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楼兰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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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次的穿越……时间跨度可真尼玛长啊。
抹了额头汗水，我不由感叹。这汗水合着风沙，两天下来，滋味儿……真心不好受。
实话说，有些事儿，真是不身临其境不明白其中道理。以前我总奇怪中东那地方的老爷们怎么都喜欢包个头，缠那一堆东西在头上不累得慌？然而现在我知道这绝逼是我浅薄，这种地方你要不找个东西给头发裹着，半天就给你吹成毡子粘一块儿，里面还都是沙子。
其实头发还好说，沙漠风沙大，气候干燥，用千香的话来说就是：这对皮肤简直就是毁灭性打击。我好歹是个爷们，有水抹把脸就行，觉得还好，千香就不行了。小丫头，啊呸，小帅哥现在正是成长爱美的年纪，平时脸蛋保养的是水嫩水嫩。虽然身为妖精，比起人类对于外界环境的适应了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但终归，自然就是自然……你再强，这风沙吹到脸上还是刀割的疼，自然就是这么威武雄壮，这是真理。
尤其是千香脸上还有之前的定妆，脑门上的图腾风沙一吹，没一会儿就有点糊。好面子的小帅哥顿时就有些绷不住，用手捂着脑门的动作活像偏头疼，不一会儿就惹的弟舍一行人关怀了好几次，人家真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了呢。
不好意思说是怕妆糊了，千香打着哈哈，反倒是引得弟舍对千香额头上的花纹起了莫大的兴趣。
原来这个图案，代表火焰。弟舍是这样说的。
虽然和弟舍故土现在所流行的图腾有些许差异，但这个花纹却的的确确是属于他们的信仰。而且根据弟舍感觉，看着还挺像是比较古老的那一类，尤其类似我们将去往的那个神殿的一些来自远古神流传下来的图腾。
妈呀……这感觉越来越玄乎了有没有啊？我不由暗自咋舌。这簪子电影千香老陆貌似居然都有联系？要不要这么凑巧？这当真……只是偶然？
这世上，没有偶然哦。
脑中忽然晃过了魔女的面孔，带着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说着那句话。
这世上没有偶尔，有的，都是看似偶然的必然。
还记得那一日，将我从广寒境内乱中带出来的魔女，那笃定而又戏谑的口气。似乎这样的必然在她看来，早已司空见惯，亦或是无可奈何。如果就像魔女所说的那样，上一次在广寒境的一切，不仅仅是偶然，而是我切切实实的成为了那段历史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那么，这一次……
是不是又因为我的一时不慎，而对这个历史，产生什么影响呢？
我忽然有点害怕。会不会因为我的一个不小心，干扰了弟舍的现在，进而影响关于老陆的未来神马的？然后……丫下辈子不存在或者变成另外个模样？
哎？说起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没找到老陆……会不会是因为我的胡来，丫直接咔吧被历史给吞了吧。
乖乖，别介，虽然这样貌似不算触犯契约，可我多少还是良心上受不了啊。
这边厢我胡思乱想的不可开交，完全没注意千香那边。等到我反应过来，弟舍居然已经拿了个不知道什么像泥胚子一样的玩意儿，对着千香额头上的图腾誊抄了大半了。
弟舍说，虽然这个图腾是她们的样式，但是却似乎和显存的所有花纹都有区别，而且瞧着似乎还有着很特别的地方。由于过去是王后的身份，弟舍也曾多次主持过相关的祭祀活动，所以对这类事儿敏感又热衷。今天既然看到了，又眼瞧着要被风沙吹没了，自然有些舍不得，所以索性动手找东西记录下来好了。
原来不管在什么时代，纸在西域都是很昂贵的东西。那是从东方的天朝上国来的贵重品。虽然以弟舍的身份自然不会用不起，只是纸张矜贵，在这风沙塞外，很少会带在身上就是了，大部分时候用来记录信息的都是一些木片粘土块之类的物件。
看着弟舍用最原始的方式对自己坚信并深爱的信仰认真做着记录的样子，我忽然有种……莫名的敬佩。
其实有时候你所信仰的神，就是你自己。你的力量，你的坚持，那是属于你本身的唯一神。她始终如一的爱着她的神，哪怕在这样细小的事情上，也从未动摇，从未因为环境的不变，而放弃一切追逐他的可能。
因为坚信，所以无所畏惧吧。
等到弟舍小心翼翼收好誊抄下来的图腾，结束了午间休息，避过了正午沙漠最烈的日头，我们就又开始了旅途。
弟舍说，如果不出意外，今晚我们就能够到达目的地。
……
说真的，当我见到这座传说中的神庙的时候，我是有点失望的。
没有想象中恢弘的气势，甚至都不能和老卿家附近的某个佛教大寺相提并论。只是许多土墙石块堆砌的房屋，周围绘制着带有异域风情的特殊花纹。神庙周围零散的种着胡杨和一些低矮的灌木，在这沙漠的边缘尤其显得有点突兀。门口侧面都有着带刀的侍卫，然而零零星星的，也没有感觉多么的皇家气派，禁卫森严的。不过想想也释然了，毕竟只是西域的一个小国，又是这样生产力不发达的古代，如此已经算很不错了吧。只不过怎么看着，多少都有点……老旧寒酸的感觉。
如果不是那繁复的花纹和独特造型的金顶，这么一座在沙漠中的城郭或许在很多人看来只是寻常的土城罢了。或许严格意义上说不应该是花纹，那些纹路看感觉和千香额头上的花纹相似，或许，也是图腾的一种吧。
然而从一进入神庙的区域开始，弟舍的表情，却是整个儿的都变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眼神里仿佛充满了崇敬，爱慕，敬仰，感激林林种种的无法言说的感情。尽管身上还带着尘土，然而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里，仿佛都有些许湿润。就像久旷的旅人遇到了甘泉，久别的浪子回到了故土，抑或说，是在汪洋沙海寻到了心灵的归宿。
是不是就像当初我再一次回到那片丛林时候那样呢？原本觉得也许并不在意的，然而等到那一刻，才发现千言万语无从说起，仅仅只是那湿润的空气，也催的自己想哭。
这种深深的眷恋，是刻在骨头里的。
仿佛也是受了他们感染似的，千香的表情也在进入神庙区域之后逐渐的凝重了起来。上下的看看，时而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瞧着千香逐渐由疑惑到迷茫，最后以手撑住额头，皱起了眉头。我不由担心凑过去摸了摸小丫头额头，“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累着不舒服？”
千香摇摇头，“不……我，我只是有些头疼。”
“头疼？”我闻言一皱眉，“头疼可是大事儿，指不定是哪儿的毛病，要不咱们和弟舍说说先找个地方让你歇歇喝杯水？”
“不……”千香咬咬牙，对我摆了摆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大概是因为这里……我来过。”
“你来过？”我顿时一惊。千香点头，揉了揉额角，“和之前见到兔子时候相似，不过比那时候稍微烈点。虽然我肯定想不起来，但是太过熟悉的气味勾的我……头疼。”
闻言我顿时了然，但对这样的情况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卿哥说过，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完美的忘却，也没有能够真正让人彻底忘记某件事的法术。因为记忆是一个实在太过立体的东西。他不仅仅存在于我们各自的脑中。周围的人，周围的事物，甚至仅仅是路边的石子沙土，其实都是对记忆有映射的。在时机和条件成熟的时候，他们会互相呼应，产生共鸣。除非能够将一切湮灭，那么所有发生过的都不会凭空消失。总有人记得，总有东西帮你记得。也总是会有那么一瞬间，让你有所感应。
真正的完美的忘却，只有死亡。卿哥当时的表情有些凝重。
除非人死了，灵魂被洗净格式化，□□消亡，对于这一世的所有，才算终结。甚至有的人消不干净，这辈子还有关于上辈子的感应也未可知。
而对于千香来说，即便脑中对于之前多少世的记忆早已随着烈火尘封。但是身体和力量对于以前的事情或多或少还是会感到熟悉。这种熟悉感寻找着脑中与记忆的相同频率，进而产生共鸣，让千香难免的感到不舒服。
其实这样想想，某种意义上，千香也是有点可怜的。
但是换个角度再想想，可怜是可怜，可是又觉得千香因为这样的奉献精神莫名的有点高大啊。唉，或许这就是世上所说的凡事不能两全吧。
扶着千香的肩试图让她好受些，但是似乎收效甚微。不一会儿，连弟舍也发觉了千香的不对劲，连带着关怀的给我们找了个房间歇脚，又召唤了个老祭司之类的给我和千香倒了水。
沙漠里的水除了偶尔因为地质变迁由地底涌出的泉水，大多数都是积累的雨水或河水，味道并不是很好。然而这一杯水，却是来到这个时代后我喝到的难得的甘冽。
我不由有些微愣。弟舍显然知道我在想什么，笑了笑解释。
原来这座神庙在很早以前，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伫立在沙海中的。那时候沙漠还不像现在那么广阔，从雪山下来的河水，正好从此处经过，反倒是每到春天，几乎都会泛滥。那时候白天热，晚上冷，雪山上的雪怪化作蜃楼幻影，搅扰的整个城镇不得安宁。
林林总总，总而言之是苦大仇深。
我听着就像天方夜谭，但是却又不得不说，挺有意思。再后来，似乎就是一段神话史诗般的故事了。那位神降临了，然后镇压了那曾经为整个国家带来灾害的妖怪，并将他封印。那曾经辉煌的战场，就是这处神庙所在的地方，而到最后神甚至还留下了神迹，就是这座神庙里的一处泉眼。据说倘若来日有难，这处泉眼以及这座神庙还能庇佑这个国家的子民，甚至神会亲临，带领他们去往极乐。
身为一个泛神论的现代美洲生美国长的新时代青年小老虎，即便我是妖精，但对于这种实在太神话的神话，我基本还是不大信的，当故事听听也就罢了。不过弟舍说的开心，我总要给她个面子。
说着说着，千香脸色逐渐好了一些，正巧弟舍也说到了兴头上，索性拉着我和千香一定要让我们去看看那处泉眼。
千香似乎有些迟疑，但是看弟舍那般期待的表情，不好说什么，便默许的跟了上去。
一到神庙中庭，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这个神庙的中心，居然有一个如此巨大的祭坛。
准确来说，我不知道能不能算是祭坛。也许算是一般寺庙里的神坛？
巨大的水池底部描绘着类似法阵图腾一般的精美花纹，正对着来时通道的墙壁上，朱红色的颜料绘着一个带着火焰般翅膀的人。
天使？不像。东方的右翼的极乐鸟儿？也不像。我盯着突然用手托着下巴不由的好奇揣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千香在进入泉池房间时的表情和迟疑的脚步。
琢磨了半天，我才发觉身边小丫头的不对劲。脸色不是白而是红，紧咬着下唇的模样显然在忍受着很大的痛楚。
“小虎……我，我的头好痛，痛的，快要裂开了。”
千香呻吟带着沉重的喘息，显然是痛极了。拽着我的衣服角的手已经攥的骨节发白。
我方才缓过神来，立刻伸手扶住了千香。
千香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牙齿咯咯的响。我顿时担心的要命，索性伸手将千香揽入怀中，让他整个身体靠在自己身上，以便减缓疼痛。
由于我全身心的将注意力放在了千香的身上，自然忽略了周围的动静，直到弟舍的惊呼出声，我才注意到。原本平静的水池忽然莫名的掀起了波澜，池底的花纹仿佛由千香所在方位发散一般开始逐渐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伴随着红色光芒的炽盛，怀中人也逐渐……热了起来？
热？！！
我扭头一看，千香的瞳孔不知道何时居然变成了金红色……
这，是要化原型的节奏？
卧槽，别啊！我在心里不由暗道不好。尼玛就算是穿越到了过去，这样说变就变，光小凤凰那一身烈火，只怕就能给周围烧个干干净净了。而且，这突然的化形，算怎么回事？
感觉到周身温度逐渐随着千香周身红光的炽盛而加深，我知道也许这样发展下去可能事情比我想的更糟糕。想到这里，我索性抓住千香的手腕一闭眼，然后一咬牙。
然后。没错。我带着千香……
又一次，穿越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楼兰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