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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邪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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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在屋外肆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不断拍打着窗户,好似想要冲进屋内。
金贤珠的家被这黑暗的风暴紧紧裹挟,屋内的灯光,在狂风的映衬下就像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将四周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墙上那幅全家福照片,在这闪烁的灯光下,原本幸福的笑容也变得扭曲起来,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
客厅的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静静摊开,就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嘲讽。
金贤珠坐在沙发上,手指机械地在协议边缘摩挲,脑海里反复盘旋着真景和马俊要离婚的事。
“真景,你到底为什么要和马俊离婚?”
她的声音带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很快就被狂风的呼啸声吞没。
走到真景的房门前,准备抬手敲门时,门突然 “吱呀” 一声,缓缓晃动了一下,悄然打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门缝中扑面而来,金贤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脖颈后的寒毛瞬间竖起,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缓缓走进房间。
房间里,真景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身影。
窗外的树枝被狂风吹得不停晃动,影子投射在真景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件诡异的外衣。
“真景,你跟妈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贤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一些,可牙齿却不受控制地打颤。
真景没有回答,突然,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尖锐而刺耳,让金贤珠的头皮瞬间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真景,你怎么了?” 金贤珠惊恐地问道,她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此刻,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她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真景缓缓转过身,月光照亮了她的脸,金贤珠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空洞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让她看起来仿佛不是金贤珠的女儿,而是一个被恶魔附身的怪物。
“妈妈,你不明白……” 真景的声音却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一高一低,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诡异的回响,在这狂风呼啸的房间里,回荡不息。
还没等金贤珠反应过来,真景的头发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地舞动起来。
那些头发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狂风的助力下,朝着金贤珠迅速游去。
金贤珠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她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恐惧牢牢束缚,无法动弹。
“不,这不是真的!真景,你醒醒!” 金贤珠绝望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狂风和真景的狂笑声淹没。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真景那诡异的笑声和不断逼近的头发。
瞬间,头发缠上了金贤珠的脖子,越勒越紧。
金贤珠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地拉扯着头发,指甲都被扯断了,鲜血滴落在地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可那头发却在狂风的加持下,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金贤珠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
狂风依旧在屋外咆哮,仿佛在为这场悲剧欢呼。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她还没弄清楚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没来得及挽救女儿的婚姻,就要这样死去。
“真景……” 金贤珠用最后的力气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可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最终,她的身体被头发高高吊起,悬在了房梁之上,在这温馨却又被恐怖笼罩的房间里,结束了她的生命,狂风依旧,似乎在诉说着这场可怕的灾难。
原本被“凤魔” 附身的 “真景” 周身泛起一阵诡异的黑色雾气,雾气翻涌间,缓缓恢复了黑龙的真身。
巨大的身躯盘踞在房间中央,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血红色的竖瞳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光,缓缓朝着门口挪动,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仿佛在宣告着它对这片空间的绝对掌控。
而在房间的阴影处,马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冷漠至极,犹如寒夜中的深潭,身着一袭黑色风衣,衣角在狂风从窗户灌进的气流中肆意飘动,更衬得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邪魅又狠毒的气息。
马俊迈着缓慢而又沉稳的步伐,走近金贤珠那仍在微微晃动的躯体。
金贤珠的双眼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痛苦,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要问个明白,即便已经死去,她的面容依旧扭曲,仿佛临死前的痛苦仍深深烙印在灵魂之中,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人鱼小姐》原本剧情里,岳母你不会有这么多戏份,该知足了!”
马俊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原本缠绕着金贤珠、将她吊死的黑色头发丝,像是收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迅速地回缩、消失,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失去了头头发的支撑,金贤珠的躯体 “砰” 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又绝望的声响。
马俊看着地上金贤珠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谁也不能阻挡他达成自己的目的,任何阻碍他的人,都将如金贤珠一般,在恐惧与绝望中走向毁灭。
在金贤珠含恨而终的那片死寂之地不远处,一座陈旧的四人出租屋静静矗立着。
它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被一层浓厚且压抑的阴霾紧紧包裹,透着说不出的阴森与诡异;自从朴俊浩和金在贤毫无征兆地神秘消失后,这屋子就仿佛被注入了一股邪祟的气息,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不安与恐惧。
崔胜浩和赵成民怀揣着忐忑与不安,继续留在这里。
他们的内心充满了疑虑和担忧,可生活的无奈让他们选择了暂且留下。
奇怪的是,租金并未上涨,房东似乎对朴俊浩和金在贤的消失全然不在意,仿佛这一切都稀松平常;更诡异的是,此后竟没有新的客人前来询问入住,整个出租屋仿佛被世界遗忘,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宁静。
“胜浩,你说俊浩和在贤到底去了哪儿,怎么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呢?” 赵成民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手中的烟头忽明忽暗,微弱的光亮映照出他满脸的惶恐与不安。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崔胜浩皱紧了眉头,眼神中满是警惕与不安,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移,仿佛黑暗中随时都会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我也不清楚,可这屋子,总感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似乎生怕惊动了什么隐藏在暗处的东西。
尽管两人心中都对朴俊浩和金在贤的去向充满了疑惑,但他们终究只是朋友,没有打听他人私事的习惯。只是,从那之后,崔胜浩的生活被一系列怪异的梦境所纠缠。
每到夜晚,当黑暗完全笼罩出租屋,崔胜浩便会陷入那可怕的梦境之中。
在梦里,他置身于一片黑暗里,四周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但很快,一股别样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那是一种带着温热与暧昧的气息,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着,与一个神秘人紧紧贴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身躯,那温度仿佛要将他点燃,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每一次呼吸都交织在一起,暧昧而又炽热。
神秘人的身体在他的压制下不断扭动,那柔软却又充满力量的动作,让崔胜浩的呼吸愈发急促。
崔胜浩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臂,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每一次颤动;那神秘人的扭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让崔胜浩既感到恐惧,又隐隐有些期待。
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两人相贴的身体上,分不清是谁的汗水。
他的耳边回荡着沉重的呼吸声和含糊不清的低吟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那暧昧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让整个梦境的氛围愈发炽热。
他越是想要看清对方的脸,眼前就越是模糊,只有那不停扭动的温热身体和难以抗拒的暧昧气息,让他陷入了一种既恐惧又沉醉的复杂情绪之中,仿佛在黑暗中迷失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