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深渊》皆为灵

10、第十章

　　白嘉午撑起脑袋，歪着头看她，一脸无辜样。

　　妈呀！这…这场面，秋焕已经快要不能控制自己，这人好像那啥。

　　白嘉午看着她，说道：“哇撒！你的脸红得好快！”

　　声音大得周围人都听见了，纷纷侧目。

　　罪魁祸首白嘉午却消失不见。

　　秋焕恨不得现在有个地缝钻进去，真的是，没脸见人。

　　一整天的时间，秋焕能感到自己身上时不时有眼神扫过，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她拿起东西，飞快地蹿了出去。

　　“呼！”

　　秋焕回到宿舍，吐出一口气。

　　秋可可也刚从外面回来，看着微微有些薄汗的秋焕。

　　“焕焕，你这是？被狗追了？”

　　秋可可啧啧两声。

　　秋焕抽出纸，擦去汗水，“比狗撵了还严重，我估计要换个星球生活才行了。”

　　她想不通啊！

　　为啥她的同事们都这么爱吃瓜？什么瓜都吃，今天她已经被问了不下十遍关于白嘉午的事。

　　秋可可笑起来，“这么严重？”

　　“非常严重！脸都丢光了。”

　　那时候还没有流行社死这个词语，二十岁的秋焕只觉得无地自容。

　　秋可可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笑着揶揄了秋焕几句，两人打闹起来。

　　秋焕想，其实生活也没有那么难，好像和白嘉午确定关系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抛弃了回家的想法，继续努力着，每个月烦恼的日子，也就发工资那几天，想着各种分配工资去向，少有部分留给自己。

　　没过多久，秋可可就搬了出去，和兀十冬住在一起，很少回宿舍。

　　秋焕劝过她，但没用。

　　有时候秋焕会一个人坐在宿舍阳台，静静地看着楼下的灯火阑珊。

　　秋焕不想多要求什么，只希望可可不要后悔。

　　有趣的是，白嘉午在不久之后也提出了出去住的事情，秋焕一开始委婉地拒绝了。

　　四月中旬，X市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觉得舒服。

　　秋焕同意了白嘉午的提议。

　　熙熙攘攘的美食街人流络绎不绝，秋焕和秋可可穿过闹市，白嘉午带着她们来到美食街附近的一条小柏油路。

　　这是他之前就看好的地方。

　　第一套是两室一厅，客厅和卧室都很小，但是采光什么的都很好。

　　第二套是一个对门，一间向阳，一间在背面，几乎见不到阳光。

　　秋焕站在中间的楼梯口，看着白嘉午和房东交流。

　　她走下两级台阶，转过头去看白嘉午的时候，他站在转角上两级的楼梯上看着她。

　　两人的脸相隔很近，秋焕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她沉浸在白嘉午的眼睛里。

　　白嘉午俯身，手撑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她，两个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咳！”

　　秋焕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转头去追已经走到楼下的秋可可。

　　白嘉午跟房东打了个招呼，走在秋焕的后面。

　　最终，秋焕选了对门的房子。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并不是她和白嘉午一人一间，而是她和白嘉午一间，另一间…是给白嘉午的表弟，白天天准备的。

　　白天天？

　　她怎么从来没听白嘉午提起过，她直呼被套路了，但当白天天站在她的面前时，她妥协了。

　　行…吧。

　　她相信了白嘉午的话，不会对她做什么。

　　秋焕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她深陷其中，失去理智。

　　也许是理智也觉得她太苦，想要给她一点甜头。

　　两个人就这样顺理成章地住在一起，宿舍的两个空床位，许久都没人回去。

　　好不容易回宿舍一趟，她和秋可可坐在一起谈论。

　　秋焕神秘兮兮的，一脸坏笑看着她：“可可，你和兀十冬住一起，她就没对你做点什么吗？”

　　秋可可扯扯嘴角，“焕焕，你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一个爆栗子敲在秋焕头上，她疼的缩起脑袋。

　　秋焕委屈巴巴：“我不就是好奇嘛，问问。”秋焕揉了揉脑袋，“再说了，我们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秋可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秋焕连忙给她顺气，“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说就不说嘛。”

　　秋可可无奈，接过秋焕递过来的纸巾，“也没什么，就是牵着手睡觉而已，盖棉被纯聊天，懂？”

　　秋焕点点头，“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万一白嘉午想动手动脚的时候，她也可以用这招来对付。

　　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刚开始的时候秋焕觉得非常不自然，她从没和一个认识这么短时间的人住在一起过。

　　白天天住在了那件阴暗的房间里，朝阳的房间给了秋焕和白嘉午住。

　　白嘉午从没问过秋焕想要哪一间，但他看见了秋焕当时走进那件阴暗房间的不安。

　　秋焕从没表达过任何意见，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但白嘉午猜对了，她怕黑。

　　她不喜欢待在阴暗的环境里，这让她觉得不舒服，害怕。

　　在白嘉午加班的时候，秋焕往往会点亮家里所有的灯，把每处都照亮，然后一个人缩在被子里。

　　白嘉午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掀开被子，里面的秋焕往往满头大汗，浑身湿透，枕头打湿一大半。

　　秋焕伸出手，搂住白嘉午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白嘉午稳稳地将秋焕托住，放在床边，拿着帕子给她洗把脸。

　　“我回来了。”秋可可提着一袋水果，钥匙开门的声音完全没有影响到兀十冬打游戏。

　　他聚精会神地在手机上操作着，秋可可进门换了鞋子，把水果放在桌子上。

　　空调开得很低，秋可可有些不太适应，打了个颤。

　　兀十冬拿起床边的遥控，把空调关了，什么话也没说。

　　桌子上放着热乎的夜宵，秋可可解开袋子，里面装的是秋可可最喜欢吃的那家店的菜。

　　饭菜香味飘满整间屋子，游戏声音回荡在耳边，秋可可挑了一个新的电视剧，边看边吃。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停止，床上的兀十冬没有挪动一步，也没多看一眼。

　　不一会儿，秋可可从浴室里走出来，擦着头发。

　　天气逐渐热起来，空调刚关了一会儿，房间里就热腾腾的，秋可可吹完头发，洗了一个苹果放在床边。

　　手机屏幕还停在刚刚的位置，秋可可收拾好，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继续看着。

　　兀十冬瞟了一眼秋可可，没说话。

　　秋可可看得入神，完全没发现。兀十冬又看了一眼，调整了位置，对着秋可可，浅浅的热气吹在秋可可脸上，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