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仙人掌唐】 调戏柳常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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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板娘出门办事。柳常青等老板娘走远后，迅速忙完手上的杂活，关上花店大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十点钟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印出浅灰色，柳常青拉上门帘，房间迅速暗下一半。
“准备走了。”柳常青打开玻璃门，戴上口罩，把唐江从架子上拿下来。
“是要去姜秀芽家？”
“嗯。”
“你知道她家在哪儿？”
“差不多。我之前找人调查过她家位置，昨天也从老板那边问出了一些大概方向，我想应该能找到。”
柳常青说着，将唐江抱在怀里，推开大门低头走在县城小道上。
上午时分的县城早间集市刚刚结束，不少三轮车和板车穿梭在水泥路上，两人一路往上走，清新的蔬菜味和肉腥味在空气中散开。
县城小道上，沿路叫卖声响亮，还有不少卖布衣服布鞋的。
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唐江盯着刚出笼的包子，眼睛都看直了，肚子里馋虫直叫。
“柳常青，我想吃猪肉青菜包子了。”唐江咕哝。
“仙人掌吃什么包子。”
“试试呢，说不定我像食人花一样可以吃肉，或者我可以吸收包子汁。”唐江挣扎。
柳常青无奈，伸手挡住仙人掌眼睛。
“乖，看不见就不馋了哈。”
唐江：……哄小孩儿呢你。
柳常青拿着地址一路问人，从县城中心往山上走，走完水泥大道后，拐角走进一段破旧的泥巴路。
这条路上住的是黄山县最早的居民，大部分都是瓦片式农村自建房，房屋层高很矮，门洞也很窄。
白石灰墙壁上裂出深灰色缝隙，霉菌的墙脚下爬满青苔。
这边的房屋已经很老旧了，因为隔壁厂区排放超标，污染严重，这边一带早已经被划入拆迁范围。
最早住在这边的一批人，但凡手上宽裕的，大部分都搬到城区去住，只有几家实在穷困潦倒的拖到现在还没有搬迁。
唐江和柳常青进村口的时候，几个县城工作人员拿着工作册，满脸愁容的从一户残破的旧瓦房内走出来。
柳常青和那群工作人员撞上，条件反射低下头，准备继续往前走。
工作人员看柳常青的前进方向，伸手把他拦下来。
“喂，你不会要去这户人家吧？”
柳常青愣在原地：“什么人家。”
“这边这块就这家还住人，其他户都空了，再往前走是废工厂，那边路都封了，走不过去的。”
他将柳常青上下一打量，瞧他衣服破旧但穿得体面，神情举止也不像是县城人的样子，便以为柳常青是来这里玩的游客，好心提醒道。
“你想看山顶风景的话，从这条路下去，上那边的路走，那边铺了石板路，上面建了个观景台，可以看到整个黄山县。这边是拆迁危房，不让进人。”
“哦，谢谢。”柳常青低声回道，随后把视线集中在旁边那户破瓦房上。
根据地址来看，姜秀芽家应该就在这里了。
如果这边就这一户人家有人，那这户应该就是姜秀芽家。
“她家……怎么了吗？”
“欠钱没还。”工作人员指着说。
“不仅欠了隔壁村三万没还，叫他们搬家他们也不搬，政府给他们准备了镇上城区的房子他们不住，非守着小瓦房过苦日子，还说什么搬走了孩子回不来家，祖宗传下来的土地不能丢，哎哟喂，反正你可别靠近，那户住的都是疯子。”
工作人员晦气的摆摆手，沿着泥巴路下山去了。
柳常青看着那户破旧的瓦房，等工作人员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之后，转身朝那边走过去。
瓦房旁边堆着好几排土陶片和树桩，雨水堆积在房门开口，混着不知名的腐朽物变成黑灰色。
还没靠近房子，唐江先开始嫌弃起来。
“噫——好臭，比茅房厕所还臭。”
柳常青耸耸鼻子，眉头也紧蹙起来。
他颇为洁癖的绕过门口的腌臜物，在门上找了个干净的位置，曲手敲了三下。
没人回应。
“直接进去吧。”唐江提议，他看了眼门把手，瘪嘴，“这门烂得出奇，连门锁都没有。”
“好。”
柳常青伸出一根手指把门戳开，伸腿走了进去。
房间内非常矮小，屋内没有灯，柳常青需要弓着身子才能让自己的头不碰到房屋顶部。
门内客厅没有人，柳常青在屋内转了几圈，找到了卧房。
卧房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半身瘫痪的男人，他半眯着眼睛，浑浊的眼珠恶狠狠望着天花板，意识有些不太清醒。
在床脚下方，还卷着一张草席，整间房的臭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草席间隙依稀能看见卷曲干枯的白头发，还有枯骨般的人皮。
唐江的视线转到草席上，瞬间一身冷汗。
“卧槽，柳常青，这里有个死人！！”
柳常青看向那卷草席，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蚊子。
似乎是感觉有人走了进来，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抽风似的摆动手臂，啊呀啊呀的乱叫，偶尔像濒死的狗一样喘着粗气。
他胡乱摆动的手拽住墙角边的棍子，努力提起来摆出打人的阵仗。
柳常青冷哼一声，盯着男人的视线如冰窖刺骨。
“喂，你知道你女儿姜秀芽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男人抖动的更厉害，他瞪大眼睛，双臂挥动的更加用力，他几乎是想把棍子砸在柳常青身上，将他赶出去。
但是男人力气太小，不管他怎么折腾，就连柳常青衣服边角都没办法碰到。
柳常青毫无感情的眼神落在男人身上，近乎冷漠的看着他挣扎。
这个男人狼狈的蠢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当时他把柳氏集团的股权抽出来，被迫让那老男人住进养老院的时候，那人的神情和这男人一模一样。
这样想来，温北宁会出事，也全是这个男人的错。
如果他没有卖自己的女儿。
如果他没有让姜秀芽下山去城里当礼仪小姐。
那温北宁根本就不会死！
眼瞧着柳常青情绪变得不对劲，整个人寒气四散，处在即将黑化的边缘。
唐江伸出纤细的根茎小爪，钩住他的袖子往下拽了拽。
“喂，柳大傻，别杵着不动啊，这破地臭死人了有什么好看的，赶紧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
唐江的声音冲破死寂钻进柳常青的耳朵，四散的寒气忽然间收拢，柳常青死水般漆黑的眼睛变得清透起来。
他看向怀里抱着的，巴掌大的小绿植物，很听话的低声嗯了一声。
然后转头朝客厅走过去。
看着柳常青重新变得正常，唐江擦擦额头上的虚汗。
刚刚柳常青想到什么了？脸色那么恐怖……如果他没出口，恐怕柳常青当场就要把人剁碎了裹进旁边的草席里吧。
柳常青和唐江又到其他房间转了几圈，除了刚刚那间卧房有人之外，其他房间基本上都堆着杂物。
姜秀芽的母亲和那个傻儿子应该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姜家整个瓦房客厅十分脏乱，墙上贴着不少乱七八糟的日历海报和宣传单，唐江让柳常青把客厅内的抽屉拉开，一层层检查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信息。
半个小时过后，柳常青从抽屉里翻出了三四年前一家人的合照、姜秀芽的学生证、男人的残疾证明、姜秀芽母亲的工厂雇佣合同等等。
零散的证件已经被潮湿闷得发黄，隐约可以看见学生证上姜秀芽的笑容。
“找一下有没有姜秀芽和劳务公司签的合同，或者有关那个劳务公司的信息什么的。”
唐江提醒道。
柳常青嗯了声，站起身在其他地方继续搜寻，从旮旯角落里翻出了姜秀芽家这几年到处打的债务欠条，还有她爸攒了一抽屉的彩票单子。
在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下面，柳常青翻到了一张长方形古早海报。
那张海报花花绿绿的，被整齐的折叠好几次，珍惜放在抽屉最角落。
“这是啥？”唐江让柳常青把海报展开。
海报打开后是一个职业技术学校的招生手册，上面详细列举着这个学校的各项设施，还有什么毕业分配的公司之类。
那些校园照片拍的非常漂亮，各种环境待遇描写的特别好，还特别备注不需要学费，只要后期实习一年的钱补还给学校就行。
“这应该就是那个诈骗拐卖团伙。”唐江说，“你看看上面有没有写联系方式。”
柳常青将海报翻面，查看上面写的学校地址，看到详细处，柳常青眼瞳缩进，冷嘲着敲了敲海报上的那几行字。
“假号码，假地址，临安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
“确实都是假的，这个海报做的这么拙劣，黄山县的人竟然都相信了，三四年前的反诈骗宣传还没有普及黄山县吗。”
唐江跳在海报上，一点点详细看着海报上贴的图片。
他一边看一边吐槽。
“这些图片全是假的，这好几个地方都是临安很有名的学校吧，他们把其他学校的图片拼在一起，做出来的宣传手册。”
“还有这些实习公司，竟然还有你的公司呢，柳常青，你啥时候和技术学校签包分配合同了。”
“柳氏集团才不会和这种三无学校签包分配合同。”柳常青啧声。
“哼哼，我才不信，资本家都是坏东西，你们柳氏集团就算没干这个，肯定也干过别的违法乱纪坏事，你最好乖乖坦白，然后跟我去警局自首。”
“别扯淡，我接手之后整个公司连偷税漏税都没有过，哪来的违法乱纪的坏事。”
“哟，那你还是个好老板，不错不错哦。”
唐江拿他打趣似的，用仙人掌根系拍拍柳常青脑袋瓜子。
柳常青：“……”莫名有点害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