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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伍拾玖 还没来得及 ...
魏拙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但幼时便已进宫,被魏双喜看着顺眼便带在了身边,绝不是个生瓜蛋子。
这位掌印太监认过不少干儿子,可惜在当初权力转换时献祭了不少,又抛弃了不少,还有些被调离了他身边,后来一时无亲信可用,不得不重新培养,这才认下了魏拙。
小内侍目前只是个七品听事,品级很低,想来是魏双喜特意不给他提级,免得他脱离自己的掌控,不过,身为掌印太监的干孙子,必定无人敢怠慢他,他日子应当过得不错。
但也只是在宦官当中被捧着,面对景国公世子、北镇抚司镇抚使这样真贵人还是得伏低做小。
眼下这么大个靠山突然说倒就倒,这魏拙之后会迎来怎样的命运,就很难说了。
“魏小公公,现下事态紧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请据实相告。”慕天知沉声道。
秦觅看着小内侍因心慌意乱而发白的面色,温声安抚:“一切只为了查案,若想案情尽快水落石出——”
“是那个、那个少年!”没等他说完话,魏拙便焦急地打断道。
因着幼年便净了身,嗓音完全没发育,依旧是孩童清脆的嗓音。
慕天知眉头一皱:“少年?是魏公公找来伺候他的人?”
“对……”魏拙点了点头,“干爷爷最近心里发闷,总觉得不太舒服,想着也好久没、没快活了,就叫人来解解闷,昨夜来了这别院。干爷爷挺喜欢那人,叫他搀着自己进屋,说有他伺候就够了,让我们别来碍事,谁知道早上就、就……”
他看着旁边已经给盖上白布的尸体,本就哭得发红的眼睛又流下了眼泪。
秦觅问道:“他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
“眉清目秀,倒是很好看,说话也温温柔柔,穿了件青色的衣袍,有点弱不禁风的意思,看起来顶多十八、十九岁的样子。”
慕天知向旁边记录的三人组伸手:“你们谁带了连宵的画像?”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往怀里掏,梅淼手最快,递出来一张纸:“我这里有,是他男装样貌。”
秦觅替慕天知接过,将画像拆开,递到魏拙面前:“你仔细认认,是他吗?”
“是!就是他!”魏拙擦着眼泪,才看了一眼就笃定点头,“虽然这画上显着年纪大了些,但这双眼睛和他一模一样!你们早就有他的画像了?他就是杀害宋谕德的凶手?怎么会、会混到干爷爷这里来?”
慕天知沉声道:“我还要问你呢!外来的人,不打听清楚底细怎么就敢让他靠近魏公公?”
“因为是、是信得过的人找来的。”魏拙低声道。
秦觅已经猜到了这一点,若非熟人引荐,魏双喜又怎么可能让陌生人近身。
他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亲自带他来的吗?”
“对,他亲自带过来的,不然我们也不敢信。”魏拙道,“他叫包兴,是个相熟的大茶壶,以前干爷爷想找人开心,都是他来帮着寻摸。”
慕天知问道:“你可知他人在何处?”
“外城聚春坊有家酒楼叫合兴楼,他是那里的东家,私底下做些皮肉生意。”魏拙回答。
慕天知冲窦乾使了个眼色,窦乾立刻点头,带着窦坤一起离开。
秦觅却觉得,这趟怕是不会有收获,这人不是跑了就是死了。
“这包兴找来的人,原本就是小倌儿,还是都是良家少年?”他问道。
魏拙理所当然地说:“小倌儿怎么可能入得了干爷爷的眼,不干不净的万一带了病可怎么行,当然都是良家人。”
“是魏公公主动叫包兴找人,还是他自动送上门的?”秦觅又问道。
魏拙想了想:“包兴会定期送信问一声,说他那儿来了些干净的新人,有时候还会送来画像让干爷爷挑。前两天恰好问过,干爷爷想起来了,就让我跟他联系,约了昨晚把人送过来。”
“这个包兴背后有什么靠山吗?你们如何判断他可靠?”慕天知问道。
魏拙回答:“靠山不曾听说,但他祖祖辈辈都是曜京人士,一直就做些下九流的生意,具体怎么跟干爷爷搭上线的我不清楚,我认识干爷爷的时候,这人就在了。”
“魏公公跟这些少年‘解闷儿’的时候,向来不派人守着?”慕天知环视周围。
魏拙低头道:“这院子是自己的,又在皇城里,从没想过敢有人在这儿动手。您也知道的,干爷爷这把年纪,就快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谁会害他呀……”
这话说得含混,但其实意思是说,魏双喜已经没了什么实权,动他也没什么意思,不会有人无事生非。
秦觅心道,谁知就让那连宵当成了靶子。
“你先前说,包兴会送画像过来,这次有吗?”他问道。
魏拙点点头:“有是有的,但干爷爷说画像上的都看着没趣儿,包兴就说手底下有个伶俐的,送过来跟他瞧瞧,不喜欢就带走,昨晚一见面儿,那人身段好,还会唱应阳腔,干爷爷本就是应阳人,一听就觉得亲切,便将他留下了,给包兴打赏了银子。”
秦觅与慕天知对视一眼,心中大约有了猜测。
本来怀疑是偷龙转凤,现在能确定这包兴应当是被买通,将连宵送上门来。
应阳这地方跟浙东府一东一西,根本不挨着,连宵居然会唱应阳腔,应该是针对魏双喜特意学的。
“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秦觅问道。
魏拙想了想:“没说大名,只说叫‘小怜儿’,楚楚可怜的样子很讨干爷爷喜欢。”
“小怜儿”,显然跟“连宵”这个名字有关联。
慕天知看了眼正认真检查尸体的戚鸾音,继续问魏拙:“你们昨夜何时来的别院?那包兴几时将人带来?之后又是几时发现的尸体?”
“昨晚酉时初便到了,用完晚膳包兴和小怜儿过来,约莫戌时末,干爷爷就让我们退下,这内院里就留他俩,我跟几个侍卫在院门外守着,小怜儿一直唱曲儿,听得很清楚,大约到亥时正才没了动静。”魏拙一边回忆一边说,“尸体是……快寅时末的时候才发现,还是街上巡逻的官差发现不对,通知了大门口的侍卫,我们才知道。”
秦觅望向这小院门,树顶有三层楼那么高,站得近了,又有院门屋瓦挡眼,一时没能发现也说得过去。
这些侍卫并不像都衍卫那样耳聪目明,听不到院中的动静也属实正常,况且魏双喜体型枯槁瘦削,连宵完全能悄无声息地扛动他,把人绑好,自己轻手轻脚地爬上树,拽着绳子跳下来,就能将尸体轻而易举地挂在树上,之后趁黑翻过屋檐逃跑。
树上留有清晰的绳索划过的痕迹,这一系列举动并不难推测。
“多谢魏小公公,稍后若有疑问,还得请你来接受问话。”慕天知看着魏拙道,“若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烦请到北镇抚司知会本官一声。”
魏拙连忙道:“一定一定!镇抚使大人既然已经有了那小怜儿的画像,是不是能很快抓到人?”
“本官已经在督主面前做了保证,自然是尽力而为。”
请人把魏拙送走之后,慕天知和秦觅去问戚鸾音尸体的情况。
“死亡时间应在丑时左右;死因是一刀扎进心口毙命,目前看来身上没有其他伤处,颈部勒痕是死后造成,应当是悬挂尸体时所致;死者双手双臂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想来凶手是趁其不备,下手下得干净利落。”戚鸾音简短地汇报道。
秦觅看看魏双喜完好无损的口唇处:“看来这次是一切从简了,凶手此前会在尸身上留下的烙印都不会有,包括糯米吞针。”
“以前这人杀人是为了自己,至少是出于自己的目的。”慕天知垂眸看着尸体,低声道,“但是杀魏双喜,应是出于别人的教唆。”
“教唆他的人,应当就是给他提供‘杀手名单’的人,先冲着他的喜好给出了宋源,再迎合他‘干票大的’的想法,让他杀了魏双喜,就算被抓,名字也会永载史册!”秦觅道。
慕天知点点头:“况且魏双喜和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差别并不算太大,只不过是从欺占民妇变成了玩弄良家少年,同样卑劣。”
他看着秦觅道:“我听过一句话,说女子并非性别,而是一种处境,若是将男子置于如女子一般的处境之上,没有自由,不被允许做工赚钱,只能被人欺压或者出卖身体,那他同那些可怜的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秦觅怔了怔,醍醐灌顶般道:“正是如此!所以这也并不算连宵突然改变了杀人目标,而是在他心里,魏双喜跟他杀的那些人是一样的!”
“这老阉人作恶多端,早该死了!”梅淼跟着小声骂道。
慕天知觑了她一眼:“活腻了?仗着没九族就胆大包天?”
梅淼自知嘴快,抿唇不语。
“别在这儿杵着了,你上官我两天之内要是抓不到人,就得把案子移交东厂,还得去圣上面前负荆请罪,里子面子全丢完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得罚俸,快去抓人吧姑奶奶!”慕天知揶揄地说。
“遵命!”
等她跑了几步,慕天知又道:“等等,守得越紧他藏得越紧,得给这只没头苍蝇一点光,外城八扇门,东南门和西南门外是笔直官道,便于追缉,找个合理的借口守得别那么严,让暗卫加强人手,在这两扇门附近蹲守,重点找那个叫小玉的姑娘。”
梅淼立刻道:“绝不辱命!”
慕天知看了眼秦觅,往屋内一扬下巴:“进去看看?”
“大人先请。”秦觅微微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进了这内院主屋,看到一条长长血痕从卧房延伸出来,显然是凶手将尸体拖出来的痕迹。
卧房里铺了大块白色氍毹,床附近那一大片漂亮的花纹如今被鲜血浸透,跟原本色泽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妖娆可怖。
“难怪尸身上血迹不多,看来凶手等血流得差不多了才把他往外拖。”秦觅掏出汗巾捂住口鼻。
这房间里有一股怪异的香粉味儿,配上这浓重的血腥气,合在一起着实难闻。
地面上印着几个分明的脚印和手印,应是搬尸体的时候留下的,凶手并未擦拭干净,不知是不屑于清理还是没来得及,现在正被勘察现场的都衍卫用白纸拓下来留作证据。
桌上摆着些吃剩的酒食,床帐内乱成一团,还有些玉势、膏油等欢好时需用之物,但看那样子似乎并未使用,显然魏双喜还没来得及“快活”,就先“安详”了。
现场没什么好看的,人证物证足够给凶手定罪,当务之急就是把人抓到。
慕天知和秦觅转了一圈,就离开了这案发地,回了北镇抚司。
一进自己的书房,慕天知就眉宇发沉底看着自己这位偶有惊人之举的师爷,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先前是想护着我、护着案子,但以后田琦没问你,你可千万别主动开口!宋夜一个都衍卫指挥使,明明和他平级,在他面前还点头哈腰的,你怎么就那么大胆子?!在民间没听说过东厂的名声?”
“是我鲁莽了,当时没顾得上想太多,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秦觅自知这事儿没什么好为自己辩驳的,该认错认错。
慕天知往桌边一坐:“你最好不言不行,别让他注意到你。”
“你可是陛下的侄子,难道在他老人家面前,跟督主还没有一战之力?”秦觅故意促狭道。
“我这个侄子不过是个外戚,跟他又不是一个姓,田琦可是他一手培养的心腹,自然比我够看。”慕天知对自己的地位心里清楚得很,也知道秦觅其实是想打探他们之间的那点儿弯弯绕,便也没吝啬,简单说给他听。
秦觅又好奇问道:“我听说宋大金吾是鲁王之子,鲁王又跟陛下是一母所生,这关系可比田琦更近些,他又为什么对他那么毕恭毕敬?”
“亲王太亲也不行,万一被怀疑有不臣之心就麻烦。”慕天知淡淡道,“宋夜之所以能当上都衍卫的指挥使,也因为他是个庸才。不过他虽然平庸,但并不傻,知道陛下最忌惮什么,所以凡事并不往前站,避免都衍卫与东厂争锋。”
秦觅点点头,又说:“但我看他还挺护着你的。”
“这就是他另一个聪明之处,但凡长官,最紧要笼络人心的方式就是护短,不然失了人心,谁还替他卖命?他知道陛下高看我一眼,也知道我做事最拼命,都衍卫的脸面还得靠我给他挣,他敢不护着我。”慕天知嗤笑一声,“况且他表面敬着田琦,但私底下都衍卫的功劳决不能让对方抢去,否则这不就是被人当众打脸?”
“看来田督主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怕你坐大,这次借着魏双喜的案子迫不及待拿捏你。”说起案子,秦觅心中泛起浓浓愁绪,“只剩两日,不知道时间够不够用。”
“怪就怪曜京太大,我手里能安排的暗卫又不够多,大海捞针也需要时间——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慕天知倒是没有太着急。
外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窦坤火急火燎地冲进了书房:“报!大人,那个包兴他、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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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呀~ 《长星坠》 倔强腹黑贵公子攻vs浪子精分没正形受 伪骨科竹马少年互相救赎,成长为牛逼大能,最后携手对抗幕后boss、拯救世界的冒险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