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霄尘轩》倾城瑾夏

19、 爱而不得

　　“王爷！……”
　　“滚出去！！！”
　　“王爷您生什么气啊？让晴儿来给您消消气如何？”
　　“滚！！我叫你们滚！！！”
　　“啪——”
　　“是是是！王爷，息怒啊！奴家这就走这就走！”

　　一群衣着暴露的艳俗女子披头散发的奔出房门，木制的门在惊慌中被大力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歌舞笑靥，只剩下一室寂静。慕容清烈看着所有人都离开后，再也没了之前的怒火，颓废地趴在了满是酒瓶的桌上，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轻轻地推开，一个轻盈的脚步慢慢走了进来，停在桌前，和慕容清烈相对坐下，径自倒出一杯酒，细细地品着。一炷香后，来人看到慕容轩逸还是那副毫无知觉的模样，起唇带讽：“看清王这般模样，是不是失恋了？”岂不知，玩笑的话语正好踩到了慕容清烈的痛脚。

　　慕容清烈坐起身来，怒视来人：“左欹，再胡说本王宰了你！”

　　左欹无辜地耸了耸肩，说道：“唉，难道真让我说中，否则你这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恼羞成怒。”作为左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慕容清烈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什么时候看到过慕容清烈这般颓废的样子？不，曾经看过，那是在那个叫倾尘的人死在战场的消息传回来后，慕容清烈也这般，消沉了整整半年。

　　慕容清烈定定地看了左欹半晌，直到左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之后，才僵硬地坐回凳子上，喃喃低语：“是啊，失恋了，不，应该说从来就没有恋过，都是我单相思而已，如今还害得他成了这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哈哈哈哈……”

　　“慕容清烈你到底怎么了？！！”左欹压住慕容清烈伸向酒瓶的手，皱着眉严肃地问道。本来还以为好友只是失意而已，如此看来不止失意这么简单了，虽然他平时和慕容清烈并称风流两公子，互相都对对方抢了自己风头而唇枪舌剑，但是这只是他们表达友情的一种方式而已，看到好友这样，左欹怎能不紧张？

　　慕容清烈不语，挥开左欹的手，拿过酒瓶，直接就往嘴里灌去，火辣辣的酒顺着喉咙进入心里，却温不了他心中满满的冰寒，只能感觉到更多的刺痛。

　　“够了！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那个女人是谁？兄弟给你去抢回来！！需要你这个鬼样子的在这里借酒消愁？！！”左欹再也看不下去慕容清烈一瓶接一瓶的灌酒，夺走了慕容清烈手中的酒瓶，将桌上的所有酒瓶全部挥到地上，在“噼里啪啦”的声音中碎成一地碎片，浓香的酒味飘散在空中。

　　“左欹！给我酒！”醉眼朦胧的慕容清烈伸出手想要抓住左欹。

　　“酒你个头！！”发毛的左欹丢开了贵公子的仪态，直接抓住慕容清烈的衣襟，大声地吼：“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的给我说吗？”气愤、无比的气愤，这是左欹现在的状态，从小他作为慕容清烈的伴读，就一直和慕容清烈一起长大，再加上两家本来就亲戚，他可以说是和慕容清烈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挚友。可是这个家伙遇到了事情也不告诉他，就在这里借酒买醉，简直是气死他了！！！

　　“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就再也不能待在他身边了！！”慕容清烈使劲地摇着头，“可是我伤害了他，我把他害成那样，我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对的！阻止王兄爱上别人！结果错的是我！是我害了他！我没脸见他了！”慕容清烈的脑海里浮现出倾尘那隐忍着泪水、一直颤抖的苍白模样，心里就恨不得杀了他自己，是他害得！是他害得！！！！

　　左欹迷茫，伤害？王兄？跟王上扯上了关系？除了以前那个倾尘之后，难道王上爱上了其他人？ “她是谁？你口中的她是谁？”是他这个好友不称职吗？居然不知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慕容清烈居然会爱上一个人，还爱的这样深刻！

　　“左欹，我好爱他！从他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心动的感觉了！以前保护不了他，让他死在了战场上，是我的错！我已经接下了王兄给我任务，也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为什么还是保护不了他？！甚至我才是伤害他最深的那个人！！”慕容清烈揪住左欹的衣领，哀痛的脸上满是水光，分不清楚到底是酒、还是泪水。

　　死在战场上？等等，慕容清烈认识的，上了战场，然后死掉的…不会是…可是也不对啊……

　　“倾尘，尘儿…对不起…对不起！”在酒席上永远是千杯不醉的慕容清烈真正的醉了，他迷蒙的双眼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穿着绿色轻纱的绝世少年，对他柔柔地微笑，说着“我叫倾尘”，从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忘不了那抹笑容，看到他和王兄的亲近，他也只能将自己封锁在各种各样的美人中，在里面寻找着他一丝一毫的相像。

　　“清烈…”左欹迟疑地唤了一声，他无法理解慕容清烈话里全部的意思，他只知道慕容清烈爱上了那个绝世蓝颜倾尘，知道倾尘死在了战场上，知道慕容清烈伤害了倾尘，可是…倾尘不是在四年前就死了吗？那么就算慕容清烈要哀痛、要自责，也不应该是现在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欹，我该怎么办？我怕他恨我！我那么爱他的…不愿意伤害他的…怎么办、怎么办？”慕容清烈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那个…倾尘不是已经…死了吗？”吞吞吐吐的语调，左欹虽然觉得不忍，还是要点醒好友，他爱的倾尘已经死了。

　　“没有！！尘儿没有死！！左欹，尘儿回来了！！他回来了！！可是我却伤害了他！！……”慕容清烈觉得他的世界开始崩溃了……他用力地握紧了抓住左欹衣领的手，让左欹呛得开不了口。

　　没有死？回来了？不会是鬼吧？左欹直想翻个白眼，来表达他的惊惧之情，但是看到好友一副绝望揉合着欣喜的脸，却不能表现出什么。慕容清烈，是真的很爱倾尘吧？作为轩王唯一的弟弟，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和哥哥亲亲我我，却只能独自忍受着，这也是十年前慕容清烈性格大变的原因吧？从那个天真乖巧的孩童变成终日混迹在青楼的浪荡子，慕容清烈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啊？！

　　“尘儿…清烈错了，你不要恨我好不好？以后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的，一定…”慕容清烈趴回桌上，落寞地自言自语，落在左欹的心里，也为这个好友心痛，但愿…上天能够体谅清烈，赐给清烈一个绝好的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