘉午站起来，这人的手怎么捂不热的。

　　这么娇弱，以后这边下雪的时候怎么得了。

　　秋焕点头，眼里有些混沌。

　　电视的声音不大不小，播放着时下最热的电视剧，演员流露的感情，爱恨情仇尽显。

　　白嘉午拿着一条毯子从门外进来，秋焕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睡的正熟。

　　白嘉午轻声关上门，把毯子盖在秋焕身上，沙发上的人瑟缩一下，钻进毯子里。

　　他伸手拿了遥控关掉电视，少女均匀的呼吸声落在耳朵里，白嘉午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嘴角抑不住地上扬，屋内的空气升温，与窗外的寒风并不相称，少女窝在沙发上，他一揽手，把秋焕捞进怀里。

　　体温逐渐上升，秋焕脸上泛起红晕，紫白的嘴唇也恢复粉嫩，看起来有些干裂。

　　白嘉午下意识想要帮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低头覆上少女的唇。

　　他动作轻柔，唯恐吵醒了心上人，温热的水把唇湿润。

　　熟睡的人毫无察觉，久违的熟悉气息让她觉得安心。

　　他克制着自己，品尝她的香甜，这个味道，他想念了好久，好久…

　　片刻，白嘉午喉间一动，将剩下的水吞下，少女的唇泛起血色，他红着眼睛，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

　　怀里的人动了动，白嘉午收紧了手，把她禁锢在怀里，她皱眉，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他侧耳去听，却什么也没听清。

　　只觉得怀里这人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让她困扰了。

　　清淡的甜香充斥鼻腔，他从来觉得香水味道沉闷，可是这可人儿味道怎么这样让人心动。

　　秋焕偏头，白嫩的脖颈从毯子里露出一截，白嘉午伸手拉了拉毯子，重新给她盖上。

　　秋焕觉得有些痒，不自觉缩了脖子，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脖颈间游走，她实在困得睁不开眼，顺势用手一推，力气微弱，根本没办法对抗。

　　白嘉午笑着，掌心的温度将她的手包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挣扎着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全身无力，头晕脑胀，她终于开始意识到不对。

　　微弱的挣扎落在白嘉午眼里，却成了睡觉不安分的表现。

　　他再次贴近她，温度高得有些过分。

　　微弱的嘤嘤声终于引起注意，他抬手覆上额头，滚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