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当五条悟能看到人物介绍（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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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在宿舍里守了夏油杰整整一夜。
他完全不敢闭眼，生怕一错眼，床上那灵魂就会像烟雾般消散得一干二净。
期间，那灵魂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偶尔会轻轻瑟缩一下，像是做了噩梦。
每当这时，五条悟便会下意识地用咒力一点点安抚，像给受惊的幼兽顺毛一样。
他一边顺毛一边低声自语：“到底该怎么办啊……”
脑子里完全就是一团乱麻。
天快亮时，那灵魂动了动，再次睁开眼。
依旧是全然的茫然，只是本能地转向五条悟，微微飘近了些，像寻求温暖的飞蛾。
“……悟？”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酸涩感再次涌上五条悟的鼻腔。
“啊，是我。” 他声音放得很轻，“感觉怎么样，杰？”
没有回应。
那灵魂只是歪着头，仿佛“悟”这个音节只是一个无意义的条件反射，如同婴儿咿呀学语。
“啧，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低声嘟囔着，收回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一头白毛，“现在这样，算什么啊。”
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所有力量，甚至连自我都几乎不存在的夏油杰。
一个只记得“悟”，却连“悟”意味着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夏油杰。
而他，五条悟，还得想办法把他“养”起来，至少不能让他就这么魂飞魄散。
同时，他心底深处那关于“十七岁的杰到底去哪儿了”的焦虑也一直存在着。
“得去找硝子……不，硝子也不一定有办法……那去找夜蛾老师……对！” 五条悟站起身，在凌乱的房间里踱了两步，“那家伙整天捣鼓咒骸，说不定有办法。”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茫然望着他的灵魂，又叹了口气。
直接带着这魂体出去肯定不行，太危险了。
他想了想，只好对着杰低声说：“暂时先委屈你一下了，杰。”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调动着咒力试着将杰的灵魂裹成拳头大小的透明光球，然后将其妥善地收好。
紧接着身影一闪，消失在宿舍里。
……
教师办公室。
夜蛾正道正在打磨一个熊猫咒骸的雏形，听到门被粗暴拉开的声音，头也不抬就知道是谁。
“悟，我说过多少次，进门前要敲……”
“夜蛾老师！我有急事！”五条悟直接打断他，脸上是罕见的严肃，不带半点玩笑。
夜蛾正道抬起头，看到五条悟那紧绷的神色，皱起了眉头：“怎么了？找到杰了？”
“算是……找到了，但没完全找到。”五条悟含糊其辞，走到办公桌前，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老师，你做的咒骸……能容纳灵魂吗？”
“灵魂？”夜蛾正道动作顿住，放下刻刀，严肃的目光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五条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有个朋友的灵魂，现在状态很不稳定，需要暂时的容器。老师的咒骸，理论上是最接近‘□□’的存在，对吧？”
夜蛾正道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以及他是否又是在搞什么恶作剧。
但五条悟眼中的焦急不像是假的。
“理论上是可以。”夜蛾正道缓缓说，“但这很危险，对咒骸的精细度要求极高，而且灵魂与咒骸的排斥反应、咒力消耗……都是未知数。你那‘朋友’，是谁？”
“这些都不是问题！老师你只要做一个，做一个最好的、最结实的、咒力传导性最强的咒骸胚胎就行！剩下的我来搞定！”五条悟避开了最后一个问题，直接任性要求道。
他知道心软的夜蛾老师一定会同意的。
果然，夜蛾正道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我可以尝试做一个基础型号，但悟，你要明白，即使成功也只是临时躯壳，无法长久。而且，灵魂本身的状态会直接影响躯壳的形态，这是不可控的。”
“我知道我知道！快点开始吧老师！” 五条悟催促道。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不再多问，取出特制材料就开始捏造。
几个小时后，一个线条简单却咒力稳定的人形咒骸胚胎就完成了。它没有五官细节，只是一个等待激活的容器。
“给。”
夜蛾将咒骸递给五条悟，表情凝重。
“小心行事，有排斥迹象立刻停止。”
五条悟郑重接过，走到角落背对夜蛾，取出收敛着夏油杰灵魂的光球。
他解除咒力束缚，透明光球飘出，悬浮在咒骸上方。
“去吧，杰。” 五条悟轻声说，“不用担心，没事的。”
灵魂光球如同水滴般融入咒骸胸膛。
咒骸颤动，散发着白光，在五条悟和夜蛾的注视下，那简单的胚胎开始拉长细化，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先出现的是黑色头发束成的半丸子头，然后，五官也一点点浮现出来。
狭长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好看的薄唇……
是夏油杰的脸，毫无疑问。
但是……
“等等……这大小是不是不太对？” 五条悟愣住了。
光芒散去，出现在他们前面的咒骸只有三四岁孩童大小，也就八十厘米左右，身上穿的是夜蛾准备的旧衣，光着脚丫站在桌上。
而那张缩小版的脸上，金色眼眸纯净无杂质，正困惑地眨了眨，看着眼前的五条悟和夜蛾正道。
五条悟：“……”
而夜蛾正道看着桌上那个迷你版的、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夏油杰影子的小豆丁，嘴角抽搐了一下。
“……悟！！这就是你那个所谓的‘朋友’？！”
五条悟扶额，他终于明白夜蛾老师说的“灵魂本身的状态会直接影响躯壳的形态”是什么意思了。
杰的灵魂受损严重，记忆空白，心智退化，反映到咒骸上，就直接变成了这副幼儿模样。
而且因为夜蛾做的咒骸胚胎本身就不大，结果就等比例缩水成了这样……
感觉就像是二次元们最喜欢的那种萌版手办。
“……算是吧，杰本来就是我的朋友。” 五条悟有气无力地回道，弯下腰，与桌子上的小夏油杰平视。
小小只的夏油杰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伸出小手碰五条悟的白发。
“悟……？”声音稚嫩清脆，终于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
而五条悟看着这超小号、眼神纯净的挚友，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他想笑，又觉得鼻子发酸，最终只能无奈叹气，伸出手指碰了碰小夏油杰伸过来的手。
“嗯，是我。” 他放柔了声音，“以后……请多指教了，小杰。”
小夏油杰咯咯笑，用两只小手抱住了五条悟的手指，让五条悟的心脏也软得一塌糊涂。
夜蛾正道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有点被小杰萌到了。
然后，他沉默了片刻，才严肃地开口：“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五条悟直起身，把小夏油杰抱进怀里。小家伙在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靠着，好奇地打量周围。
“老师，这件事很复杂。”
他简要地说明了情况，包括在村庄一无所获，以及回到宿舍后发现这个灵魂的经过。当然，隐去了面板上关于他杀死未来的杰、以及未来的杰成为诅咒师的部分。
夜蛾正道听完后，眉头紧锁，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信息量太大了，那个被高层派来的特聘教师早就死了而且还被不明人士附身夺舍了？夺舍他的人一看到五条悟就溜得飞快？未来的夏油杰灵魂回到了现在还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他们的夏油杰目前还下落不明？
这都是些什么啊？夜蛾正道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我明白了。”良久，他才沉重地点了点头，“当务之急，是找到我们的那个杰，至于这个杰……”
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怀里那个对一切懵懂无知的小夏油杰。
“就暂时由你照顾吧。或许只有你的六眼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灵魂的存在，其他人，包括我，虽然能看到这个咒骸化身，但无法感知其灵魂本质，只会以为这是一个特殊的咒骸。”
这倒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我知道。” 五条悟紧了紧抱着小夏油杰的手臂，“我会照顾好他，但十七岁的杰……”
那个和他一起上课、一起打闹、会无奈地叫他“悟”、会和他并肩作战的十七岁的夏油杰，到底在哪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小小的脸庞，里面依稀有着挚友熟悉的轮廓。
“不管你在哪里，杰……”他在心中默念，“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当五条悟能看到人物介绍（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