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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难伺候的得 ...
靳朔冷冷扫了谷庭一眼,“闭嘴,收起你脑子里的肮脏废料。”
话音落下,他又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距离病床更远了些,好让床上的向导更放松些。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着看似随意的半步,哨兵宽阔的脊背恰好挡住了谷庭探究的视线,将病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谷庭:“?”
他分明是看图说话,合理推测!
他想辩驳,但私心也觉得自家老大不像是那种禽兽,但……队长这似乎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护食动作又让他摇摆起来。
唉,男人,唉,哨兵。
谷庭眼神漂移,满脑子胡思乱想,不过眼见恢复了平时那副冷冰冰面无表情的做派,也没再做出什么越界举动,他还是十分从心地闭紧了嘴。
病房重归寂静。
阮听絮低着头,一眼不发,靳朔伫立在床边,垂眸注视着青年脸颊上那片刺目红痕。
面前的向导体弱多病,也格外的身娇体脆。
哪怕他清楚记得,自己刚才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可青年白皙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指痕。
沉默片刻,听见青年压抑的低咳声,靳朔端了杯温水递过去。
向导没接。
靳朔心里清楚,眼前这人绝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这般无害柔弱,但方才确实是他失控在先,冒犯了对方。
男人举着水杯的手稳如磐石,维持着递送的姿势。
“你想要什么?”靳朔放缓了声线,竭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不那么生硬,“能力范围里,我会帮你做到。”
只是他实在不擅长哄人道歉,语气反倒透出几分诡异的僵硬,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他常年呆在禁区军中,打交道的都不是皮糙肉厚的哨兵,就是被当哨兵使的向导,他更擅长用冰冷威严的嗓音下达指令,抗命的,直接军法处置,遇到捣蛋的,直接一脚踹过去教做人。
他从没遇到过这样脆弱的人,像是一尊易碎的白玉雕像,稍不用心,就会碎在他掌中。
又或是他遇到过,但从未将那些人放在眼中。
一旁的谷庭:“??!”
虽然老大看起来像是在低头道歉,但是为什么这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自觉地捂住嘴,不敢吱声,可这台词怎么听怎么像某些恶霸欺辱良家之后的经典语录。
难不成……他们靳队终于还是走上了那条不归路?他的癖好,真的是人夫?!
破案了,一切都说得停了,难怪以前那么多男男女女,向导也好,未分化的也罢,老大都嗤之以鼻。
还导致他被传有厌向导症。
谷庭内心巨颤,忍不住歪了歪身体,朝病房上的向导狂使眼色,虽然你是个嫌疑犯,但你要是需要帮助,组织上一定会拯救你的。
“谷庭。”男人暗含警告的低沉嗓音响起。
这也能发现?
谷庭又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当回了背景板。
他会盯着老大有没有逾矩的动作,一直盯着。
床上的青年此时默默将被子拉高了些许,掩住下半张脸,依旧低着头,不看靳朔,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向导闷声闷气地开口,“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靳朔立在原地,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我想……”青年开了头,又闭上嘴,似乎在斟酌,他的语气中透出几分犹疑。
“我可以再想想吗?你不会反悔吧。”
“不能越过法律底线。”靳朔冷声加了句限制。
“当然。”向导终于侧头看向他,雾青色的眸中透出几分近乎童真的稚气。
“那我想好了告诉你,不许反悔,说谎的人,会变猪哦。”
“嗯。”靳朔颔首。
好幼稚。
哨兵心中冷嗤,唇角却忍不住往上挪了一个像素点。
“你刚才……到底怎么了。”阮听絮接过水,低头喝了口,他表现得像是消了气,不经意般开口打探。
“脑子有点问题,犯病了。”靳朔面无表情如实陈述。
“咳咳咳——”
正喝水的阮听絮和所在墙角的谷庭同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阮听絮第一次见有人把脑子有病说得如此坦然且理直气壮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目光转了一圈,落到了谷庭身上,委婉下了逐客令,“时间晚了,靳队,我的审讯应该结束了吧,你们是不是还有案子要忙?”
“啊,对。”会意的谷庭赶紧接话,“头儿,安心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了,手术很成功,不过现在做笔录恐怕有些困难,他那状态,有些像上次开车装你们的那个精神病。”
顾忌着阮听絮在场,谷庭说得含糊其辞。
“安心……”
“是昨晚那个人吗?”阮听絮忽然插话。
谷庭迟疑地看了眼自家队长。
“你问这个做什么。”靳朔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然。
青年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才道,“我能见他一面吗?”
“理由?”靳朔看向他,目光带着审视。
床上的向导捧着水杯,纠结地咬了咬水杯边缘,低声开口,“我在画室附近见过他扮成女装的样子。”
他说着,停了会,又道,“还有安心这个名字……我听阿厘打电话时提起过,他说……那孩子是个傻子,没什么威胁。”
向导的声音越来越轻,面容带着些苦涩。
一副分明在努力为亡夫报仇,但内心仍旧无法接受对方是个恶贯满盈毒贩事实的模样。
“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我想问问他,关于阿厘的事情……那些真相。”
“真想知道这些,你昨晚就拆开那份档案了。”靳朔看他又演起来,没顺着他的话说,毫不留情戳破了青年的借口。
阮听絮:“……”
青年捧着水杯,一时沉默下来。
靳朔没再看他,手背朝外,食指和中指并拢,朝谷庭轻轻一挥,示意出去说。
“等等!”见靳朔依旧不为所动,他忽然探出身体,攥住了男人的袖口,像是被逼急了,拿出了最后的筹码,“安心他有自闭症,你们问不出东西的,我可以帮你们!我要把那些畜生一个不留地揪出来,我要亲手报仇!”
他表现得是如此迫切,对亡夫的爱意是如此浓烈,看起来极为感人。
可惜病房里的另外两人,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则不知想到了什么离谱东西,抬头望着天花板,一眼也不往这边看。
靳朔垂眸,扫向自己被攥紧的衣袖。
肌肤相贴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阮听絮像是被烫到般,倏地松开了手。
演得这么卖力,他想做什么?离开病房?还是真的怕他们拿不到安恒留下的证据,查不到幕后黑手。
若是后者,看起来倒是真有想把那些畜生送进去。
靳朔背过身,留下一句,“我会考虑。”
一出病房门,谷庭脸上的八卦顿时收了起来,犹豫着开口,“头儿,真让他去?”
“先看审讯情况,找个心理专家试试。”靳朔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被扯皱的地方。
他有种直觉,既然向导会这样说,其他人想要撬开安心的嘴,恐怕难于登天。
青年看着像是一步步被逼着往前走,可实际上,他每次提供的线索都恰到好处的关键。
如果没有包厢里找到的那份资料,他们固然也能在拍卖会上抓人,但各个嫌疑人的关联和审讯以及信息对比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容易。
假设,那晚在柯朗宅子里出现的黑衣人也是他,那么就很有意思了。
他努力布局,让他们按照既定的时间线查到这些线索,又生怕他们真的放走了幕后黑手。
什么人会既想让他查到幕后黑手,又刻意拖延监察局的调查进度。
如果当时没有那条柯朗要被暗杀的线索横插一杠,监察局早就可以锁定新天地医院。
他的目标……比起基地,更像是基地的某样东西。
靳朔缓步往前走,耳边是谷庭飞快汇报新进度的声音。
“安心此前在一所精神病院实习,最近频频请假,蒲柳画室之前发现的手套残片也是医院常用的器械,结合方才蒲柳的说法,可以确定,安心偷偷潜入过画室,目标……”
“是那份档案。”靳朔淡淡接话。
“对!档案里提到,谭厘当年脱罪就是安恒的手笔,后来这几人合伙,医院制毒试毒,画廊贩毒洗钱,但最终闹掰,安恒先一步被灭口。”
“安心杀死谭玮博后,复仇心更胜,预谋杀死所有和他父母死亡有关的人,那份档案,就是最好的名单。”
“而王鸣与柯朗,则死于贪欲,他们发现了这个链条,想从谭玮博手中攫取更多利益,或是加入其中,结果惨遭灭口。”
谷庭说完,长出一口气。
几天内破获惊天大案,这效率说出去在联盟的16个洲315个城市里都算得上佼佼者。
“推断的不错,好一出分赃不均,自相残杀的精彩戏码。”靳朔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谷庭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没懂哪里有问题。
“昨晚在哪里碰到的安心。”靳朔提醒了一句。
“医院高层办公室的走廊,他当时伪装成保洁员要……杀江巧心?”说到这里,谷庭也愣住了。
靳朔面瘫着一张脸,毫无感情地棒读,“多么善解人意的犯罪团伙,主犯一个个死绝,留下整整齐齐的线索和无法沟通的凶手给我们结案。”
谷庭听得头皮发麻,干笑两声,“头,是不是你想多了,毒贩内讧,全灭了也不是没可能……吧。”
靳朔不置可否。
嘴上这么说,谷庭却忍不住有些焦虑地原地转了两圈。
眼看案子要结了,局里也催着尽快结案,要是因为觉得太巧合而顶着压力继续深查,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看自家队长还是一副八风不动,侧脸也一如既往的淡定冷酷,谷庭又莫名觉得有了些底气。
说了半天,加上被队长一句话搅得心慌意乱,谷庭跑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瓶冰可乐。
“头,来一瓶?”
靳朔摇摇头,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台。
“等回局里了,我们多磨一磨陶局,他老人家应该会答应继续往下查的。”谷庭灌了口可乐,长出一口气。
“审讯结案就行。”
“啊?”谷庭拧上瓶盖,茫然地跟上去,“那后边的黑手,咱们不查了?”
“查,不过不是治安局查,你们把手头的案子结了就行。”
谷庭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位空降的老大来头不小,不仅财力惊人,行事作风也带着股军方特有的强势。
就连前两天监察局那两个过来协查案子的异能者见了都十分敬畏的模样。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不敢多问。
正纠结着,靳朔已经开口换了话题,“江巧心怎么样。”
“从昨晚被抓到起,就很嚣张,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说咱们查不到线索,栽赃陷害。”谷庭撇了撇嘴,现场惟妙惟肖地学了段江巧心的撒泼的模样。
这些毒贩自知罪孽深重,就算配合也没活路可走,因此审讯时极不配合,经常胡诌,妄图换取一线生机。
这种重大案件的审讯通常是持久战,要进行多轮审问,交叉对比口供以及证据,直到证据链完整。
“让局里的新崽子先轮流审着着练手,陶局说等您回去,再把证据拍她脸上,发挥最大的效果。”他说着,小小拍了个马屁。
靳朔无语地瞥他一眼,“好好说话。”
江巧心此人极其狡猾,明面上挂着院长的名头,资金走的都是谭玮博的账户,几乎没有留下可以判重罪的线索。
她恐怕才是与基地联系的白手套,在外集结这些人,关键时刻让这个贩毒团伙替基地顶罪,将案件停留在普通人这一层面,让监察局无法轻易介入。
靳朔打开水龙头,温凉的水流冲刷着掌心手腕,莫名勾起一丝细微的痒意。
像是方才青年纤长的手指搭在他腕上的麻痒,又像是对方呼吸喷吐在他掌心时温热潮湿的感觉。
靳朔烦躁地擦干手,将脑子里拿点古怪的感觉甩开,思绪重新回到案件上。
但他们急着弃军保帅,忽略了一件事,如果安恒是为了顶罪而死,为什么一年前,监察局对青城只是寻常关注之时,他就被杀了。
这样急着把青城的贩毒集团推出来,营造出黑吃黑的景象,是否也和他们想要隐瞒安恒真正的死因有关。
是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又或者,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把安心带回局里,等我审完江巧心,让他们在走廊上遇见。”
*
市局审讯室。
江巧心是从家里被带过来的,身上还是那副光鲜亮丽的打扮,哪怕熬了一天一夜,她依旧强撑着那副阔太太做派,只是眼底的红血丝以及腕上的手铐,出卖了她的疲态与狼狈。
处理完手头所有的要紧工作,见晾着江巧心的时间差不多了,靳朔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呦。”看到推门进来的靳朔,江巧心扯了扯有些干裂的唇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新做的美甲,“又换人了?我还以为你们打算一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用禁闭折磨我呢?”
“我早说了,我只负责花钱,家里男人在外头做的那些不干不净的营生我一概不知。”
“不久前,我们抓获了一名护士,江女士不妨猜猜她为什么被抓?”靳朔拖开椅子坐下,不疾不徐地开口。
江巧心翻了个白眼,完全不理。
靳朔自顾自说了下去,“对方招认,你曾在昨晚指使她在安心手术时动手脚,并用她的家人威胁她,并且医院那些制毒以及材料流通的幕后主使人实际就是你,江女士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江巧心嗤笑一声,“真好笑,她说是就是?那我现在也要招供,就那个谁,谭厘家的那个小骚狐狸才是幕后主使,什么谭玮博啊,谭厘啊,都听他的,不然为什么谭玮博那个死男人把遗产都留给他们家。”
说着,她咯咯笑了起来,“长官,你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是因为我骂了他吧,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江巧心话没说完,对上对面哨兵那双凶戾的眼睛,嚣张地表情僵在脸上,不自觉闭上了嘴,手指烦躁地抠着桌面。
“谭玮博和王鸣是你设的局吧?你故意把消息透露给的安心。”靳朔声线平稳,似乎并不在意她方才所说的话。
向导手里的那些证据应该都是真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谭玮博准备的,但不要紧,用来对付江巧心正好。
江巧心鼓了鼓掌,“你的想象力真丰富,你怎么不说青城所有悬案都是我干的?”
“如果你想认,自然可以。”靳朔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平静道。
江巧心气极反笑,“你们治安官现在冤枉人都这么明目张胆了?!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等我律师来了,法庭上见吧。”
“算盘打得不错,尽量少在团伙中露面,也不沾资金流动,尽可能把自己摘了个干净。”靳朔没理会她的叫嚣,淡淡评价。
“但你猜,你亲爱的老公临死前,有没有给自己留下后手。”靳朔反手将几张照片扔在桌面上,发出啪一声闷响。
“吓唬谁呢,都说了……”江巧心不屑的眼神在触及到桌面上那几张照片,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几张照片是靳朔从监控录像中截图打印而出的。
照片上,江巧心满脸得意地亲吻着安恒新研制出的毒品样本,安恒像是下属一样,恭敬地站在她侧后方。
“不可能!这不是我!”江巧心破口大骂起来,“谭玮博那个孙子陷害我!我明明……”
“明明什么?录像经过交叉验证,无造假痕迹。”靳朔身后一直没说话的记录员收好照片,还好心给江巧心解释了一句。
江巧心死死盯着那几张照片,胸膛剧烈起伏,却仍旧咬着牙,坚持照片是造假,她什么都不知道。
靳朔本来也没打算几张照片就能立刻从她嘴里撬出关键信息。
江巧心的反应,已经足够他确定一些事情了。
她想说,她明明防着这种事情,有不让录像留下她影像的方法。
但就现存的科技而言,她如此笃定,恐怕是通过某种造物系异能者制造的异能源器。
靳朔起身出了审讯室,顺带让人也把江巧心压下去。
一出审讯室,顾青按照他的吩咐就压着安心进来,让两人碰面。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巧心幽怨又惋惜地望着安心。
察觉到视线的安心,猛地低下头,却在暗中死死盯着江巧心,如果不是被控制着,随时会扑上去咬她一口。
靳朔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鼻尖是安心身上难闻的腐朽味。
青城这个组织的行事风格,以及安心身上的状况……倒是和塔城案有些相似。
他步伐不停,回到办公室,打开专用电脑,搜索了一下塔城案。
扫完案件资料,靳朔就发现了不对。
少了,案件的详情被隐藏了大部分,只留下一些流于表面的资料。
靳朔指尖点了点桌面,他的权限仅次于联邦的几位高层,连他都无法查看案件的具体情况,这个案件,有什么特殊之处。
男人视线落在塔城案凶手被意外拍下的模糊身影上,此人当年行凶后便再没现身。
而且这人也以毒闻名,黑衣人擅长操纵植物,但同样擅长用毒,靳朔眼前忍不住浮现出青年略带怀念与哀伤的神情。
你做这一切,是为了这个人吗?
*
安心的审讯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结果自然是老样子,什么也问不出来。
顾青趴在桌上,“头儿,不行,怎么问都没反应,跟个木偶娃娃似的,稍微大声点或者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就疯狂尖叫,他这自闭症太严重了,完全没法沟通。”
赵副队一边啃着发干的面包垫肚子,一边拿着袋子给大伙分干粮,“都垫一垫,小顾经常去孤儿院做义工,对付这种小孩最有一套,连他都没辙,我看那些个心理医生也够呛。”
靳朔顺手接过一个面包,三两口咽了下去,对于他来说,四五天不吃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有东西垫一垫肚子也不错,嚼着发干的面包,他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来一个念头。
要是换了医院里那个病歪歪的向导,恐怕饿晕过去,也不愿意砰这种油腻粗糙居然还干巴的东西。
难伺候的得很。
伴随着这个念头,那股若有似无的幽兰香仿佛又萦绕在鼻尖。
靳朔动作一顿,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遂拿起水杯接了杯冰水,随着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冰水的动作,鼻尖萦绕的香气终于也消散了。
第二天中午。
局里请来的心理专家总算是进了审讯室,折腾了半天,依旧毫无反应。
“他不是装的吧,前天晚上抓他的时候,看起来挺机灵的。”谷庭趴在单向玻璃上隔着玻璃往里看。
顾青神色怜悯,“父母离世后,他应该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并切断了与外界的连接,除目标外,其余一切与外界的信息,他都自动过滤了。”
“不愧是咱们顾大专家。”谷庭笑嘻嘻去搭他的肩膀,“你要是考个医生执照,说不定早出人头地了。”
“我倒是想,可惜干爹不让。”顾青搓了搓脸,语气遗憾,“他说我还是适合当治安官。”
“行了行了,爹宝男。”谷庭受不了他动不动满嘴干爹的文艺青年范,这小子平时东西乱丢,冒冒失失。
偏偏偶尔爱来点伤春悲秋破碎感那套,配上他那硬朗的身材和脸,实在让人有点受不了。
靳朔无视旁边两个叽里咕噜的活宝,看了眼腕表,懒得再耗下去,大步向外走。
“头,不换个人在试试了?”
“不浪费时间了,写个申请,请大画家出山。”哨兵冷淡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谁?”顾青一愣。
谷庭努了努嘴,“还能有谁,医院里躺着的那位小寡……咳,蒲柳先生呗。”
“啊?”顾青惊呆了,“他俩现在关系这么好?”
“嗨,缘分呗,不过头这脾气,是蛮难伺候的,来队里时间也不短了,咱只知道他不喜欢靠近向导,其他的一概不知,下班也从不聚会,也没见他和局里谁处得比较好,能多说上两句话。”谷庭心有戚戚。
更别说这种带着点像是朋友一样的调侃话。
“咋啦,你还吃上醋了,也没见你什么时候为哥哥我吃个醋。”谷庭假装抹了抹眼泪。
“滚!”顾青嫌弃地把人推开。
局长办公室。
陶局看着桌上那份协助办案的申请,抹了把后脖的虚汗,重重盖了章,才抬头看了眼端正坐在他对面的靳朔。
“靳队,悠着点啊。”陶局语重心长,面色发苦,他是军队出身,前两年受了伤退到了青城当治安局长。
他对眼前这位活阎王的行事作风略有耳闻,表面上看着冷酷讲规矩,沉稳有章法。
实际上,没少折腾禁区那几位大领导,冷不丁就来一把刺激的。
“局里内鬼你自己盯紧点。”靳朔接过盖完章的申请书。
“放心,盯着呢,有情况随时同步。”陶局笑眯眯点头,看着一脸不管事的憨厚样。
也是因为他面上这副油滑不管事的模样,上头才有意安排他过来,避免遭到那些人太多阻拦。
申请一批下来,靳朔就驱车去了医院。
推开门的时候,青年正坐在医院的飘窗上抱着个平板看动画片,时不时看一眼飘窗外的草坪休息眼睛。
靳朔随着他往外看了眼,下午天气正好,不少家属推着自家病人在医院的草坪上散步。
有几个小孩在上面跑步嬉戏,揪野花玩。
靳朔视线在青年左侧刘海的小草发夹上停留了一下,声音低沉,“走吧。”
“嗯?”阮听絮放下平板,故作疑惑。
“去见你想见的人。”
听到这句话,青年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想见的人啊。
的确快见到了。
他弯了弯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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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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