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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叁拾贰 真是个不惜 ...
慕天知撩开床帐,确认秦觅还在床上安稳睡着,当即便跳出窗外去追那人。
黑衣人轻功了得,从三楼纵身一跃,跳到了旁边大树上,又在树顶一路疾行,径直奔向客栈院墙。
慕天知的轻功也不差,他紧随其后,到院墙之上时,就截住了对方的去路,只可惜身上没带佩刀,只能赤手空拳与其打了起来。
“你是何人?到这里来想干什么?!”他一边出招,一边厉声问道。
那黑衣人显然无心恋战,招招只为躲避,显然是想尽早脱身,暗夜中的身影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灵活地避开了慕天知的招数,迅速从院墙上跳了下去。
院墙后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他仿佛非常熟悉地形,一刻不停往前跑,慕天知紧追不舍,追到了转弯处,遇上了迎过来的梅淼和窦家兄弟三人组。
黑衣人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被月光一照,那双眼倒是十分好看。
慕天知甚至觉得,依稀有些眼熟。
那人看到自己被人夹击,立刻改变方向,跳上旁边院墙,直接上了屋顶,往远方跑去。
“我去追!”梅淼当即跟上。
窦坤丢下一句“我也去”,也跳上房顶,追着梅淼很快没了身影。
窦乾便留在了慕天知身边护着。
“你们怎么跟来的?”慕天知转身,快速沿小巷原路返回。
窦乾跟上他,答道:“方才我们三个刚上楼,就见你冲进了秦秀才的房间,猜到一定有麻烦。那究竟是什么人?要对秦秀才干什么?”
是个好问题,慕天知心想。
两人翻过院墙,越过树顶,从窗户回到了秦觅的卧房。
这秀才依旧睡得酣熟,还因为有点热把被子给蹬了,看起来睡相不怎么好,穿着白色中衣的手臂斜斜地搭在床沿,宽松的袖口露出一截瘦削的小臂。
慕天知想起方才与那黑衣人交手的几招,自己手掌捋过对方手臂,感觉那人也是精瘦的类型,至少手臂比秦觅粗不了多少。
“世子,这香会不会有蹊跷?”窦乾小声提醒。
这熏香气味慕天知一进门就闻到了,当时屏住呼吸先追了出去,这会儿小心翼翼嗅了嗅,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端起床边小几上的香炉,仔细研究了一下,依然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味。
就算吸进去一些,自己依然脑清目明,并无异样。
方才那黑衣人应该是从窗户进来的,进来后并没关窗,接连几人从窗口追出去都没制造出太大声响,秦觅作为一个不会功夫、又熟睡着的人,倒也算正常。
“秦秀才?”慕天知轻轻推了推秦觅的手臂,看对方到底是酣睡还是昏睡。
被这么推了两下,秦觅就缓缓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了慕天知的脸,先是有那么一些郁闷。
“世子又要做什么?今夜我没心情。”他嘟嘟囔囔地把头转向内侧。
慕天知:“……”
窦乾:“?”
为什么说“又”?为什么是“没心情”?没心情做什么?
“方才你房间进了人。”为了避免他再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慕天知立刻切入重点,“你醒一醒,坐起来看看是否有哪里不对。”
一听这话,秦觅彻底清醒了,当即起身,低头看看自己,又往床内摸了摸细软,然后摇摇头:“我没事,财物也没丢——你怎么知道进了人?”
慕天知简单说了一下方才的情况,又问:“这香是你点的吗?”
“是啊,普通的安神香。”秦觅点点头,“以前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点上它,有助于入眠。”
“确定没有其他问题?”慕天知追问。
秦觅把香炉端到跟前反复嗅了嗅,摇头:“这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不会有问题。”
“配方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还是别人给你的?”慕天知锲而不舍地问道。
秦觅仰头看着他,目光又有些不悦:“世子是觉得,这安神香是我师父教我做的,他利用这药效,好向我探听什么,是吗?”
“我没这么说。”但慕天知确实这么想过。
“配方是最普通的方子,跟市面上的安神香没有任何区别,世子若是不信,可以拿去找高明的制香师检验。”秦觅沉声道,“如果不信我,就没必要多问了。”
窦乾忍不住插嘴:“秦秀才,世子是担心你的安全。”
秦觅把香炉放下,下床起身,向慕天知拱手行礼:“多谢世子,但我想这应该是普通贼人,以为住在天字号上房的住客身上有油水可捞,所以冒险进来试试。世子不必凡事都往那件案子上想。”
这话他说得违心,因为话刚出口的时候就知道不对——若是进来偷东西的,为什么不挑另外三间没人的房间,而偏偏跑到自己这里来?
“绝不是普通贼人。”窗外传来梅淼的声音,接着她和窦坤就从窗户跳了进来,一脸郁闷地向慕天知抱拳道,“世子,没追上,那人轻功比我还要好,不是普通毛贼的身手。”
窦坤补充道:“对方见我俩紧追不舍,最后摔了颗烟雾弹跑了。”
“就算不是普通毛贼,是江洋大盗,但也请世子不要先入为主,预设谁有罪。”秦觅语气不是那么笃定地说。
因着有女子在,他从床边拿了外袍套上。
慕天知觑着他不肯跟自己对视的眉眼,知道他此刻心情定是不快,于是道:“大豆小豆,梅淼,你们先出去,我跟秦秀才好好谈谈。”
等三人依言离开之后,秦觅更是不藏了,再度拱手道:“多谢世子关心,在下身心皆无恙,财物未见损失,方才说过了,若是世子不信安神香,尽管拿去检验,还需要其他什么,在下配合就是——”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搂住腰,圈进了怀里。
秦觅没想到慕天知会这么做,慌张地抬头,对上对方压下来的脸,又下意识地垂眸,用手臂推拒。
慕天知明显感觉到,搂进怀里的时候,原本柔软的腰身瞬间绷成了一块铁板。
呵,小狐狸,平日里胡乱撩闲的时候还以为多能豁得出去,现在怎么耳根都红透了?
“秀才脾气这么坏么?”他偏头在秦觅耳边低声说,“贼都进屋了,还顾着生我的气?就一点都不后怕?万一那贼人已经对你下了杀手该怎么办?”
真是个不惜命的人。
慕天知整天反复强调自己不是他的小烽哥哥,话里话外好像也在回避那晚的一夜风流,秦觅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的拥抱自己,像是不怕把他口中“复杂的关系”弄得更复杂。
接着脑筋一转,就猜到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慕天知又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腰身突然又软了下来,两只瘦长的手臂蛇一样缠上了自己的脖子。
“世子心机这么深么?”秦觅也附在他的耳边说,“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不惜用——”偏过头来看着对方,鼻尖相抵,促狭道,“世子算不得美人,那是糙汉计?如此自信么?”
慕天知有些无奈:“我是真的关心你。”
秦觅轻笑了一声:“世子以什么立场关心?旧友?搭档?长官?还是……露水相公?”
不知道是不是他同样不好意思喊出这个词,最后这句“相公”是带着些气声的,仿佛一缕轻柔的烟雾,打在了慕天知的心头,让人不禁心旌摇荡。
温热的身体在怀里,鼻端是清新淡雅的安神香,曾经欢好过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冲进了脑海,曾经那些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好像响在了耳边。
慕天知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克制着向前半寸就能吻上那张柔软嘴唇的冲动。
“不管什么立场,至少我们不是陌生人。”他低声道,“就算是陌生人,见人遭难也得过问一句,不是吗?”
秦觅猛地推开他,向后退开一步,面上堆起客套的笑容:“因此我反复提及多谢世子又有何错?只可惜目前能提供的证词只有这些,今日太过疲累,方才睡得有些沉,确实一切都毫不知情。”
“先前我也是心急了,不该先入为主。”不知为何,看他这般提防和保持距离,慕天知竟觉得有一些焦躁,他环顾四周,又道,“今夜留你一人我不放心,我在外边厅里榻上休息。”
秦觅又道:“不必这么麻烦,若是那人真的别有用心,一定知道世子还有其他几位长官就住在周围,必然不敢再返回,世子也是两夜没有好好休息,今晚还是睡个好觉吧。”
顿了顿,又道:“这一路给世子添了不少麻烦,等回京后,在下定不会再叨扰。”
“这是要与我再不往来的意思吗?”慕天知直截了当地问道,“要跟我绝交?就因为这点事?”
秦觅垂眸:“当然不,只是我们本就不是该有来往的关系,一切随缘即好。”
慕天知深深地看着他,面色一沉,转身离开了房间。
秦觅坐回床上,怔愣了片刻,又深深叹了口气,起身把窗户关好,觉得口渴,发觉卧房桌上的壶里并没有水,便披着袍子去了厅里,看到了圆桌上油纸包里的点心。
窦家兄弟和梅淼是不可能给他买这些的,这些点心来自于谁不言而喻。
尝了一口柔软微甜的桂花糕,秦觅的心也不由地软了些,但想到对方不会轻易放弃针对师父的想法,他还是有些憋闷。
关于当年的绑架案,他虽然想抓真凶,但又没那么在意结果,颇有些消极无助。
因为即便抓到,他的命运也不可能有任何改变,不可能让死去的父母复活,哪怕能祭奠那些死去的孩童,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有些事实在没必要妄执。
如果还因为这件事,会伤害到自己的师父,那他真的无法说服自己。
方才跟慕天知说的话,有部分是气话,但有一部分,也是出自真心。
还是要跟他保持些距离才好,让他慢慢放弃调查此案的想法。
反正他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没有什么遗憾需要弥补。
让他失忆忘记这一切,不正是天意吗?
秦觅突然有一点懊悔来曜京寻人。
只为了一点不甘心,一步一步把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何必呢?
他把点心包好,喝了口水,缓步回到了卧房。
一切都跟入睡前没什么区别,那个黑衣人究竟想做什么,他也并不在意。
如果要取自己这条本就活不久的命,那就拿去好了。
秦觅躺回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望着床顶,哪怕他知道不需要自证,但还是不由自主回想十年前师父救下自己的点点滴滴,想要找些有力的证据打消慕天知的怀疑。
自己是怎么被绑架的呢?
那会儿心痹之症第一次发作,在家养了好久的身体,感觉连关节都锈住了,小秦觅很想外出活动一下,央求了娘亲许久,才终于得到了许可。
“我就去咱家店外那条街上走一走。”他对母亲道。
母亲给他罩上了一层薄袄:“天凉了,你身子弱,多穿些。我陪你一起出去。”
小秦觅乖乖地穿好衣服,在母亲的陪伴下走出巷子,缓缓地拐到外边的街上。
许久未曾出门,邻居们见了都笑着同他打招呼:
“觅儿看起来气色不错。”
“多出门走动走动才好,晒晒太阳。”
“恢复得多好,再过几天肯定像以前那样满街乱跑了。”
小秦觅仰头看向母亲,见她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自己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过就是心脏弱了些,仔细着点应当没什么大碍,自己将来还是可以考科举做官,既能报效国家,又能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迎着冬日里咸鸭蛋黄一般金灿灿暖洋洋的夕阳,他心中满怀憧憬。
走到杂货铺附近,看到父亲笑盈盈地送一位顾客出门,小秦觅大声喊道:“阿爹!”
父亲扭头看见他们娘俩,赶忙迎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觅儿你可受得住吗?”
“我好着呢!”小秦觅说,“再不下床走走才不好。”
父亲点点头:“这倒是,人得下地接接地气才行。”
这会儿又有顾客上门,他赶忙迎客去了,转头有个大嫂来买针线,母亲也忙着应和。
小秦觅就坐在自家杂货铺门口的台阶上,托着腮兴奋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觉得身体里的元气也一点点地在恢复。
其实他早就好了不少,是爹娘太紧张了,总不让他出门。
突然间,有香甜的气味从一旁传了过来,他好奇地望去,见不远处有个卖白糖糕的大叔在摆摊。
这一个多月养病,虽然爹娘精心照顾,但吃得太清淡了,想到油炸白糖糕的软糯,小秦觅嘴巴里全是口水。
“阿爹阿娘,我就在附近走走哦!”他冲杂货铺里喊了一声,起身向小摊走过去。
他是在这条街上长大的,周围店铺都是熟人,从未想过会有意外,然而就在他离那白糖糕咫尺之遥的时候,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接着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耳边听见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这孩子又发病了!我送他去找郎中!”
惊慌失措的小秦觅下意识挣扎,可瘦削的身体被人抱得很紧,几乎动弹不得,但他从那人的手掌中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药味!
秦觅倏地睁开眼睛,发觉天光已亮,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他一骨碌坐起来,反复回忆着梦里的景象,心跳突突个不停。
不对,梦里怎么可能闻到气味?!
刚才那到底是回忆,还是做梦?
应该是受了小烽哥哥的影响,是那个什么脑补!因为他怀疑师父,自己才会梦到绑走自己的那人身上有药味,一定是!
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分明跟师父完全不一样!
“世子,你醒了吗?外边出事了!”走廊里传来了梅淼的声音。
秦觅闻言便裹上外袍,跑出门去,就见梅淼站在隔壁房间门口等着。
梅淼看见他,立刻打招呼:“秦秀才。”
“出什么事了?”秦觅问道。
梅淼往外边的方向指了指,语气严肃:“有人被杀了,被脱光了衣服吊在了闹市的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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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呀~ 《长星坠》 倔强腹黑贵公子攻vs浪子精分没正形受 伪骨科竹马少年互相救赎,成长为牛逼大能,最后携手对抗幕后boss、拯救世界的冒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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