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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他到底是哪里好 ...

  •   谢言之又被关了,还是关在陆淮商的书房里面,任凭他把这书房给砸个稀巴烂,外头的林雕也不给他半点回应。

      谢言之着实气着了,可气过后又觉得无奈,他瘫坐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叉着搭在桌上,整个人懒洋洋的,整一个的坐没坐相。

      他手里拿着论语,很不耐烦的翻阅,一想到陆淮商非逼着自己抄这么厚的一本书,他人都快抓狂了。

      自从几年前他游走江湖之后,可就再没抄过这玩意了!

      但是现在,不抄不行。

      妈的!
      谢言之难得爆粗,他猛然起身,扯过宣纸在桌上铺开,随后双手握笔,奋笔疾书……

      抄书而已,真难不住他,难得是抄书的这份“静”

      他真的静不下来啊,一静下来浑身就像有蚂蚁爬似的。

      (哇,你居然会双手抄书!?)
      郑浑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言之一怔,笔锋停下,转眼看向手腕上的槐木猪。

      “你舍得醒了?”
      (还好还好。)

      郑浑在槐木猪上显了相,眼瞅着谢言之左右开弓一起抄书,抄得还是不同的内容,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以前最不耐烦抄书了,一抄书就脑瓜疼,你加油,我先潜了。)

      “潜什么潜?”谢言之抬高手腕,朝着槐木猪弹了一下:“既然醒了,就一起抄!”
      (不可能!)郑浑立即拒绝。

      槐木猪被谢言之弹得来回晃动,他也跟着晕头转向差点没吐。

      谢言之瞬间眯眼,抬起手准备再弹一下……

      (别弹了!)郑浑差点崩溃:(就我那狗爬字,抄十天十夜也抄不完啊。)

      谢言之抿起了唇,脑子里思考着垂爆郑浑的可能性有多大。

      突然的,郑浑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缩了缩。

      (你……在想什么?)
      谢言之眯眼:“你老实交代,陆淮商那个冰疙瘩的,你到底图他什么了?”
      郑浑:(……)
      谢言之满脸嫌弃:“图他冬暖夏凉,还是图他穿得像个大花蟒能驾驭蛇群?还是你有受虐倾向,喜欢被人动不动掐脖子关禁闭?”

      这些话虽然是将陆淮商贬的一文不值,其实……谢言之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陆淮商这里完全是一种很信任且又放松的状态。

      不然这种能叫陆淮商翻脸的称呼,他也不会脱口就来。

      郑浑却被他的嫌弃给弄得差点没了脾气:(……你、嘴下能积点德吗?)
      谢言之嘁了一声。
      郑浑故意怼他:(我图他长得好,身材好,六块腹肌,力气大,活好!)
      谢言之:“……”

      这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回答?
      谢言之有点无言以对:“你知道的那么清楚,你试过?”
      (没试过,但见过啊。)郑浑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我看他单手就能把个人给扔出来,宋喻说这样的人,活特别好,持久!关键还很专一啊!)
      谢言之:“……宋喻?又是谁?”
      (我发小,可惜两个月前,为了风月楼的清倌儿跟我闹翻了。”
      “呵呵……”谢言之都想抽他了:“你说说你啊,一天天都接触了些什么人啊,还风月楼,你娘没把你给打死都是你万幸的,你还惦记那个紫晶大花蟒!他没宰了你都是你运气好的!”

      刚说完,谢言之突然见他耷拉着脑袋,不由得哏了一下。

      他忘记了,郑浑已经被“宰”了。

      真要说来郑浑还小他好几岁呢,才十五六岁的人,对感情正是执拗的时候……

      好吧,谢言之不说话了,他重新拿起毛笔继续抄书。

      郑浑眼皮一抬,睨了一眼谢言之笔下的字。他想说这字迹跟自己一点也不像,但张了张口,又觉得这话似乎没什么意义。

      但是这字迹是真的好看,字体洒脱,又不失锐利,一如他谢三少这个人一般,虽在京城也是个有些胡闹的主,但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说得就是他这样的人。

      郑浑还知道,好些人虽然嘴上对他骂骂咧咧的,但心里其实是很稀罕他做自己的家的女婿。

      当一个人的身份足够强大,能力足够强悍,那些胡闹的调笑,在旁人眼中不过就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不像他们这些纨绔,废那是真的废。

      闭了闭眼,郑浑又隐去了自己的法相,他把自己整个都藏在槐木猪里面,嗅着槐木猪给他带来的安稳,脑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听说过大将军府谢家的事,也知道谢家人一死,就天变异相。

      但是现在这个本应该死的人却占据了自己的身体,顶替着自己的身份活在世上,而他自己呢?一个花瓶爆了头,人死了,却魂还在。

      老天是不是也觉得他太过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愧对老天给他的这个身世背景,才想将他抹了给谢言之挪个地方的呢?

      不然眼下这样的境况又该怎么解释?

      “郑浑,你又睡着了吗?”谢言之突然喊他。

      郑浑甩甩头,重新显相:(没睡着,就是没有什么精神。)

      “嗯?没精神?”谢言之想问他是不是病了,可话到咽喉才反应过来,郑浑现在的身体被自己霸占着了。

      “……”
      谢言之突然有点心虚,可这身体现在也不是他说还就能还的。

      “哪个……”谢言之扣了扣鼻尖:“要不,我给你上点香吧。”

      郑浑愣了一下。
      谢言之道:“你出事都这么久了,这郑国公府上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你一直这么虚弱会不会是没人给你上香的缘故?要不我给你上根香,试一试?”

      郑浑一想,好像也是。
      “那我要茉莉香!”
      谢言之:“……男子汉大丈夫要什么茉莉香!?”
      “……我才十五。”
      “……”

      忘记了,郑浑都还没及冠,他现在的境况,说是夭折都不为过了。

      答应了给郑浑上香,谢言之抄书更快。
      郑浑依旧如同之前一样,只是醒来片刻便又没了动静。

      日影西移,天色渐暗。

      书房里再没有传来“郑浑”的动静,林雕守在外头,也有些担心里面的境况,毕竟里头的那位爷今早才刚刚退热。

      思忖片刻,林雕还是让人去请示一下陆淮商,要不要给郑浑送点吃,谁知他才吩咐下去,陆淮商便过来了。

      “公子。”林雕行礼,忙道:“刚才我正想让人去跟公子请示一二。”

      “怎么了?”
      林雕:“小少爷昨日就在兵器房关了一日,今早起来又才刚刚退热,眼下他都还没吃过东西,属下需不需要给他送点吃的?”

      “他书抄得如何了?”问这话时,陆淮商身后的指尖不禁发紧。

      他显然是在期待什么,又害怕什么,
      人紧张着,面上却不敢显露。

      “今日你走之后,里面就没有动静了。”

      闻言,陆淮商眉宇轻蹙,他走到门口,伸出的手紧张到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抬步迈入,想看看里面的境况时,一本厚厚的书就朝着他的脑门扔了过来。

      陆淮商伸手接住,侧了头,就看到“郑浑”歪斜斜坐在椅子上。

      他一只腿踩在椅子上,手懒洋洋的搭膝盖上,一只腿随意地搭拉在桌上。

      恣肆洒脱,还有点点欠抽。

      但这样的姿态与气势,却叫陆淮商呼吸微紧。

      未有故人貌,已见故人姿。

      “论语我抄完了,还有什么招吗?”谢言之挑了下眉,似有些挑衅。

      陆淮商捏紧了书,状似镇定自若地走到桌边。

      他拿起桌上的宣纸,仔细端详上面的字体,越是细看,呼吸越是粗重。

      就连心跳,都像是快跳出了一般。
      他指尖捏得发白,心跳如鼓,尽管心里已经是滔天巨浪,可面上却仍旧不敢显露。

      毕竟这猜测太过匪夷所思了。

      “怎么样?爷的字写的不错吧。”

      林雕跟着往上头瞥了一眼时,瞳孔微睁像是有话,结果陆淮商突然瞥他一眼,林雕瞬间哏住,强硬地逼着自己把嘴闭上。

      “字写得不错,有进步。”陆淮商忽地开口,声音暗藏着几人难以擦肩的暗哑。

      谢言之瞬间挑眉,略有不悦。

      他想将东西抢回来不给陆淮商看了,但转而想到两人现在的悬殊,谢言之放下了这个打算。

      咕~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在这只有三人的书房里,声线颇为响亮。

      谢言之有些尴尬,很不悦地瞪他。

      “看什么看?饿了我快两天了,没给我饿死都是我命硬!”

      “你想吃什么?”
      “啊?”
      不是,紫晶大花蟒转变的突然这么快的吗?

      “不想吃便继续抄……”
      “水晶肴肉!”谢言之立即开口:“金龙抱玉柱,清真鲈鱼,宫保鸡丁!”

      陆淮商直接吩咐林雕:“去让厨房准备。”
      转身离开的林雕,却感觉自家公子好像……撞邪了?

      怎么突然就对这位爷这么好?
      还给安排这么多吃的。
      难道不应该再继续饿他几顿,然后个扔回海棠园的吗?
      林雕理解不了,只能执行命令。

      谢言之也理解不了。
      他感觉陆淮商就像是突然转性了似。

      但这种事谢言之也没多想。
      饭菜送来的时候,他一闻到饭香,瞬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扔爪洼国去了。

      他现在饿的厉害。

      可虽然饿,谢言之吃东西的时候也还是很有修养,并没有像饿死鬼似的风卷残云,即便……他吃东西的动作很快。

      只是这身体终究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以前的谢言之一顿能吃五碗饭,现在的这个身体,两碗就已经饱了,而且菜还有很多。
      看着那些像是几乎没怎么动作的菜,谢言之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
      能说他其实是还想吃的吗?

      掌心摸摸小肚子,谢言之只能接受他肚子已经装不下的事了。

      “撤了吧,我不吃了。”
      谢言之放下了碗,起身准备返回海棠园去。

      陆淮商一个转身,将他拦在门边。

      “做什么?”谢言之挑眉,微微仰头睨他,发现这个视角让自己很低人一等,暗暗地出口成脏了一声,谢言之很不悦地撇开了头。

      他很烦这种仰视陆淮商的角度!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梧桐园里直到你学会防身的本事为止。”
      陆淮商淡淡地说着,眸光紧紧锁着谢言之,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有病吗?”谢言之果然怒了:“芳华县……我娘是让你教我武功可没让你限制我的自由!”

      “她还让我管教约束于你。”陆淮商的眼底似乎透着几分难以擦肩的不舍:“从现在起,你的一切我说了算。”

      谢言之气到差点动手。
      他后牙根儿紧紧咬着,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只要学会了,就可以不用受你约束管教了是吧?”
      陆淮商嗯了一声:“自然。”
      “好!”谢言之厉喝,朝他比了个一:“一个月!我最多只在这里呆一个月!”

      言罢,谢言之大力推开陆淮商便朝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喊着让人将陈绍给叫过来……

      陆淮商微紧的嘴角,松了几分,他转身看着“郑浑”背影,终于确定,这个背影,已经没了郑浑的痕迹。

      反而更多的是像某个人。
      豪迈大气,肆意不拘一格。

      不自觉的,陆淮商微微噙了嘴角。

      这一次,他会将人完完全全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他到底是哪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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