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九命猫妖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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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在那里？”我抿了一口魔女泡的茶，开口问道。
魔女的家有点出人意料。就是上次我找到的那个被结界挡住的小区，跟着魔女我顺利的带着泡走了进来。一进门，扑面的粉红色。粉色的墙壁，桃红色的家具，粉色的碎花盘子，粉色的床，红色的枕头，粉色的电脑，桃花瓣状的茶具。完全和我想象中魔女的住宅差了十万八千里。
很大的复式建筑，楼中楼，还是个五室两厅，但却只住了魔女一个人。不，正确来说，是魔女一个人，外加一只猫。
一只黑色的猫。
猫应该不是普通的猫，虽然喵喵叫着，但我却总觉得那猫的眼神异常深邃。说不定，这压根不是一只猫，而是伪装成了猫的别的什么东西。魔女的世界，还是不要妄加猜测的好。
取出一盒猫粮倒入食盆，魔女抱着小泡喂食，似乎很喜欢泡。“为什么我会在那里呢？应该是好奇心吧。发现空间扭曲了，有点好奇就进去了，结果好无聊，不过就是几道空间的结合点，我正想出来，就碰到你了呗。”魔女用曲奇沾了热巧克力，整个吞下，超满足的样子。
空间扭曲？就是鬼打墙的意思吧。看来我所在的那个空间，的确是被不知名的力量给连成了一个出不去的环。明明一直告诉自己，魔女不可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鬼使神差的，我和魔女说了这两天发生的诡异事情。
“实际上……我遇到了大麻烦。”
……
“……我实在无法相信，卿哥那么强，居然，居然也……”
说着说着，我喉头又哽咽了。魔女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垂眉，“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发生的，因为再强大，也终归是有弱点的。”
“弱点？”我抬头看魔女，疑惑，“卿哥的弱点？”
魔女继续用看笨蛋的眼神望着我，“你和他这么熟都不知道，指望我能知道啊？”
我发现了，魔女的嘴巴和卿哥有的一拼。“魔女。”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试一试，哪怕只是一线希望。
“我叫小雅。”魔女头也不抬。
“魔……不，小雅。您能帮我找到卿哥，救救小五吗？”
……片刻的宁静。
“我拒绝。”魔女一脸平静的喝完了整杯茶。
“为什么？”我急了。
“原因有两个。第一，我是魔女，身份尴尬。我有我的行事准则，但能帮你的程度十分有限。其二，也是最重要的。”魔女十分正经的看着我，在我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我要考试。”
“哈？”我嘴角抽。
魔女点点头，一点开玩笑的感觉都没有，“我快期中考试了。”
这……这种理由。我咬牙，却又无法反驳。有点愤恨的拽了拽衣领，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憋屈，憋的我喉咙发闷。
目光扫过我的脖颈，魔女忽然睁大了眼睛。手脚并用，居然直接从桌子上爬了过来。扯开我衣领，伸着脖子直勾勾的向我衣服里面瞅。
“喂喂！”我措手不及，赶紧后退，直直退到后面是墙壁，魔女顺势伸手一把将坠子从我衣服里拽了出来。手脚轻快利落，明明是翻男生衣服，却毫无愧疚脸红。幽幽的看着手心的玉坠，魔女用手指来回摩挲着表面。“这是阿青给你的？”
我一把夺过坠子，攥在手心，脸上满满写着不爽，点点头。魔女瞧着我的表情噗嗤一笑，阴阳怪气的笑道，“干嘛一脸占有欲满满还小媳妇儿似的，我就是看看，又不会做什么。啧啧，居然把这个都送你了，保护还真是周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魔女眨眨眼。
我摇摇头。魔女用食指按住右眼下眼睑，做了个鬼脸，“这里面的东西。”
我，我了个去，小五个乌鸦嘴，还……还真是，“眼珠子啊！”我不由鬼叫一声。
仿佛看白痴一般，魔女翻了翻白眼。“你什么思维啊，变态吗？”无奈长叹口气，魔女一副懒得和白痴多说话的表情，“我说的是眼睛里的东西，不是说眼珠。”
呼……我长出一口气，不是眼珠，那是眼白么。
“是眼泪……”魔女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了眉。
哎？眼泪？我低头再一次打量了手心里的坠子，红色的血丝之下掩盖住的那个东西，似乎还真的是一滴水滴状的物体。扁嘴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半天魔女忽然叹了一声气。
“算了，也算冥冥中有缘，看在这个的份上，我再帮你一次。你要信我呢，就把这玩意取下来给我，我帮你加点料。”说着，魔女朝我摊开手心。
想了想，我将脖颈上的坠子取下，略微迟疑，还是放在了魔女手心。魔女微微一笑，手一摆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琉璃小碟，将坠子放进去，又取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无名指上刷的划了一道口。殷红的血珠立刻滚落下来，落在了坠子上。
只是转瞬间，坠子四周红光大盛。红色的光芒中幽幽的透出一团金色的花纹，起伏旋转。滴在坠子上的鲜血仿佛沸腾一般，快速的渗透入坠子里面。三滴血滴下，魔女含住手指，口齿不清的说，“还有一个时辰要吸收吸收。”说完放手下，手指上的伤口已经在转眼之间消失不见。魔女双手环绕小碟子成圆环形，虎口向下，强大的灵气，逐渐从环的中心溢散出来。
“知道力量的形式吗？”魔女忽然开口。
我略微一愣，点头。“魔，灵，怨，念。是么？”之前卿哥才给我教过。
魔女微笑，手上动作却没有停，“那我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凝神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在将灵力实体化，也就是转化为所谓的魔法，或者咒文。”
“没错，你学的很好。”魔女嘴角勾笑，“灵为根本，大多是与生俱来，若灵力不强，则可以通过修行加强念，念从心入，滋养灵之根本，通过修行逐渐转化为灵。而所谓魔法咒术，则是实体化的灵力，通过媒介或者咒文，让非灵力持有者本人，或是没有开灵甚至是没有灵力的人也能使用。简而言之，若心灵强大，力量也就越大。修炼，便是修心。不过天分也很重要就是啦。”魔女微微的顿了顿，“但是过于强大和偏执的念，就不是正常范围里的力量了，这个时候，就会变成……”
“怨。”我接上魔女的话。
魔女嘴角笑意更深，微微抿唇。“怨是个很恐怖的东西。甚至有时强大到能够跨越规则，所以能扩张的程度，无法想象。因为大多数的怨，都是在走投无路之后，生命所爆发出的最后的哀鸣。”
所以那些作为鬼宅，凶宅，处刑场的怨灵和阴气才终年不散，那是强大的怨徘徊的结果。灵力念力会跟随主人的死亡一起消失。实体化的魔法则不会，但实体化的魔法咒文受限很多。然而怨不一样，怨可以千年不消，万年不散。
但灵魂也会同时被束缚，与怨一起徘徊，无法超生，永世的盘桓。
强大的力量是双刃剑，取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一定会付出相应代价，大自然的法则，一点容不得你含糊。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魔女。
魔女……你如此强大的力量，是否也付出了什么代价呢？如此强大的力量，是不是也束缚住了你。
“为什么要帮我呢……”我忽然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这个我纠结了很久的问题。“这次，上次，上上次。”
魔女微微一愣，随即小女孩似的可爱一笑，“因为我无聊，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听罢点点头，知道追问也不会得到答案。魔女显然也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回到了正事，“等下我施法结束，你带着这个坠子，应该就可以穿过任何结界了，当然，除了我的。”
哎？这么强大？我瞪大眼睛。魔女看着我崇拜的眼神，小女孩似的自负笑道，“你可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任何结界，能够挡住魔女。”
“没有结界能够挡住你，可是，你却被规则束缚，时常身不由己。”
魔女一愣，盯着看了我半天，忽然歪头，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清脆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不不不，你说错了，不是我被规则束缚。”
我皱眉。魔女笑的近乎直不起腰，半天才停下来，清了清嗓子，“而是因为，我就是规则本身。”
……什么……意思？我瞪大眼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理解魔女这句话，魔女是规则本身，规则是魔女？
魔女显然没有让我明白的意图，随手把弄好的坠子扔了过来。我接住，重新挂上脖颈。坠子更红了，似乎更加通透，隐隐的感觉由内而外散发的气息居然有点温柔。魔女淡淡一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我好人做到底，接下来再送你一程吧。”魔女走到泡的身边，颇含深意的一笑，五指并拢在泡的头上摸了一下，泡浑身一颤。
“不要退缩，不要逃避，哪怕前路尽是黑暗，也要用自己的眼睛确认清楚，不但是对小老虎你。”魔女看我一眼，随后看看泡，“小猫咪，你也要努力啊。”
虽然我不知道魔女这句话所含的深意是什么，但是我想，我不会逃避，也不能逃避。
魔女看着我的脸，笑的居然有一点赞赏的意味，抬手指向房间里的一面穿衣镜，“从那里面穿过去，就能到到刚才环状结界的法阵中心了。”
“去吧，用自己的眼睛确认清楚，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九命猫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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