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xH]和狸共存》果灯阿珀

101、第 101 章

　　最近血腥味总是消散不掉，不是生理期，阿莱塔一再确认，它使用萦绕在身旁，在她睁开眼睛与闭上眼睛的时候，她都能嗅到。

　　“梦里没有吧。”中介人说：“那就行，我这儿有新的一单，你接吗？报酬丰厚！”

　　开始是为了金钱，到手后发现不过如此，每人都凭自身的生存技巧填饱肚子，更多需要是呆在合适气候中，拥有丰富的体验，可总会被分为好与坏，好的人人追寻，并认为遇上后者时“经历更多”是用于安慰自身的借口。

　　或许是这样的。

　　阿莱塔垂下了手臂，刀具消失在她的掌心，她迈出步子，能当作武器的高跟鞋也仅在地上发出一声响，随即若羽毛消失，在空荡教堂里也听不到分毫。

　　每周定期来到此地祈祷的大富豪，两次入狱，都没能被仇家解决，缠绕着商政阴谋，弯弯绕绕，最后要的不过是一个死。

　　阿莱塔扯下头巾，褪去外套，面无表情穿过长排座椅，她停在祭坛前，对着在那之后的身影说。

　　“我有罪。”她合十双手，轻声道：“我杀了很多人，没有去数过，今天的是其中一个，我很快就会忘记他，就像忘记其他人，神父大人，您会替我保密的，对吗？”

　　这个回答将决定答者的命运。

　　意外年轻的神父，黑色长袍显得他身形纤细，但光凭站姿，阿莱塔就能看出在这身罩袍下有着结实的身体，同他掌心贴着的圣书、手旁的圣水及将用于送入信徒口中的圣餐散发着全然不同的气息。

　　或是外面太冷，神父将一件带毛大衣铺在讲台下。

　　重要的客人，应由主教接待才是，有什么不对劲，阿莱塔眨眼间，身体已做出行动——

　　神父从地上翻滚一圈后站起，和阿莱塔保持距离，高举起了手，一双黑色眸子穿过指缝间望着她，脸上带着惶恐，还有一丝尴尬笑容，说：“我只是碰巧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阿莱塔不喜欢别人打谜语。

　　“你是因为工作，我也是工作需要，”神父说道，每个字句都说得清楚，速度缓慢，道，“所以，就让我们友好相处，怎样？”

　　阿莱塔眯起眼睛，说：“你不是神父。”

　　她抓住了重点。

　　如果不是神父，那么必然要泄露她的存在，不可信之人——

　　她重新握住刀柄。

　　金属的撞击声，对方也拿出了一把刀，刀刃带着锐利爪牙，同她的相撞。

　　阿莱塔并非武器爱好者，也一眼判断假神父所持之物师出有名，它与一位著名的连环杀人狂，也是刀具创作者与收藏家的作品有着类似模样，它的同胞们曾经出现在拍卖场上，千金难求。

　　同行？阿莱塔小退一步，立刻开展新的攻击。

　　一次，两次——这时她已意识到，此人的步调在与自己趋同，她攻他也攻，她退他也退，就像对着一面镜子。

　　不少杀手都有严格标准，只接目标对象，多一个人都不愿动手，阿莱塔不同，目睹了她的存在的都要消灭，哪怕费些力气也无妨，为了让一切保持干净。

　　迄今除了中介，无人知晓她样貌，在这份生活外，她能拥有自己。

　　然而，判断出难纠缠者也是容易，

　　阿莱塔微微睁大了眼睛，伪神父立刻后退，忽然“哐当”一声，再次松了手。

　　“糟糕，时间不够了。”他微微抬头，似在嗅空中气息，又看着阿莱塔，伸手朝她扔出了什么：“半小时后，大剧院见。”

　　扔来的东西翻滚过刀刃掉在地上，卷进掀起的烟雾里。

　　教堂里静悄悄，阿莱塔捻起地上物件：是一只蓝宝石耳环，伪神父的大衣还在原地。

　　附近的确有一家大剧院，今晚一如既往上演剧目，阿莱塔在对面咖啡厅坐到最后一分钟，穿过来往车辆，来到剧院门口。

　　街道被漫散地五光十色，走进门内的人们脸上都带着笑意，她停驻在海报下，抬头才能看清上面戴着面具的人们，一共，十三人……文字映入眼帘，却没能看进去，她还停留在未完成的杀意之中。

　　“您好，”忽有一人迎上前来，在阿莱塔的注视中，他说，“请让我确认您的票。”

　　他扫过她臂弯中的大衣，应当是当成什么信物，之前或许有其他人也拿着这东西来过。阿莱塔试图从大衣里寻找到对方身份的线索，然而口袋空空，绣制在背面的十字架随处可见，只能判断这件衣服穿了多年，保养得当。

　　阿莱塔从衣服下抽出中，耳环勾在她的小指位置，轻轻摇晃。

　　一身西服的人扬起手，“这边请。”

　　阿莱塔抬了下眼睛，迈出步子。

　　她跟随来人穿过正门，上了楼梯，和人群告别，停在一扇门前，这里的走廊呈现弧形，铺着红色地毯，古旧壁灯打理干净，是适合追逐的场所，对猎物并不友好。门内更显宽阔，侧对舞台，下方就是观众，熙熙攘攘。

　　阿莱塔刚坐下，厅中灯光已然暗下，很快有人进入，手推车上放有小点饮食。

　　“若您有其他需要，按铃即可。”侍者放下巴掌大小的铃铛，退了出去。

　　阿莱塔曾在剧院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舞台上方，升降布置之上，只为等待时机取走台上之人的性命。她唯一有兴趣的是散步，尤其在森林公园里，没有人的地方，动物见了她也都躲开，撑起一顶帐篷，哪怕送进口中的是泡面，也热腾腾的，胜过此刻捏在手里的鱼子酱饼干。

　　人一旦接触了多种的生活，就会选择更适合自己的，面对其他幻境心中存有隔阂，阿莱塔已来到这样的年纪，或者说，时候。她不为进入剧院感到丝毫欣喜，黑暗袭来之时，她泛起波澜的警铃胜过期待。

　　“欢迎各位来到此地。”

　　说话声响起，由于良好的音响音效仿若回荡于人的耳畔，阿莱塔一下确认，这就是那伪神父的说话声。

　　“那么今晚的演出，正式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