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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怨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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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振燮的心思全然沉浸在自己的理想蓝图之中,与沈秀贞那充满狭隘与恶毒的想法截然不同。
在与殷芮莹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谈后,他内心深处想要开办出版社的渴望愈发强烈。
他清晰地认识到,开出版社梦想的前提是要精心准备写作资料。
自此之后,殷振燮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搜集资料的浩瀚工程之中。
他整日穿梭于图书馆的陈旧书架间,手指轻轻抚过一本本布满灰尘的书籍,不放过任何一本可能蕴含珍贵素材的典籍。家中的书房也被堆积如山的资料所占据,他常常坐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周围堆满了密密麻麻写满笔记的纸张,时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时而奋笔疾书记录下瞬间的灵感火花。
电脑屏幕上,无数个关于各类主题的文档窗口层层叠叠,他在网络的知识海洋里奋力遨游,筛选、甄别、整理着海量的信息。
在这样高强度的专注之下,他甚至无暇过多地顾及殷芮莹恋爱的进展情况。
虽然偶尔也会从忙碌中短暂抽离,听到芮莹提及与贤斌相处的点滴时,他会微微点头,在他眼中,贤斌那稳重的气质、良好的职业素养以及对芮莹真挚的情感,都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优秀青年,所以他对这段感情感到由衷的放心。
至于沈秀贞和韩景惠以及雅俐瑛的恩怨,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沈秀贞看着殷振燮每日里忙忙碌碌,却与太阳日报社副局长的本职工作毫无关联,心中的怒火就蹭蹭地往上冒。
“你放着好好的副局长不当,整天就捣鼓那些开出版社的事儿,你知道这得冒多大风险吗?”
“现在的出版行业竞争那么激烈,多少出版社都在苦苦挣扎,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
沈秀贞叉着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声音因激动而愈发尖锐。
“咱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积蓄,你就这么轻易地想拿去打水漂?”
“把钱稳稳当当地存着不好吗?非得去搞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你看看你,成天忙得不着家,家里的事情你一概不管,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和芮莹?”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殷振燮,眼神里满是责备与愤怒,“我在演艺圈打拼有多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为了那点片酬,我得在片场忍受长时间的拍摄,有时候连拍十几个小时,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夏天顶着烈日,穿着厚重的戏服,汗水湿透了一层又一层;冬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还得强装镇定演好每一场戏。好不容易赚来的钱,你却想这样轻易地拿去冒险,你怎么能这么异想天开?”
她想起以前那些安稳的日子,殷振燮在报社按部就班地工作,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家庭和睦。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殷振燮的新想法搅得乱七八糟。
“你要是真把钱投进去开出版社,万一失败了,我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到时候芮莹的生活怎么办?你想过没有?你就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的梦想,全然不顾我们的死活。”
沈秀贞越说越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曾经看似稳定的夫妻关系,在她这一连串的抱怨与指责下,再次出现了深深的裂痕,家庭的氛围也变得紧张压抑起来。
听着沈秀贞的咆哮,殷振燮满脸的困惑与不解,他实在难以捉摸。
芮莹经历退婚风波后,状态平稳,并未出现什么令人忧心的状况。
从他对贤斌的观察与了解,那是个极为靠谱且有担当的年轻人,足以成为芮莹未来人生路上的坚实依靠。
并且,殷振燮自认为在这段时间里,他对家庭的关心也并未缺失,尽管忙于筹备出版社的事宜,也会在闲暇时询问芮莹的近况,给予她精神上的支持与鼓励,尽到了一位父亲应尽的责任。
他原以为即使是半路夫妻,也会是彼此支持和鼓励的旅程,但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他感到了孤独,而沈秀贞的抱怨与指责,如同夏日午后的苍蝇,成群结队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无休无止。
芮莹如今恋情顺遂,家庭的整体状况也正朝着积极良好的方向稳步迈进,可沈秀贞却偏要在这大好形势下无端地泼冷水,让他原本因忙碌而疲惫的内心更加添堵。
殷振燮紧咬着牙关,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放缓语气,开口说道:“你这是怎么了?芮莹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贤斌那孩子各方面都不错,我们也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我这段时间虽然忙,但也没少关心家里的事啊。”
沈秀贞一听这话,更加火冒三丈,“你还好意思说?你所谓的关心就是随便问问?”
殷振燮试图解释:“我开出版社是有长远规划的,这是我的梦想,我也想给这个家创造更多的可能,而且我也不是盲目地去做,我一直在做资料收集和市场调研。”
沈秀贞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继续叫嚷着:“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安稳,非得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殷振燮心中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你怎么就这么短视呢?只看到眼前的风险,却看不到未来的潜力。我在报社已经没有太多的发展空间了,我想为自己的人生再拼搏一次,这有错吗?”
沈秀贞冷笑一声:“拼搏?我看你是异想天开!你以为开出版社是那么简单的事?你根本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也没考虑过芮莹的未来。”
殷振燮气得满脸通红:“我怎么没考虑?我做这一切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
“芮莹被退婚,我在太阳日报社已经没有发展前途了。”
“那桩婚事本就和报社的一些人际关系牵扯甚深,如今婚事黄了,我在社里处处受掣肘,还怎么指望有上升空间?所以我才决定自己创业,为这个家另谋出路啊。”
沈秀贞冷笑一声:“殷振燮,你能在报社混到现在这个位置,还不是靠我在外面的人脉和名气给你撑着。现在倒好,你想过河拆桥,把家里的钱拿去瞎折腾。”
此时,两人互不相让,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他们激烈的争吵声中,被搅得混乱不堪,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境地。
昏暗而静谧的房间里,韩景惠面前的 ai 屏幕散发着光芒,将她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更添几分神秘莫测。
房间的一隅,幽暗悄然扩散,仿佛隐藏着窥探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沈秀贞并不知道,她与殷振燮之间的争执被一台隐蔽的摄像头完整记录下来,并且这些画面被传输到了韩景惠的人工智能屏幕上,韩景惠缓缓走向一旁的咖啡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升腾雾气的扭曲缠绕。
她端起咖啡杯,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争吵不休的两人,“殷振燮,沈秀贞,我还没出手,就已经这样了,放心,这才刚刚开始呢!”
“沈秀贞,暴风雨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窗外,那原本宁静如水的夜空,被厚重的乌云所吞噬,彻底地囚禁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一场由仇恨与复仇之心掀起的风暴,即将在这看似平静的生活表象下汹涌而至。
赵秀娥家中,厨房的改造工程顺利完成。厨房内部被清晰地划分成两个风格迥异的区域。
其中一侧是李元济为真景设计的专属区域,尽显高端与精致。
橱柜选用樱桃木打造,这种木材纹理美观且质地坚实,颜色呈现出自然而醇厚的棕红色,触感细腻温润。
其台面为白色大理石材质,表面平整光滑,没有丝毫瑕疵,整体散发着一种清冷高雅的质感。
所配备的厨具皆为高端品牌,锅具由不锈钢制成,金属光泽明亮且持久,手柄部分有着独特的人体工程学设计,抓握舒适;餐具是精致的骨瓷制品,质地轻盈,厚度均匀,边缘处绘制有简约的金色线条,低调中彰显奢华。
另一侧是具有平民风格的传统厨房区域。
木质橱柜表面略显粗糙,能看到木材本身的纹理与一些细微的结疤,漆面是普通的哑光漆,颜色较为暗淡。
台面上摆放着常见的平价厨具,铝制锅盆因使用而有轻微变形与磕碰,底部有被炉灶熏烤后的痕迹,但其被擦拭得十分干净。塑料餐具样式普通,有多种颜色混杂,部分餐具边缘因长期使用而略有磨损。
这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区域并列存在于厨房之中,看似突兀,却因家庭生活的多元性与包容性而达成了一种和谐共处的状态,体现出这个家庭独特的生活氛围与情感交织,而这一独特的厨房布局正是李元济精心规划安排的成果。
装修厨房的这段时间,真景的身体像是被一股莫名的燥热所笼罩。
她所住房间的卧室大门常常半开着,几个工人频繁地穿梭于各个房间。
这几个都是典型的老实巴交的工人形象。
年轻内向的叫朴俊浩,平时总是默默做事,话不多说;有活力的叫金在贤,浑身透着一股朝气,干活时也带着风风火火的劲头;较为成熟的是赵成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沉稳;还有那个有心没胆子的叫崔胜浩,心里偶尔会泛起些涟漪,但又被道德和理智死死拉住。
真景身着一袭极为轻薄且宽松的韩系服饰,那衣料近乎透明,只要她稍有动作,身体的轮廓和肌肤便若隐若现。
当朴俊浩扛着工具路过卧室门口时,真景正慵懒地侧卧在床边,微微弯曲的身姿将她那柔美的身体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了一部分,眼神中透着一种迷离与妩媚,似有若无地朝着门口瞥去,嘴角偶尔还会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这让内向的朴俊浩看到后,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他赶紧低下头匆匆走过,心中却在想:“这女人如此轻佻放浪,这般姿态肯定是故意引人注意,真不知廉耻。”
金在贤在客厅摆放材料时,真景故意伸展着双臂,那本就宽松的领口顺势下滑,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不仅如此,她还轻轻扭动着腰肢,让自己的身体曲线更加诱人。
金在贤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心中暗自惊叹:“这富家太太,穿成这样,举止还如此妖冶魅惑,莫不是太寂寞了?” 而真景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存在一般,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手臂还轻轻晃动,发丝也随之飘动,偶尔还会用手轻轻撩拨一下头发,将自己的脖颈展露出来。
赵成民在厨房专注于安装橱柜时,真景缓缓走过来,看似好奇地查看,手却不经意地搭在了赵成民的肩膀上借力,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之后,她竟微微贴近赵成民的后背,像是在看橱柜的细节,呼吸轻轻喷洒在赵成民的颈后。
赵成民身体瞬间一僵,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这是在干什么?她不是结婚了嘛!怕不是老公不在身边,寂寞得慌。”
最让人误会的一次是在客厅的角落,工人们正围坐在一起整理工具。
真景路过时,一枚耳环掉落,那耳环恰好滚到了崔胜浩的两腿之间。
见状,真景缓缓蹲下身子去捡,蹲下的姿势极为缓慢且优雅,身体前倾幅度极大,宽松的领口再次敞开,隐隐露出胸前的一抹春光。
她的脸几乎贴近崔胜浩的腿部,微微嘟起的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要触碰到崔胜浩极为隐秘的部位。
在捡耳环的过程中,她还故意轻轻晃动身体,似是在努力够取耳环,实则让自己的姿态更加暧昧。
崔胜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出于本能的羞涩与警觉,急忙向后挪动身体试图躲开,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愈发认定真景是故意为之,只觉得这女人实在是水性杨花到了极点。
而此时的李元济,正深陷于繁忙的工作之中,家中的一切事务都全权交给了真景,可真景如今身体的异样和内心的孤寂却无人能解。
几个工人在休息的间隙,聚在一起,开始背地里议论纷纷。
金在贤率先开口,带着年轻人的八卦劲儿说道:“你们瞧见没,那女人轻佻得很呐!他老公最近肯定忙得不行,把她一人丢着,她就寂寞得发慌,到处勾引人。”
赵成民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附和:“哼,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富婆,眼神老是在咱们身上瞟来瞟去,绝对是故意的,想把咱们拉下水。”
崔胜浩嘿嘿笑着,却也带着几分鄙夷:“她那身衣服穿得跟没穿似的,老公不在身边,就开始到处撩拨。”
朴俊浩虽然内向,但也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这样真的不太好,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吧,以免惹祸上身。”
赵成民毕竟年长些,还是有几分理智,赶紧呵斥道:“都别瞎说了,咱们好好干活,别管这些闲事。”
可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在这充满诱惑与克制的微妙氛围中,完成着房屋的装修任务,而关于真景作风有问题的种种猜疑,也在他们的窃窃私语中逐渐蔓延开来。
这一切都暗暗传到了马琳的耳朵里。
马琳听闻这些传言时,心中满是震惊与愤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真景与那些装修工人相处时的画面。
她清晰地记得,有一次路过客厅,看到真景正站在年轻的金在贤身旁,一件薄如蝉翼的吊带短裙,短得几乎只能勉强遮住臀部,裙摆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摇曳。
上身的吊带也极为纤细,深深的领口大开,大片雪白的肌肤袒露在外。
真景与金在贤靠得极近,身体几乎要贴上去,还时不时地用手轻轻整理自己那本就顺滑无比的长发,眼神中满是妩媚与挑逗,嘴里说着一些看似关心装修进度,实则充满暧昧暗示的话语。
还有一回在厨房门口,真景与较为成熟的赵成民相遇。
真景穿着一件宽松的低胸睡袍,那睡袍的质地柔软,看到赵成民时,装作不小心被门槛绊倒。
整个人毫无顾忌地扑向赵成民,脸紧紧贴在赵成民的胸口,还伴随着刻意的喘息声,那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还带着某种暗示。
马琳想到自己的哥哥马俊,为了满足真景,可谓是竭尽全力。
在夫妻生活方面,马俊从未亏待过真景。他总是尽可能地照顾真景的感受。
只要真景有需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哪怕自己工作了一天已经疲惫不堪,只要真景一个眼神、一个暗示,马俊都会强打起精神。
为了帮真景争取管家的权利,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与赵秀娥据理力争,试图让真景在家庭事务中有更多的话语权和掌控。
可真景却如此行径不端,在享受着哥哥全心全意的付出后,还妄图与别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
马琳心中的厌恶感愈发强烈,她实在无法理解真景为何会这样。
又忆起真景房间里那股独特的味道,以往对真景尚存的一点好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最近赵秀娥一直在忙,马琳觉得不能再这样坐视不管。
她深知这个家的平静已经被真景搅得混乱不堪,如果继续下去,这个家恐怕真要变天了。
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一定要找个时间,和妈妈好好坐下来,把真景的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不能让这个家就这么毁在真景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