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打电话找前男友复合时我竟得知自己已有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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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也喜欢我，在我被迫说出“我不喜欢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在此之前，他对我点到为止的亲昵、对我越界行为的纵容，使我犹疑不定，他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我是个凡事都会先做好最坏准备降到最低期待的人，所以宁愿认为是后者。
可是那天夜里他抱着我逗我笑时，我发觉他哭了，我想他也知道我在哭。
我时常想，如果当时我承认我喜欢他，也许不会有中间断联的两年，只是我好累，我不想继续下去了，我没有承认，他也没说明心意。
后来居然不再给我发消息，我以为他也默认就此结束。
渐渐失联的日子里，我考上大学，和方度年恋爱，明明居然就快要被我淡忘。
可我无法忘记居然，或者说，居然让我无法忘记他。
想要淡忘一个人，至少要远离他，断掉联系不再见面。
高考后的暑假，哥哥一如既往没有回家，却突然在聊天框里问我，以后能不能给我发消息，我说随便你。
他每天都发，什么事都跟我说，竭力要把之前两年我们没说的话补回来。
我从来不期望弥补，我不相信破镜重圆，只相信覆水难收，今年春天流过我面前的河水已经不是去年的河水，何必如此。
居然的消息我很少回，他感觉不到我的冷落似的，照旧发。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和他吵架说你每天都发我又不回你不累吗有什么意义呢，他说我不累我想和你说话是不是烦到我你，我说是，他说对不起。
他说我一直没有理他，今天一天和他说的话比之前所有天加起来都多，他不想和我吵架，他想我理一理他。
我又忍不住心软了，我没有再回复过居然，但也没说不让他发消息。
我们僵持着直到大一寒假，我和方度年恋爱开始后两个月，居然回家过年，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家门口，看起来又瘦了一些，大四的他整个学期都忙着实习，在一家烘焙店里当学徒。
尽管已经有些生疏，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年朝夕相处的亲人，妈妈和爸爸对回家的哥哥嘘寒问暖。
时间距离高中时的闹剧愈发久远，双亲也已经得知我交了男友，白天哪怕放我和居然单独待着也不像之前那样如临大敌。
有时我能感到居然想用目光和言语吸引我的注意，我总是假装没看见，低头和方度年在手机上聊天。
大年初三我们本打算一家人出门看贺岁档，我不喜欢那部电影，撒谎说有点头痛一个人待在家。
她们出门去附近电影院，我给方度年回了消息，他说好无聊哦过年真没趣，我让他打打游戏消磨时间，自己则窝在床上，打开之前感兴趣却一直没看的电影。
打断我的是设定过的视频通话铃声，我有些诧异地接起，眼前出现的却不是方度年明朗的脸，而是一捧屏幕装不下的红玫瑰花。
“居少珍小姐您好，有一位方姓男子请我送一捧花过来，请问您现在有时间下楼来取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钟，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来得及披上大衣，我急匆匆地从家住的5楼坐电梯往下跑。
才到一楼单元门口，已经能看到站在庭院的方度年，他抱着一大捧比他人还宽的玫瑰花，长长的花枝用黑带子缠束。
我还没跑到他面前，就想伸出双臂抱他。
方度年的脸有点滑稽地从花后探出，掂了掂颇有些重量的花束，苦着脸说，“我抱不了你。”
我绕到他身后，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你好笨，这样不就好了。”
方度年像傻瓜一样大笑着仰起头，“居少珍好聪明，和居少珍谈恋爱好幸福！”
“你小声点！”
他转过身正对我，自然而然地单膝跪地，举着丝绒般的玫瑰，“你愿意收下我的花吗？”
我弯下腰，忍不住把脸埋进花丛，花填满了我的心，我于是笑着说，“我愿意。”
方度年高兴地从地上起来，没有把花递给我，他说等我上楼的时候再给我。
我看了一眼时间，“我不能待太久了，家人等会儿就看电影要回来。”
“早知道我早点来了，还能多跟你在一起一会儿。”方度年小心翼翼地把玫瑰放在厚厚的积雪上，满怀热情地抱我入怀。
我们接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吻，抱着对方左左右右摇晃，像小孩子闹着玩。
方度年问我，“刚才你心动了没？喜欢死我了吧？”
“喂！这种事为什么还要问出来？太自恋了你。”
“所以心动没？”
我揪着方度年的耳朵，凑到他耳边说，“心——动——了！”
方度年又是一阵傻笑。
我们在楼下分别，他目送我进了电梯。
我和花一起等待电梯抵达五楼，几天来和哥哥共处一室的郁闷和别扭暂时消失，我全身心地享受这份年轻的恋爱。
我不止一次地想，假如大年初三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也不错，跟电视剧一样眨着眼睛跳到第二天早上，可惜没有。
方度年送我的话太多太惹眼，我不能把它们放在家里的公共区域，只得抱回房间放在地上。
我发愁该怎么安置这些娇艳的花朵，试图在客厅和厨房里找到合适的容器。门外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我以为将会迎接三个人的欢声笑语，进门的却只有居然一个人。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
“我提前离场了。”居然穿着黑色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修长挺拔，他的灰围巾挡住了小半张脸。
“电影不好看吗？”我随口问，打算放弃寻找回房间。
“不知道。”
“你没看？”
“我一直在想别的事。”
气氛变得微妙，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我选择不追问下去，转身就走，居然有些急促地叫住我，“少珍！”
我总是对他心软，他一叫我少珍，我就停下。
“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坐下来。”
夜晚让居然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他在祈求我。
我没有拒绝，沉默着跟他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等待居然开口的时间里，我不合时宜地想我们俩好像要签什么协约谈什么判。
室内没开灯，真奇怪，每次和居然正式谈话，总在没有灯光的晚上，如同我们的情感。
他的手在大衣口袋上摩挲，空气安静地能听到面料被皮肤擦过产生的静电声。
居然不安地坐在我对面，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站起身走到我身后，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正准备也起身，他手指上的静电蹭过我的发丝，裹挟着香气，一朵白色的玫瑰躺在我眼前的桌面。
“回来的时候路过花店，想送给你。”
哥哥回到和我相隔桌面的位置，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他话说的卑怯，眼睛却直白。
身后房间里还有没处理的数不清的红玫瑰，眼前又冒出来一支孤零零的白玫瑰，今晚是个玫瑰之夜，听起来很浪漫。
我拿起花枝，心里觉得好笑，“居然，你是不是有病？”
“我喜欢你。”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现在表现得这么轻易，怎么可以在我要忘掉的时候说动摇我的话。
我恨不得撕烂这朵玫瑰，扔到居然脸上，“我真的不懂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的应该解释的另有其事吗？为什么两年不联系我，为什么不回家，你喜欢我为什么那天晚上不说？你现在来说这些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意思？你以为说了我们就能在一起还是怎么样？”
尽管市内有颁布了限制烟花燃放的规定，但新年夜晚的窗外照旧少不了热闹，烟火的尖啸声为我的指控伴奏。
手里的玫瑰被我摧残，尽管错不在它，我想折断它的花茎，却怎么都不能使已经出现弯痕的花枝断成两半。
我气极了，一把抓起居然的手，拉着他拽着他往我房间走，我用力地推门，方便他能清清楚楚把满地的花看清楚。
“你看到了吗？这是我男朋友刚刚送来的，就在你回来之前，你满意了吗？谁要你那一支破花，我多的是！”
“什么？”居然的瞳孔倒映出我的影子，茫然无措。
“我问你满意了吗？我谈恋爱了，有男朋友了！有那么难听懂吗？”
“你为什么从来不想我会谈恋爱，为什么不能被我冷落就识趣地远离我，为什么要说喜欢我，为什么现在才说？”
拉扯间掉了几片花瓣的玫瑰被我扔在地上，一片红海间突兀地出现白点，好可怜。
“少珍，少珍。”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被刺激狠了，居然皱紧眉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他的眼泪一连串地往下掉，近乎神经质地喃喃我的名字。
“都可以……都可以解释，”强烈压抑的失控心情梗塞在喉咙，他难受地用力哽咽，说话有些吃力，“少珍，我答应了妈妈，在你成年之前不可以找你……我们都希望你……希望你在能处理好感情的年纪考虑清楚。”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应该喜欢你，我不知道我喜欢你应该怎么办。”
“你说你不喜欢我，我知道可能是骗人的，可是我还是想万一你真的不喜欢我呢？我也不想打扰你，可是我去上学每天都很想你，我想你接我放学，我们一起过生日，你枕着我睡觉。我想等你上了大学就和你说我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追求你，如果还不行我们就做兄妹，一辈子做兄妹也好，别不理我，可不可以回我的消息，别一句话也不跟我说，我会受不了的。”
居然边哭边说话，长长的睫毛挂不完泪珠，我第一次见他状态糟糕到这种地步，他支撑不住地跌倒，几乎要喘不过气。
“哥哥，”我捧着他的脸，他的泪水沾湿我的手心，“好了，没事了，慢慢呼吸。”
他开始调整紊乱的气息，我靠在他怀里，一边脸紧贴他的面颊，我的眼泪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恍惚间水的粘性抓住我们不能分离。
居然的心在狂跳，缓慢呼吸进肺部的氧气慢慢安抚着不正常的心律。我轻轻地揉他的鼻梁骨，得到安慰，他紧皱的眉逐渐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能够重新说话，声音由于过度焦虑比先前更哑，“少珍，少珍。”
“我不是在这里吗？”
他的眼泪不知为何流得更厉害，“少珍，你喜欢我吗？你喜欢过我吗？”
我喜欢你，我喜欢过你，直到现在我也还是喜欢你，我为什么不承认呢？
可是哥哥，我开始喜欢别人了，我有男朋友了，你怎么办呢？你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打电话找前男友复合时我竟得知自己已有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