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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6章【仙人掌唐】 打人讹钱 ...

  •   天刚蒙蒙亮,晨露还凝在月季花的花瓣上。

      柳常青推开大门,把室内的鲜花一盆盆搬到花店门外,他弯腰修剪掉枯萎的叶片,再拎起暖黄色的水壶浇水。

      白色修长的指尖划过水珠,水珠便贴着他经脉分明的手腕落在地上,溅出一朵透明水花,湿润的地面又被初升的太阳烘干。

      重复的劳动工作总是无意中就把时间挥霍掉了,等花店门口重新摆满鲜花,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老板娘在教导别人养花这件事上,非常耐心又仔细,就连柳常青这种不太懂养护花草的人,也能看着老板娘手写的植物种植心得,慢慢摸索出照顾它们的技巧。

      柳常青逃出来之后,手上没有带任何通讯物品,唯一能和外界接触的,只有花店内一台非常老旧的台式电视机。

      柳常青连续观察了几天电视机里的新闻节目,发现并没有任何关于“临安监狱越狱”或者“杀人犯从监狱逃走”之类的消息。

      也就是说,目前他没有被任何警方悬赏通报。

      整个县城的人或许还真不知道他是谁。

      “像非常严重的杀人犯潜逃消息,一般都不会大规模通报的。”唐江打着哈欠说。

      “要是知道你越狱逃跑了,整个临安城都会陷入恐慌,所以警方是不可能大规模报道的,他们只会暗地搜寻。”

      “难怪到现在都没人来追我。”柳常青说,“这样说我现在是安全的?”

      “你暂时是安全的。”唐江说,“不过民间不会大规模通报,不代表刑警公安部门不会大规模通报——就这么多天过去,你的头像估计早已经传遍全国的派出所了。”

      “我大概还能安全几天?”

      “小心一点可以撑半个月。”唐江算,“但如果你再次牵扯进某些纠纷事件,被警察局盯上的话,你随时都会被发现。”

      等着新闻联播结束,唐江悠哉游哉的闭上眼睛。

      清晨透过百叶窗落在地板上的光线,从左边慢慢挪到右边。

      早上七点,柳常青关电视、扫地、叠被子,唐江在睡回笼觉。

      早上八点,柳常青漱口、吃完早餐、整理完花店,唐江在睡回笼觉。

      早上九点,柳常青处理完手机上的预订单,把需要包装的鲜花包装好,扫地、接待买花的顾客,收拾新到货的鲜花,修剪枝叶,扫地。

      唐江还在睡回笼觉。

      早上十点,柳常青给唐江浇水,把所有多肉植物从房间里端到外面晒太阳。

      仙人掌被太阳暖暖的,脑袋上又冒出一个小青球来。

      “啧,睡成猪了。”柳常青轻轻戳着小草球,施展嘲讽技能。

      唐江用尖锐的仙人掌尖刺告诉柳常青,自己不会睡成猪,但会睡成刺猬。

      别小看了仙人掌的攻击力啊,魂淡!

      别以为我真的睡着了啊柳变态,你骂我我还是能听见的。

      十二点半,柳常青再次“借”了抽屉里的钱,给自己点了一顿县城炒菜。

      闻着饭香,唐江总算醒了。

      花店内,柳常青优雅的给自己垫了块餐巾,皱着眉头认真吃饭。他确实不太喜欢这种奇怪的味道,但是现在条件特殊,难吃总比饿肚子强。

      柳常青饭还没扒拉两口,伸懒腰的唐江先一步发出声音。

      “柳常青,外面好像有人吵起来了。”

      吵架的声音是由远及近的,首先听到的是人群咋咋呼呼的议论声,随后听到的是女人哭喊的尖叫声。

      就在柳常青起身的功夫里,那发生动乱的源头,已经慢慢朝花店靠近。

      柳常青走到花店门口的时候,男人破锣嗓子般的叫声,仿佛拿着棒槌敲锅底一样,在花店门口砰地一下炸开。

      “出来!”

      “谁是花店老板,侬给俺滚出来!”

      “侬给俺退钱,全部买花的钱都给俺退回来!”

      男人叫嚷的声音非常粗鄙,浓厚的乡音听了好久,柳常青才听懂他的意思。

      柳常青收拾好饭盒,稳步走到花店门口。

      绿意盎然的花草丛外,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拽着一位头发凌乱的女人,那架势,仿佛在拖拽一头牲口。

      那男人身高不过一米五左右,左腿有点瘸,看他穿的穿着,应该是附近工地上的临时工。

      这矮个子男人说话间颠三倒四一边大声叫骂,一边死死揪住女人的头发,手里还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活像来寻仇的。

      周围有些想上前劝他松手的邻居,一看到那把菜刀,都被吓得止步,没人敢贸然上前。

      男人就这样拖着女人走到了花店门口。

      此时门口正摆放着几盆新开的月季花,橙黄色的花朵惬意在风中摇动,散发着清浅的花香。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抬脚,狠狠朝花盆踹去。

      “花花花,卖什么花,都是你这个寡妇卖花把我老婆脑子都卖坏了!”

      “几个月前就是你把这破花卖给我老婆的吧?从那以后,这死婆娘就像中了邪一样,隔三岔五就买花,家里的钱都被她败光了,这个败家娘们!”

      男人骂着骂着,突然一巴掌朝女人的脸上抽过去。

      女人根本来不及躲闪,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血丝慢慢从嘴角渗下来。

      男人继续冲着大门口叫骂。

      “你这个寡妇,还不出来!俺非要叫全县城的人都看看你的毒妇嘴脸,就是你祸害了全县城的娘们儿,让她们都败家里的财产!”

      “俺早说过寡妇就是祸害,你这个祸害不仅勾引男人,还勾引女人,俺今天必须要你退钱,不拿到钱,俺就不从你这儿离开……”

      男人骂词还没结束,绿荫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的身材格外高大,仿佛一座小山,出来时甚至要低着半个脑袋。他巨大的身影,瞬间将一米五的男人笼罩其中。

      这人好像不是寡妇。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出一股恐惧,条件反射朝后退了一步。

      巨大的阴影从绿茵里慢慢走出来,站在太阳底下,他抬起头,余光先扫了那矮冬瓜一眼,随后视线停顿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女人被拖得浑身上下全是擦伤,血液顺着磨破的皮肤流淌,她的伤口混着泥沙,像搅拌在一起的血肉水泥似的看着就疼。

      柳常青眉头紧蹙起来,女人遭受暴力后的淤青皮肤在视线内无限放大,和不久前温北宁身上的一模一样。

      不太好的回忆冲上脑仁,在克制下被硬生生压抑在喉腔里面。

      柳常青松开手,挪开视线,又看了眼地上碎成一片的月季花。

      他面不改色的张口。

      “一万八千八。”

      “啊?”矮冬瓜显然没反应过来。

      “我说,一盆一万八千八。”柳常青指着男人踢碎的花盆说,“这是非常珍惜的月季品种,荷兰进口的,用高级矿物土培养的,还是三十年生的老根苗,你的脚趾头都配不上这花的一根毛。”

      “一万八千八,赔钱吧。”

      柳常青站在大门中央。

      “现金,还是移动支付?”

      矮冬瓜没想到柳常青会说出这种话来。

      明明他才是来讹钱的,怎么反而被人讹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的脸色以非常奇异的角度扭曲着,先是瞪圆了眼球盯着地上那盆花,然后又不可思议地看着柳常青那张脸。

      “我呸!就你这破花,还敢叫我赔钱?做梦!”

      “你……你这小子,多大年纪,就敢这样和我讲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整个黄山县,大名鼎鼎的黄爷!就连临安城里那分尸杀人的柳经理都是我的兄弟,嘿,你敢讹黄爷我的钱,你不要命了!你小心我找人弄死你。”

      “啊?”柳常青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然成了这矮冬瓜的兄弟。

      “我不认识你。”柳常青实话实说。

      矮冬瓜更加生气,这黄山县,竟然还有人不认识他?

      他挥舞着刀指着柳常青,因为个子太矮,他不得不仰起头来,以一种非常古怪的角度仰头瞪着柳常青,像一只跳脚的蚂蚱。

      “你不认识俺,哼,那你现在认识俺了,俺白道上和临安监狱狱长是朋友,□□上和泰哥有交情,就连临安监狱里的好多杀人犯我都认识,你要是不赔钱,我分分钟就能让他们杀了你。”

      柳常青有些无语。

      泰瀚文又什么时候和他有交情了?

      泰瀚文知道自己在外面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兄弟吗?

      “我真不认识你。”柳常青认真蹙眉思考,“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可能认识柳经理,更不可能认识泰哥还有监狱狱长。”

      “你小子敢怀疑俺?!”

      “泰瀚文和夏良平我不清楚……他们比较变态,交友口味奇怪,还真不一定。”

      柳常青淡淡地说。

      “但我知道柳经理是一个体面又讲品味的人,他非常优雅且绅士,是不会和你这种矮穷挫认识的,你身上的酸臭味比腌了一百年的泡菜还臭,平常走路没有被自己的臭味熏晕吗?”

      “哈哈哈哈哈。”

      群众忍不住笑出声来。

      矮冬瓜脸色胀红。

      “你你,你敢骂俺??”

      矮冬瓜从小都被人捧在手掌心上,就连撒泡尿都会被夸尿的远,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等轻蔑的嘲讽!他一下子气得罗圈腿哆嗦着发抖。

      “俺和你说,俺去年杀了两只鸭,前年弄死了两只猪,俺在厂里那都是玩命的人物,你,你,你敢骂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小子,俺劝你赶紧滚开,让那寡妇出来给俺赔钱!”

      就这还敢在柳常青面前说自己是玩命的人物?

      唐江听完已经笑得在原地打滚,又拍花盆又捂肚子的。

      “杀了两只鸭……弄死了两只猪……哎哟,年货大清仓吗,那伙食很好了。”

      柳常青也被他逗笑,他抬起手,敲了敲花店门口贴的纸单。

      “本店一经售出,概不退换。我们花店是不支持退款的,你不认字?”

      “呸!我才不管,退钱!你叫老板娘立刻出来,我现在就要退钱!”

      “老板娘暂时不在花店,现在这里我负责。”柳常青说,“按照规定,我不能退钱。”

      “你凭什么不退钱??你一个小小店员,你不仅辱骂俺,你还敢不退俺的钱。”

      矮冬瓜没想到柳常青骨子这么硬气,平常的小摊贩,看到他拿刀上门闹事,不仅乖乖退钱,还把吃的喝的都送给他,谁想这招竟然在这家花店不管用了。

      这可不成,矮冬瓜想,要是连这花店小伙他都压制不下去,他以后还怎么去敲诈别家店的钱财。

      他攥紧手里的菜刀,往前凑了半步,白色的刀面在阳光下晃眼。

      “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不赔俺钱,俺就一直在这儿站着,到时候别怪俺一不小心,用这刀把你店子砸得稀巴烂。”

      “是你买的花吗?你就在这儿喊退钱。” 柳常青不屑地嘲笑道,“谁买的花,谁来说退款的事。我可不记得你在我们这儿买过东西。”

      “是她买的,是她拿我的钱买的!”矮冬瓜指着地上的女人说。

      他说完,还不忘低头踹女人一脚,“喂,你快说,是你拿我的钱买了花,要退钱。”女子低头不出声。

      柳常青冷眼瞧着他。

      矮冬瓜呵呵笑了起来。

      “喂,小子,她要是承认了是自己买的要退钱,你就要爽快的把钱退给我!我之前算过了,她在你们这里,最少买了两三百块钱的东西。不,你不仅要退我花钱,你还要赔偿污蔑辱骂我的钱……我想想,你要赔我五千、六千……不对,你要赔我十万!”

      矮冬瓜气势凶凶的冲柳常青嚷道。

      这摆明了就是无理取闹。

      这矮冬瓜是黄山县一个讹人的惯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他家里欠了许多外债,每次回家没钱了,就会拎着他女人到处去店子里讹钱,久而久之,县上的人都不敢卖他们任何东西。

      至于地上这个女人,柳常青之前好像见过。她每次来门店都只买一支黄色的玫瑰花,偶尔会捡一些花店门口丢掉的残次品回去。

      虽然不知道她和老板娘交情如何,到底是门店里的老顾客,总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可以啊。”柳常青朝矮冬瓜伸出手指,“但她要是亲口说不退,那你就要赔我一万八千八的月季花,还有两万块的门店损失费。”

      “哈哈哈!你想得到美,你就等着赔到破产吧!”

      所有人的视线重新集中在这女子身上。

      唐江也看着她。

      看那矮冬瓜对女人的蛮横态度,估计打她不止一次,这种夫妻间的事,旁人本就很难插手,更何况在这种小县城。

      这破地方拐卖案都能如此明目张胆,家暴案件估计更是数不胜数。事情闹到现在,警察也没出现一个,可见这儿的治安有多差,这种 “小小的家务事”,估计压根没人管。

      如果这女人当真和矮冬瓜同流合污,闹着要柳常青退款,那事情就麻烦了。

      唐江正这么想着,女人闷哼一声,咬着牙,努力的从地上撑起身子。她的声音沙哑而大声。

      “我不退钱,我没花你的钱,买花是我自己挣的钱,不是你的钱!”

      矮冬瓜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敢这样和他顶嘴,害得他丢了这样大的面子,他被女人的发言吓了一跳,当即脸色又白又黑。

      “你这个败家娘们儿,你嫁进我们家,住我家的房子,就是在花我家的钱!你花我的钱,你还不承认!”

      矮冬瓜说着说着,又要动手。

      他又短又丑陋的手掌还没有碰到女子的脸上,柳常青顺手抓住旁边的竹竿扫把。

      只见那扫帚从墙壁旁边飞出来,直直的穿破空气,发出咻的声响,以极快的速度挑开矮冬瓜的手腕,扎进泥巴地里。扫把粗糙的侧面,将矮冬瓜的手腕擦出好大一片血迹。

      “你竟敢打我!”

      矮冬瓜被柳常青的动作吓得发怵,他连连退后两步,方才扫把抽得又重又快,疼得他哎呦直叫。

      矮冬瓜怒目圆铮,看着柳常青那么高个,他捂着伤口不敢上前,只敢操着乡音怒吼。

      “你这鳖孙,你竟敢打我!!”

      柳常青垂眸扫了眼他渗血的手腕,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花瓣和泥土,语气没半分波澜,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是啊,我就在打你,你不就是想找我讹钱吗。这样,我打你一棍子,然后一棍子赔你5000块钱怎么样?这可比退的鲜花钱多得多,多挨几下就能买房了,别人想要这种好事都没有的。”

      矮冬瓜被柳常青的话吓到呆滞。实在是无法无天,实在是无法无天,他现在就要打电话给厂里的兄弟,让他们来教训这个臭小子!

      矮冬瓜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柳常青缓步走到他侧面,慢慢捡起地上的扫帚,侧脸像是在笑。

      他举起杆尾,砰的一声砸到矮冬瓜的膝盖上。

      柳常青出手又快又准,直接砸到他的膝盖骨,矮冬瓜如膝跳反射的跪在地上,手机迅速从他手掌心滑落下来,他另一只手握着的刀也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差点砸到他自己的脚。

      “第二棍子,一万。”

      柳常青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拿着扫把,继续往矮冬瓜身上砸,柳常青的眼睛里面毫无波澜,仿佛下手打人的不是他一样。

      “第三棍子,一万五。”

      矮冬瓜被打得两条腿青紫交加,他企图去抢自己的刀,谁想柳常青一只脚踩在上面,叫他使出吃奶的力也从柳常青脚下没拔出来。

      “第四棍子,两万。”

      矮冬瓜痛得涕泪横流,他双腿疼得站不起来,爬式的往前面爬去,企图逃过柳常青的棍子。

      柳常青追着矮冬瓜揍,矮冬瓜往哪里跑,他的棍子就落到哪一处地方。

      一段路程下来,他一边打一边数,数到十万的时候,矮冬瓜被打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

      他痛哭出声,抱着自己红肿流血的双腿,大声喊着:“十万,你赔俺十万,俺现在就要看到钱,不然俺要把你这鳖孙告上城里的法庭!”

      “当然可以,我说了赔你十万块,怎么会撒谎。”柳常青淡淡地说,“不过除了这个之外,我要先和你算一下你需要赔我的钱。”

      “你砸碎的荷兰进口月季花,一盆一万八千八,店门口的大理石瓷砖,一片六千五百一十四,还有你刚刚往前爬撞到的梅花树、碰掉叶子的五针松、被你的血弄脏的蝴蝶兰、朱丽叶玫瑰……”

      “这些零零碎碎算在一起,再加上你打扰我做生意损失的钱——”

      “二十万,不过分吧。”

      二十万??就这些破花破草,竟然要他二十万?矮冬瓜仿佛当头一棒,几乎快晕厥过去。

      “我看你穷成这样,估计也赔不起二十万,不然这样,我再打你20下,就当抵债了。”

      话音刚落,柳常青又要举起扫帚。

      在扫帚的阴影下,柳常青的脸凑得特别近,矮冬瓜盯着他的脸,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恐惧,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这这这……这不是应该关在监狱里的吗……这个杀人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仿佛看见鬼一样,吓得一个哆嗦从地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往前面跑过去。

      “不要钱了,俺不要钱了!俺没钱给你,俺没钱给你!”

      “啊?”柳常青嗤笑一声,“这么没种,欠了债就想跑?”

      围观的群众全看呆了,之前还担心柳常青受欺负的邻居,紧紧握着报警的手机,不知道是该摁下去还是不该摁下去。

      谁都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应该保护柳常青,还是应该保护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黄爷。

      那围观邻居想了半晌,最终把手机收回口袋。

      所有人就看着那矮冬瓜从人群里跌跌撞撞冲了过去,把浑身是伤的女人留在原地。

      闹事的人走了,花店门口也没好戏看了,人群慢慢散开。

      柳常青将花店门口东倒西歪的花树扶起来,又折返回店内,去拿清洁工具,将门口一地狼藉收拾干净。

      全部整理完,那女人依旧坐在原地,如木头般盯着地面,一步也不挪。

      柳常青从屋内拿了一瓶水递给她。

      “谢谢。”女人接过水,神情却很胆怯。

      “你不回家吗。”柳常青站在她身边问。

      “我……我没有家。”女人低着头,她瑟缩的身子蜷成一团,语气有些发抖,“我不想回去。”

      “来花店坐一会儿怎么样。”柳常青提议,“我比较笨,不太会处理伤口,但是我认识一个人,他的包扎技术还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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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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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