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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板桥三娘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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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郊外风光,真是美的别有一番韵味。满目望去皆是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树木,快要成熟的作物,还有不热的天气,真是享受的季节。
坐在火车上,隔着密封玻璃,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风景,我很兴奋。虽然我乘过好多次飞机,可是坐火车,这还真是头一遭。这事说来话长。
一个月前,A市的某个绿化带,发生了严重的恶性事件。也就是之前九命猫妖闹出的幺蛾子。但人类警方是不会不相信什么妖啊怪啊的存在,自然要以科学的态度来办案。调查来调查去,得出的结论是,这是某邪教组织组织的恶性事件。案情公布后,许多专家就此发表了强烈谴责,广大社会掀起了反邪教,倡导精神文明的浪潮。几个新兴的现代宗教社团也被一网打尽。然而作为导火索的这起案子,却也就这么的不了了之了。初听到这个结论,我和卿哥都是同一个表情,无可奈何。人类的思维,有时候真是直线条的比妖精还要粗犷。
那天在车上,我和卿哥表白了,才说完,脸就红成了猴屁股。冲动果然是魔鬼,现在真后悔。虽然当时是想了就做了,如今每每回想,却是懊恼的不得了。大概真是谁先爱上谁就输,我对卿哥表白的事,现如今彻底成了那魔鬼攥在手里的把柄。
平时捏捏揉揉也就罢了,晚上搂搂抱抱我也忍了,看着电视突然把我堵在一边就要亲嘴,这算怎么回事?我对此发表严正抗议。卿哥反而一脸委屈的看着我,看的我心痒痒,“什么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喜欢我?你是我的男宠,又喜欢我,给我侍寝,有什么问题?”
……我一脸黑线。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咽口口水,嘴角抽抽,嚅嗫,“喜欢你是一码事,至于上……上……床什么的,那是另外一码事。”
卿哥刚开始还会用一种惨绝人寰的眼神望着我,到后来似乎也认命了,无奈一笑,倒也真的没有再怎么强迫我过。依旧搂搂抱抱,捏捏揉揉,但却没有再进一步。捏捏抱抱又不会掉肉,所以我也退一步,忍了。
而现在我为什么会在火车上,事情起源于一周前。卿哥接了一个老朋友的电话,似乎是得到了什么趁手的稀罕物件,想让卿哥帮忙去鉴定一下。本来这种小事,卿哥是老大不乐意的,主要这家伙懒的光明正大,能不折腾的时候,他绝对不折腾。但是那边人一再拜托,甚至许了卿哥好几个明清官窑的茶碗,还有鼻烟壶什么的。卿哥一合计这事不亏,出去一趟虽然有点折腾,但是权当旅游,还有报酬能报销,何乐而不为。再加上泡最近身体很不好,卿哥也盘算着正好顺带找人看看。
自从接受了九命猫妖的法力,泡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能说话,也能化成人形了。但是不属于自身的力量吸收转化起来仍旧不容易,更何况泡这样半大的孩子。排斥反应也逐渐的开始频繁,经常发烧拉肚子,身上起青色的瘢痕。卿哥试图给泡教授自己修行的方法,可是孩子太小,卿哥的力量强横有霸道,明显和泡不是一个路数,总是做不到位。卿哥三脚猫的治愈疗伤能力更是完全不够看。泡的爪上的残疾在卿哥的呵护下有所好转,但也没有好透。由于总出现特殊状况,也不敢带去看普通的人类医生。于是赶巧碰上这次外出,卿哥便说正好带着泡一起去疗伤,一劳永逸。
距离和朋友约好的时间还有一段日子,所以我和卿哥决定带着泡先行去医生那里。一次带着俩人瞬移,卿哥说难度太大,距离又太远,而且泡的身体未必承受的住,所以放弃了,改用人类的移动工具,火车。卿哥是很会享受的人,软卧,乖乖,挺奢侈啊。其实卿哥的决定我能理解,再大的妖精也不是万能的,随意的使用力量会破坏自然的平衡,所以不是必要紧急,尽量还是酌情少用的好。而且每次用完瞬移,卿哥都会表现的很疲倦,我也看在眼里却无法帮着缓解,也是不好受的。
卿哥给泡的身上也挂了个砗磲雕刻的云纹坠子,卿哥说,我身上的坠子和泡身上的都可以帮我们隐藏妖气,带上这个,在力量没有卿哥大的妖怪看来,我和泡只不过是普通的人类和普通的小孩而已。
虽然卿哥一直很魔鬼,但有时候不得不说,他也的确很体贴。
卿哥买了三张软卧票,刚好在一个包间,泡很兴奋的爬上爬下,释放着猫咪的天性。卿哥靠在下铺上用电子阅读器看书,我边看窗外风景边不时的照顾爬来爬去的泡。小家伙身体好的时候皮的很,一刻也停不下来,摔了小屁股也不哭,傻笑后继续。我时不时的拍拍他的屁股,敲打一下顶着一头浅棕色柔柔软软头发的小脑袋,提醒他注意安全。
车子开出了大概四个小时,一直空闲的上铺终于迎来了乘客。哇哦,美女,看着上来的人,我差点吹口哨。栗色的大卷长发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髻,别了五彩的水晶蝴蝶发夹,二十五六的样子,身材前凸后翘,戴着墨镜拉着行李唇上抹着炫目的流光唇彩,是时下时髦小资女青年的摸样。
美女一上车,浓重的香水味就跟着飘了进来,看书的卿哥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我东瞅瞅西看看,帮着美女把行李安顿好,借着帮忙的工夫套近乎,很快就和人热络起来。美女名叫安娜,是个普通的白领,这次正好有带薪休假,出来玩玩。我很殷勤的和美女套近乎,说自己叫凯文,和哥哥带着侄子去朋友家串亲戚,要乐意可以叫我小凯。美女很开朗,很快和我打成了一片,赞叹我是个好男孩,乐于助人,一边说泡超可爱,一边不住的用眼睛斜瞄侧卧在我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她一眼的卿哥。又一个被外貌欺骗的可怜的羔羊,我不由感叹。
“你是小凯的哥哥吧,很高兴认识你。”拐弯抹角半天,始终没有引起卿哥的注意,美女决定主动出击。说完就坐到了我身边,直视着半躺的卿哥。卿哥眼皮都没抬一下,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美女嘴角微微抽动,但并没有因为失败退缩,“大哥在哪里高就?”卿哥微微抬头瞥了一样美女,面无表情,“萍水相逢而已,有必要问那么清楚?”这话一点不给面子,美女顿时有点下不来台,我一看不好,赶紧打圆场,“啊,我哥性格就那样,安娜你别在意,他呀,大学教授当惯了,臭学究脾气。”
此话刚说完,卿哥抬眼盯着我瞅,嘴角似笑非笑。我一看这眼神就知道,完了,死魔鬼记仇了,过后指不定要怎么拿这事整我了。
“哦~”美女也不和卿哥计较,上下再次打量下卿哥,“大学教授啊,那真是了不起,我真荣幸,能和教授一个房间呢。”
“哎,这话到这儿可就得打住了。”卿哥放下手中的阅读器,抬头绅士的温柔一笑,“我们只不过是在一个火车上不巧买了连在一起的票,这和一个房间的概念,似乎差了很多吧,安娜小姐。”卿哥说的很缓慢,但要撇清关系的意思不言而喻。
两次三番的被卿哥拒绝,安娜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眼珠一转,回将一军,“我哪有那样的意思,只怕是大哥你心思不正,想多了吧?”
卿哥点点头,“哦,这样,那太好了。”说罢,拿起电子阅读器,没看两眼,又放下,瞅着安娜,“还有,那边那个。”用眼神朝着我示意了一下,“也不要有什么想法,他是我的。”
此话一出,安娜一愣,随即有点僵硬,向后退了几步左看右看我和卿哥,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你这话什么意思?”
卿哥没好气一笑,一把扯过我,顺势在我唇上吻了一下,随后放开,好整以暇的看着美女,眯眼笑,“就是这个意思。”
美女彻底石化,泡爬在上铺上瞪着俩大眼一脸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满脸黑线,很想揍人。
魔鬼卿你楞生是怕全世界不知道我是你的男宠啊。
于是之后的气氛彻底尴尬了,美女不再说话,爬上上铺径自睡了。我给泡冲了点牛奶,小家伙喝了之后猴在卿哥身上撒欢,卿哥边看书,边时不时宠溺的给小家伙揉毛。我瞅了俩一大一小半天,困了,索性也躺下睡了。这一睡,差不多就睡到了下车。
某个不算很有名气的三级小站,所在的城市却以风景秀丽出名,虽然只是不知道多少线的县级市,但因旅游带动了经济,发展的倒也不错。背靠着森林和山,又有水路环绕,所以空气格外清新。远远的可以望到巍峨雪山,若隐若现,很有意境。卿哥说我们要在这里换汽车,如果运气好,一切顺利,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应该可以到达目的地。
然而理论和实际总是有差距的,下车之后的状况,有点糟糕。虽然还不到傍晚,却已经看不到了日头,阴沉沉的黑云压在了头顶,看这个情况,只怕是要下大雨了吧。山里的大雨和城市里的不一样。由于经济发展,树木乱砍乱伐,暴风雨在山区,往往是泥石流和滑坡的代名词。我们换乘的汽车开出去没两个小时候就很杯具的被告知,前方山区因暴雨封路,不得不临时停靠某个路边的小镇,且重新开放时间未知。
我和卿哥带的东西都不多,我背了个登山包,里面装了一些吃的,大多是给泡准备的。既然现实无法改变,那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于是我和卿哥下车,去踅摸着找个旅馆什么的先住一夜再说。
我们刚要抬腿,一个声音在后面叫住了我,“凯文,等等我。”回头一看,好家伙,安娜小姐拎着箱子踏着高跟鞋一路颤颤巍巍小跑过来,停在我和卿哥面前,大喘气,“凯文,黎哥,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啊?拜托拜托。”安娜双手合十,十分诚恳。
吓?这是什么状况,我瞪眼,悄悄瞥了瞥卿哥。卿哥没有做声,示意安娜继续说下去。
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个人害怕。想来想去,只有你们还算相熟,所以想搭个伴。”安娜咬了咬下唇,似乎说出这话自己也很不情愿。
卿哥没来由的好笑了一下,“我们也是男人啊,安娜小姐就不害怕么?”
安娜瞪大眼睛瞅了瞅我和卿哥,“你和他不是同志么?我怕什么?”
我倒……卿哥,你作的好孽。
卿哥听了这话倒是好像很受用,眉毛微挑,轻笑,“你要乐意跟来就跟来吧,随你。”说完,径自迈开脚步,双手插口袋里一派潇洒的向前走去。
安娜得胜一笑,赶紧拉着箱子跟上。我叹了口气,把泡抱的更紧了紧,也跟了上去。
这一夜,除了眼前的暴风雨,但愿不要再来更大的风暴才好。我望天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