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九命猫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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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星期一，我在麦叔叔餐厅打工。
关于我为什么要打工，原因比较多啦。首先，我虽然被卿哥养着，可到底也是白吃白住，在动物园我好歹也有被参观展出，在卿哥家只吃不做事做米虫我良心上过不去、其次，既然成为了一个人，那就要努力的融入环境做一个合格的社会人，作为社会人就需要钱，卿哥都养着我了，我自然不好开口和他要零花钱，所以只能自己赚喽。最后，之前答应魔女的熊抱抱还没有买给她，我和卿哥说我来负责，卿哥表示同意，然后问我，要不要买条红领巾给你做奖励？……你老婆婆的。
再说为此卿哥还刻意的找了朱夜姐帮我办了个□□，啊不对，不是假的，是真的，我这身份是假的，但证是真的。
为了不辜负卿哥如此美意，努力打工之路，不由分说啊。
不过在麦叔叔打工还是蛮开心的一件事。店长和员工都是很亲切的人，工作不是很累，炸薯条，站前台，收拾桌子，鉴于我英语不错，有时候还充当下翻译。一同打工的阿美还经常在下班的时候把剩下的甜筒给我吃，嗯，她真是个好人。
工作的店子距离卿哥所在的大学不是很远，但卿哥很少过来，大概是觉得不够档次，降低他的品味吧。不过卿哥不来，不代表他的学生不常常来。卿哥虽然魔鬼，但在学生中似乎还是蛮有人气的，尤其是女同学，有的居然说被卿哥毒舌会让她莫名浑身战栗，很爽。……姑娘，你斯德哥尔摩情结了。
其实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卿哥那张脸。长的和臭鱼干似的还坏嘴巴的那是喷子，再有才华也至多是个郭德纲。但长相如卿哥一般，还毒舌的人类，那就不一样了啊，用女学生的形容是，又帅又酷啊。……我无语。
不过也拜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所赐，我又知道了很多关于卿哥的事情。卿哥虽然年轻，却是古文，古典哲学，兼考古学方面的专家。废话，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要是连以前的字都不认识，不白活了？不过当然这个原因别人不知道就是了。而且不光这样，貌似还有收集收藏稀有物件和古董的嗜好，也可以说是怪癖。当然对这些我不大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卿哥的花边。据这些小姑娘们说，貌似还真有不怕死的追求过卿哥，不过结局不得而知。嗯，我估计不是尸骨无存就是被玩弄之后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其实这样听起来，感觉卿哥虽然活了这么多年，实质内在还是很简单的嘛。不过妖怪不像人类，大体都是比较善良单纯的。卿哥高傲的外表下，其实内心大概是……很温柔的。
呃……我怎么现在经常自己帮魔鬼卿说话，难道我也斯德哥尔摩情结了么？……你大爷。
由于上班时间不固定，我就和卿哥说，不用他接送我了，我自己来去就ok，反正我也不是路痴，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在我自己上班下班且都没有走丢之后，卿哥满意的点头眯眼笑，“不错不错，小猫长大了，是该断奶了。”
……断，断你个大头鬼的奶哦。
不过相比最近毒舌程度上升的情况下，卿哥最近的起床气倒是着实减了不少。我每天早晨很乖的都会起来做早饭，卿哥对于能多睡一会很满意。再加上我在麦叔叔的锻炼，经常还给他加点甜玉米，小葱拌豆腐之类的加餐，卿哥就更对我这个男宠加男佣满意了。
男宠加男佣……我继续黑线。
不过现在的生活整体来说，是让我很高兴的，尤其是今天，听说店子里要来新人，我有点小期待。
忙忙碌碌的做完了早晨的准备工作，新人来了。三女一男。女孩子都很可爱，但三个女孩子加起来，都不及那个男生惹眼。古铜色的肌肤，红色的头发，修长高挑的身材，据说是外国来的留学生。不过中文和英文说的都很漂亮，让我有点意料之外。
布兰特·伍兹，英籍印度人，怪不得是这种皮肤发色。伍兹自己介绍说，是因为喜欢中国传统文化而选择来中国留学学习，尤其喜欢中国的武术和道术。道术？闻言，我一愣。
结果我和伍兹被店长特意指派去站前台。用店长的话来说，这是美男效应，一个已经够视觉冲击，两个一起上，保证来过的女生一辈子忘不掉。我对此表示很无语，然而伍兹没什么意见，我也就不好唧唧歪歪，于是我俩就乖乖的去站前台。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我和伍兹居然特别投缘。也许都是因为来自异国，彼此特别有老乡见老乡的感觉，虽然我们并不是老乡。伍兹通身都有一股贵族气质，然后干活却很麻利，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而且为人十分和善，他让我叫他小五，然后管我叫小凯。
我很开心。因为我觉得，我和小五，是能成为好朋友的。
然而事实证明，我俩的确成了好朋友。中午午饭的时候一起打哈哈，下午客人不多的时候讨论讨论美女。有朋友的感觉真好。我和小五说我现在住在远方亲戚表格家，那个表格自然就是卿哥。然后每当受了卿哥的欺负或者毒舌，我就会给小五倾诉。小五总是很耐心的听，然后微笑的安慰我，和我一起腹诽魔鬼卿哥。每次和小五说完，我都觉得好舒服，怨气都吐出来的感觉。然后某一天中午，又在听完我絮絮叨叨的一大堆之后，小五托着下巴笑的有点诡异。我问小五干嘛笑的这么蛋疼。小五故作神秘。
“我只是觉得，你貌似很喜欢你哥哥啊。”
哈？我黑线，“怎么可能，我都快被他折腾死了，还喜欢他？我受虐狂啊我。”
“不是不是……”小五笑着拿了一根章鱼香肠扔到嘴里，摇头，“是你给我的感觉，虽然你是在说你哥哥多不好不好，嘴巴多坏多坏，可是你之所以抱怨，其实是想化解这个怨气，然后剩下的能记住的，就都是这个人的好，不是么？而且，你几乎每次和我聊天都会提到你的卿哥。你要知道，即便是讨厌，也是在意的一种哦。”
呃？我语塞。仔细回想起来，貌似小五说的是对的。我的的确确每天都在絮叨和卿哥有关的事情，虽然一直被他欺负，天天腹诽，可是倒是真的没生过卿哥的气，甚至在内心深处是很信赖很依靠卿哥的。……这难道是斯德哥尔摩情结的升级形态么？我抱头。
小五一直看着我的表情，显得饶有兴趣。“而且听你这样说，其实你的那位卿哥应该也很在乎你，并且关心你不是么？他要真的讨厌你欺负你，哪里还容得你这样在他面前晃悠？而且，他虽然言语毒辣了些，但我感觉总体是为你好的，不是么？”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仔细想来，小五说的没错。
然后……我肌肉抽动的看着小五更加兴味盎然的脸。
你丫不要说我和卿哥是所谓的两情相悦什么的，我会揍你的，真的，即便你是我好朋友。
仿佛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小五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忽然觉得，小五这个朋友，说不定就是那所谓的。
损友。
死魔鬼卿，都怪你。怪你怪你怪你。
总而言之，小五的话我当没听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到下午快下班，小五说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冰激凌店，要带我去。于是下班之后，我跟着小五欣然前往。今天我和小五是晚班，晚上九点才下班，不过面对冰激凌，我还是无所畏惧的。吃了冰激凌，又灌了两个章鱼小丸子，我觉得生活真的很美好。小五对我的人生哲学一向是又佩服又鄙视，所以每到这个时候看我的眼神就特别的有范儿。
吃饱喝足之后，我和小五说了拜拜，各回各家。我一路上回味着今天的冰激凌，决定抄近道，横穿某个公园，否则回去的太晚了，卿哥睡了，吵着他估计又要倒霉。
公园里白天热闹，但晚上就比较清冷。除了偶尔某些不要脸的男男女女在树林里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外，就没什么人了。所以一到晚上，这里就会聚集很多的野猫，小鸟，还有流浪狗。动物的本性，始终是亲近自然的。
不过今晚似乎有些反常，那些平日一到晚上就此起彼伏的猫咪叫声一下全都没了似的。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风的声音。顺着风的方向，飘来一阵血的味道……
凝神判断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去探究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我顺着味道，追踪过去。渐渐的，地上出现了尚未干涸的血点，还有染血的动物毛，甚至还有肉沫。一种窒息的感觉涌上我的喉头，凭我野生动物的本能，我知道，血迹的尽头一定会是很惨烈的状况，我想扭头离开，可是好奇心和莫名的责任感驱使着我，让我不要逃避。
十几只大大小小各种花色品种的猫咪尸体，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公园垃圾堆的角落里。有的眼珠被挖掉，头盖骨被用钝器击碎，白花花的还可以看到脑浆，有的则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器具连戳了十几下，浑身都是洞，肠穿肚烂，还有的像是被拽着尾巴摔在地上，内脏和着血从嘴里喷出来，血还没有干涸，依旧滴滴答答的流出来。
只看了一眼，我就愣在了那里几乎动弹不得。这是什么状况啊……如果用人类的形容，简直可以称之为屠杀。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显然这么多猫是被在不同地方杀死，然后拖到这里来的，而且死亡时间，应该就在刚才不久。
是人类干的么……我扶了扶被这场面冲击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额头。虽然我是食肉动物，可是我们打猎也只是为了生存，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近似屠杀的捕猎。然而只有人类……这种贪婪而又自我感觉良好的物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当然，也不能如此肯定的判断杀了这些猫的一定是个人类。
我大概检查了一下死去的猫儿，没有发现还能救活的，于是准备离开，快十二点了，我不能再在这里滞留。就在我要转身之际，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一惊，不由屏住呼吸赶紧上前查看。打开垃圾桶的盖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了上来。那是一只活生生被扒皮的猫咪，整个垃圾桶都被染成了红色。我手一颤，想立刻盖上盖子，忽然听到又一声细细的呜咽，似乎是从被扒皮的猫身下传来的。我忍住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欲望，将被扒皮猫咪的尸体移开，在垃圾桶里翻找，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浑身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只有手掌大小的小猫。耳朵微微打折，两只前爪佝偻着，浑身发颤。小猫还活着，我松了口气，伸手拎着小猫脖子把它从垃圾桶里提了出来。小猫扑腾扑腾的挣扎，似乎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我刚把它抱在怀里，它就咔叽一口用乳牙咬在了我的虎口。使劲咬着，任我怎么拽，就是不松口。我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小猫的后背，口里念叨，“咪咪乖，咪咪不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或许是动物之间那种特殊的气味，或许是我毫无恶意的动作安慰了小猫，小猫渐渐的平静下来，松了口，咪咪呜呜的蹭在我的胸口，缩成一团。这个小家伙，一定吓坏了吧。我脱下染满鲜血的外衣，包裹住小猫，只露出个头，一路小跑跑回了家。快十二点了，我再不回去，不但救不了这个小家伙，我自己也要被送去异常动物研究所了。
等到卿哥一开门，就看到了一身狼狈外加脸上都是血点的我，连着向后退了几步。
“你是杀人了，还是被杀了？”卿哥一脸震精上下打量我。
“我要被杀了还能站在你面前么？”我翻白眼。
“那就是说你杀人了……”卿哥用十分同情加惊悚的眼光看我。
……你大爷，我用眼神抗议。
鄙视了我半天，卿哥才注意到我怀里的小猫，微微皱眉，“这是……”
“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一向不和卿哥在言语上过多纠结。我跨步进屋，直奔浴室。把小猫放到一个盆里，脱去一身都是血的衣服扔在地下，打开淋浴器，先给自己冲了半天的水，才感觉好点，我快被自己这一身献血的腥臭味弄晕了。感觉水温上升的差不多，我才把小猫抱过来，用花洒小心翼翼的给它冲洗。
“再急，洗澡也要记得关门啊。”卿哥抱臂斜倚在门口，一脸兴味盎然眯眼笑着看我。
“少来。”我头也不抬，专注的给小猫洗澡，可怜的猫咪，耳朵里灌满了大猫的血，都结痂了，“卿哥你好人做到底，就帮我关上呗。”
卿哥撇撇嘴，“如果我说不呢？”
我嘴角抽动，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卿哥有时候是很孩子气的，往往一旦孩子气起来的时候，比他发火的时候还难对付。于是我决定转移话题，“都快十二点了吧，卿哥你怎么还没睡？”
没有关门，继续倚在门口，卿哥把扎起来的头发放了下来用水抓了抓，“明天没课。”
我点点头，终于给猫猫洗出了原来的颜色，“我明天也晚班，刚好都可以睡懒觉了……”我嘟嘟囔囔准备继续帮猫猫洗，却无意中发现了让我很意外的情况。猫猫的左爪蜷缩在一起，软软的，怎么拉扯也不能动，弄的狠了，可怜的小家伙会发出咪呜咪呜让人很揪心的叫声。观察了半天，我才大概明白，估计小东西的左爪不是有残疾就是有伤，才这么小，真可怜。
“左爪有残疾啊……怨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卿哥已经站在了浴缸旁边，从上而下看着我和盆里的猫猫。我抬头一愣，立刻用手捂住下边，你老婆婆的，这样的角度，肯定什么都被看光了。卿哥看到我的动作，挑眉鄙视一笑，“做什么弄出这种小媳妇儿的表情，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很乖的做了更小媳妇的哀怨眼神给卿哥应景，然后成功的把卿哥雷的后退两步。“说正经的，卿哥你刚说什么怨不得？”
卿哥收起开玩笑的态度，凑过来蹲在浴池边，拉着猫咪的爪端详，“这只猫可是折耳猫，是蛮名贵的品种……起初我还疑惑，但现在明白了，估计这小家伙是天生残疾，卖不出好价钱，就被抛弃了吧。”
因为天生的不同，而被抛弃……我忽然心里一阵酸楚，仿佛看到了自己。
我默默的给猫猫洗澡，卿哥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揉了揉我的头，去拿了大毛巾和梳子。等到终于给猫咪洗干净之后，我和卿哥都大吃一惊。小家伙居然是一只雪白雪白的奶猫，绒球似的，可爱极了。
给猫咪吹干，然后给爪子固定，卿哥说过两天联系一下当兽医的朋友，带猫咪去看病。说罢，打着呵欠就要去休息。
我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拽住卿哥。卿哥扭头不解的看我。
“卿哥，明天上午，你和我去发现这只猫咪的地方看一下吧，拜托。”我正色。
卿哥略微一楞，随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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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魔鬼卿，都怪你。怪你怪你怪你。
（画外音：卿哥挑眉，你交朋友不慎和我有什么关系？小媳妇心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九命猫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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