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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吵架要和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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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发现的比较早,之后又很快地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青州城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被感染,加上沈楚命人又加急运送来的药材,得瘟疫的百姓得到有效的治疗,有一部分轻症的人正在康复的阶段。
在这期间,苏若安与沈楚两人陷入了莫名的冷战,两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苏若安领着季世子用白矾与蒜沉淀污染了的井水,沉淀过后,又利用砂石把井水过滤,用了两天的时间,青州城的十六口井总算可以正常使用了。
而沈楚则带着蓝筱与朝廷派来的官兵,参与到青州城的重建,短短几日,青州城的百姓已逐步进入正轨,开始新的生活。
这天,季云墨被蓝筱叫去置办一些百姓们所需的生活用品,苏若安闲来无事,就独自走在大街上溜达,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悠闲了,时不时有百姓与她打招呼,她笑着额首,迎面走来一个马车队,这两日青州城恢复,一些商户也开始往来青州做生意,苏若安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普通的商队,主动靠边避让,不成想,马车走到她身边,突然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马车下来一个人,正是第二批运送粮草的苏云浩,苏相。
苏云浩走近苏若安,目光深沉,“不来拜见父亲吗?”
苏若安眼眸一暗,很想开口怼回去,你算哪门子父亲,卖女求荣的小人,何况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转念又一想,现在还不是将这件事捅破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忍。
她抬腿往前走了一步,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拜见父亲。”
顿时,周围百姓好奇的目光刷刷地看向两人,原来这是王妃的父亲,可是哪有父亲见到女儿像见了敌人一样,黑着脸,恨不得杀人的模样。
“王妃,这是你爹啊?”
“是的,王大娘。”苏若安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却比对着苏相真诚多了。
大家都住在城墙时,王大娘就睡在苏若安的旁边,她是个寡妇,身体一直不好,之前家里被洪水冲坍塌了,是沈楚帮着重新建了房子,苏若安带着人给她打扫了房间,又亲自给她把脉,开药,叮嘱她按时喝药,她对苏若安很是感激,更是把她当做恩人看待。
“你是王妃的爹啊,真是太感谢你……”王大娘打量了一番苏云浩,欲要上前与苏相握手,谁知有个侍卫直接挡住了王大娘,呵斥道:“大胆。”
王大娘未有防备,险些摔倒,幸好苏若安扶了一把。
“怎可对百姓这般?”苏若安抬眸,开口训斥侍卫,转过头来担心地问道:“王大娘你没事吧?”
“无碍无碍。”王大娘被吓了一跳,碍于是苏若安的父亲,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百姓们开始议论开来,纷纷指责苏云浩。
“王妃这么好的人,怎么他爹看起来凶神恶煞。”
“王大娘只是想感谢他养了一个好女儿,至于这般吗?”
“我女儿带着夫君回来时,我家那口子脸上都了开了花,哪像他啊。”
“可不是嘛,幸好王妃哪哪都不像她爹,不但长得多漂亮,性子也好。”
……
听到这些话,苏若安险些笑出声,她掐着自己的腿,紧咬着唇瓣,垂着头才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苏云浩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眼中的恼意一闪而过,不过,常年身在高位,他早已练就了喜怒不行于色。
侍卫在一旁大声说道:“此乃当今丞相,来赈灾青州百姓,不可无礼。”
围观的百姓瞪大了眼睛,王妃的娘家竟然是这等高门大户,想到王妃与她们吃住同在城墙,并没有一丝不情愿,更是没有一点娇生惯养的模样,再看看这端着架子的丞相大人,见到女儿犹如见到了势不两立的敌人,享来往日也没少欺压王妃,这丞相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有些头脑转的快的人反应过来,青州最困难的时候,是东平王与王妃与他们共患难,现在进入正轨了,丞相就来抢功劳了。
百姓们可不卖账,也不管苏云浩是什么身份,愤怒地指责,还有些大娘胆子大,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还有老子来抢女儿与女婿的功劳啊,真是不要脸啊。”
“就是就是,这么大的官可能也是抢别人的功劳坐上去的。”
“做亏心事多了,也不怕半夜有鬼敲门。”
苏相蹙眉,紧抿着唇角,脸上的怒意终于是再也掩盖不住了,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看热闹的苏若安。
苏若安见他望来,佯装为难的模样,却在心里冷笑,青州前脚刚恢复起来元气,苏相后脚就到了青州来接收功劳,若是没有皇上的授意,她才不信呢!
就在这时,刺史李大人与沈楚姗姗来迟,两人与苏相相互礼貌地行了礼,才缓和了苏相的尴尬。
“大家都散了吧,快去忙吧。”李大人适时地出声撵走众人,引着苏相往刚刚修复好的府衙走去。
回了府衙,李大人请丞相去正厅,见苏若安说要去看望病号,沈楚连忙起身说身体不适,先回后面歇息了。
两人先后出了前厅,沈楚快走了两步,追上苏若安,拉着她的手腕就往两人歇息的屋子走去。
她与苏若安整整五天都在冷战,除了回房睡觉,两人都未曾打过照面,躺在一个床上,盖着两床被子,中间隔着一个人距离,泾渭分明。
“松开。”苏若安的力气没有从小习武的沈楚大,哪里能挣脱开,不得不说道:“沈楚,你放开我,弄疼我了。”
沈楚不想与苏若安置气,害怕把人越推越远,连忙松了一些力气,“我们聊聊。”
“聊什么?”苏若安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冷着声反问。
是沈楚训斥她不要任性妄为,是沈楚冤枉她,竟然还凶了她。
她说聊,就要聊嘛?她偏不!
何况这就算哪门子的道歉!
不过沈楚也提醒了她,她本该对这个书中的世界充满戒备的,可她竟在不知不觉地对眼前之人有了感情,产生了信任。
她虽处于对爱情冲动的年纪,但并不是恋爱脑,不知何时,她对沈楚已经有了毫不保留的信任,只要沈楚在她身旁,她就会觉得很安全,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她脑海中想到的竟然是沈楚。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哪怕那日遇到泥石流,她在那一刻满心都是遗憾,再也见不到沈楚了。
可沈楚呢?
沈楚皱着眉头,对视之间,深邃的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先回房间再说。”
“不回,院子里又没人,想说就说,不说拉倒。”苏若安别开眼,正好看到匆匆赶来的季云墨,招手示意她过来。
眼见季云墨笑容满面的跑过来,沈楚低声解释道:“这里说话不方便。”
“我不觉得。”苏若安翻了个白眼,这已经走到她们歇息的院子门口了,哪里不方便,这人明显就是不想让她见季云墨罢了。
季云墨跑过来,仿若未看到沈楚一般,冲着苏若安灿烂一笑,“听说苏相来了,担心他找你麻烦,赶忙过来看看。”
“他要面子。”不敢当着青州城的百姓让她难堪。
苏若安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从袖中掏出帕子递给季世子擦汗。
沈楚一把夺了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有妇之夫,锦帕送与其他男子,成何体统!”
闻言,苏若安脾气一下上来了,口不择言道:“沈楚,你别忘了,咱俩……”
只是合作关系!
“苏若安!”沈楚打断了她的话,神色透着显而易见的冰冷。
她想说不是,她们不仅仅是合作关系,她心悦于她,想与她携手相伴一生,共白头,生同衾死同穴。
可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是大部分人,此刻生怕招惹麻烦与尴尬,必会回避,可季云墨不但胆子大,还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之人,她就站在原地看着互相瞪眼的两人。
见沈楚被气得不轻,她嘴角微挑,“东平王,本世子与王妃清清白白,你何必这般迂腐呢!”
看似解释,却像是挑起事端。
面对季世子的“苦口婆心”,沈楚并不领情,反唇相讥道:“清白?那也得举止有度,你可曾为她的名声想过,这般不清不楚,别人会怎么想你们二人的关系?”
“怎么想?”苏若安抬眸,紧紧地凝着沈楚,语气很冷,似乎压抑着什么,“你也觉得我与季云墨不清不楚吗?”
沈楚闻言顿了一下,嘴角嗫嚅了两下,想说不是,可心里却是有所怀疑,昧心的话她说出不口。
见她沉默,苏若安冷嗤了一声。
她和沈楚之间,本来关系就不算正常夫妻,即使不是季云墨,将来也会有其他人。
所以她不怨。
只怪沈楚从来就没有真的相信过她。
她不信任她,不但瞒着她的身份,瞒着她玄豹楼的事情,更认为她是任性妄为,与季云墨不清不楚。
是不是在沈楚心里,她就是这般水性杨花的模样?
苏若安清楚的明白,泥石流发生的那一刻,她心里的某些想法就变了。
当她发现自己喜欢沈楚的时候,也隐约感受到了沈楚对她的好感,曾告诉自己慢慢来,感情的事情不是一蹴而就,要循序渐进,可当她再次陷入危险,她做不到那样无所畏惧,她有牵挂,有思念,那一刻,她不想再像之前那般暧昧。
所以醒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告诉沈楚,见到她真好,本还想与沈楚告白的。
可惜,事与愿违。
她不得不承认,经过一难,她变得贪心了,她再也做不到冷眼旁观,想要知道沈楚的过往,想要得到沈楚的信任,想要沈楚这个人,贪婪地不想与任何人分享她的温柔。
可她想要的感情,不单单只是彼此的唯一,互相信任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项,两个人的心意相通,哪怕是天塌下来,彼此也分毫不惧。
而不是像她们这般,互相试探,互相猜忌。
那还不如放手,各自安好!
“沈楚,你既然这么想,我们不妨回京之后就和离吧?”苏若安垂着头,眼角划过一滴泪,不想被人看到这般模样。
沈楚紧攒手心,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们成婚八个月的时间,加上这些日子一起经历的事情,抵不过一个刚认识一个多月的季云墨吗?
苏若安竟然要和她和离!
她们拜过堂,喝过交杯酒,有过肌肤之亲,难道这些都不重要吗?
在苏若安心中,她究竟算什么?
真的只是一个合作伙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