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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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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双胞胎那样干净的修士只是少数,剩余作恶多端的都被宁从雪随手处理掉,唯有一个打赌输了才去吓唬女修的宗门弟子让她有些无语。
说实话,穿书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修士。
这倒霉蛋姓念,名叫彦君,乃是药王谷念年尊者的第七代直系子孙,集全宗门宠爱于一身的宝贝疙瘩。
她找上门时,这位念道友正四仰八叉瘫在榻上,嘲笑自己好友戏太多,竟然认为会有人在北地对他不利——修真界本就对药王谷多有尊敬,而北部庞然大物之一的赤霄宗掌门又欠了他祖奶奶人情,这人得多想不开才会对他出手?
宁从雪轻笑两声,伸出右手轻敲窗框。
严修文神色微凛:“请进。”
但真看到来人的面容,他还是怔愣片刻,这才拱手介绍道:“在下天机阁弟子严修文。”
“天机阁?”宁从雪从容回礼,温声询问,“那么想必严道友应该知晓我的来意。”
“什么来意?”
念彦君鲤鱼打挺移至外间,待看清来人后,他先是背身打理衣着,这才自我介绍道:“我叫念彦君,是药王谷弟子。”
他本是自信满满,笃定对方听见药王谷和念姓后肯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却见红衣大美人依旧含笑望向自己擅长测算的好友。
他正欲出言,却被严修文轻飘飘打断:“当然是你戏弄人家师妹的报应。”
“我什么时候戏弄美人的师妹了?”念彦君下意识反驳,“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不过,哪里会去为难——”
“哦,看来想起来了。”
严修文凉凉道:“我就两日没注意,你竟然跑去和那群人打赌。不妨告诉你,除了这位道友的师妹外,另一人是天元宗孟听筠……你可以提前想想回去该如何交代。”
念彦君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是受宠没错,可面对天元宗掌门与仙音门长老的爱女,再加上是他有错在先,怎么想都得回宗吃些苦头。
“那我干脆不回去好了。”念彦君眼前一亮,“修文,我也许久没见世叔,不如你带我去拜访天机阁如何?”
严修文婉拒:“你还是先想想当下该如何是好为妙。”
也是,眼前还有一位来“寻仇”的大美人。
虽然这么想,念彦君并不十分在意,只自以为风流一笑:“这位仙子,在下师承药王谷,只要我开口——”丹药灵石皆不在话下。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宁从雪婉拒:“抱歉,我不需要。”
她似笑非笑瞥了眼紧绷身体的严修文,又将视线移回表情怔愣的念彦君。
这位药王谷金疙瘩沉默一会儿,才抬头反对道:“怎么会不需要丹药呢?你说吧,无论是提升修为的结金丹,还是治疗身体的复阳丹,亦或者是破煞丹?”
宁从雪勾唇轻笑:“念道友,我是剑修。”
“剑修?那你打人肯定很疼吧?”念彦君下意识说。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剑修啊,怎么就这么倒霉让他踢到剑修身上。
普通修士说不用丹药还留有余地,但剑修这方面的需求确实很小,而且据说剑修门派都十分护短。
该不会后面还有一串师兄弟在等着他吧?
念彦君越想越觉得前途黑暗,索性直接往墙壁上一靠,摆出任君处置的随意模样。
宁从雪挑眉:“道友这是何意?”
一旁的严修文看不下去,轻声提醒:“你态度诚恳些,先赔个不是,再补份礼。”
以他之见,对方本不欲多生事端,只可惜他这位好友态度不正,或许得受点皮肉之苦。
念彦君果然不重视此事,懒洋洋提议:“不如我与美人切磋一番,权当是还原秘境遭遇?”
宁从雪一愣,不过她也看出这人虽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但对方态度轻浮,想让他诚心向师妹道歉还得费些功夫,倒不如直接“以牙还牙”来得轻松。
见美人默认,念彦君边在心底夸赞自己机灵,边引路去后院空地。
发现好友不放心坠在身后,他还颇有闲心悄悄传音表示自己绝不会为难人家。
严修文:“……”他哪是不放心人家,他分明是怕某人口无遮拦再伤上加伤。
宁从雪若有所感:“严道友放心,只是普通切磋,我自有分寸。”
“多谢。”严修文又瞥了眼往身上贴符箓的好友,眼不见心不烦地背过身去,只当自己是个普通摆件。
招呼也打了,准备时间也给了,宁从雪不再收敛,抡起沉雪剑向目标抽去。
她准备用最短的时间教对方一些做人的道理。
念彦君哪见过这般架势,只觉得眼前大美人格外凶残,当下也忘了之前戏弄对方的打算,抱着防御法器缩在角落里嗷嗷直叫。
一刻钟后。
宁从雪几乎是掐着时间抽离战场,她沉默片刻,对严修文解释道:“念道友不擅比斗,入体寒气恐怕几日后才会消散。”
严修文:“……”
他实在是想不通念彦君实战能力这么差,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去招惹人家剑修,还是主动上前求揍,说出去真是让全修真界笑话。
即将被全修真界笑话的药王谷小祖宗哼哼唧唧瘫在角落,还想着接下来用什么挽回形象,一抬眼就只看见好友抱胸冷笑,罪魁祸首早已不见踪影。
“大美人呢?”
严修文简直要被这人气笑:“早走了,不走留在这把你这个欺负人家师妹的混蛋再揍一遍吗?”
他边说边将对方拽起,念彦君喊着“疼”还不忘追问两人有没有互换传音玉符。
“没有。”严修文手指微勾,突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若真是想知道,去万剑山寻人便是。”
……
客房内,云冷萱一脸不安地将自己的打算和盘而出。
意外的是,孟听筠非但不介意,反而一脸支持:“宁师姐说的有道理,你可以先来我们天元宗体验几天。”
她看向目露赞同的夏江,询问道:“我记得夏师妹说此次下山是为了完成师兄的委托?”
夏江颔首:“先前是我想岔了,我与师姐接下来的行程确不适合带云师妹同去。”
且不说二人还肩负着赚钱养宗门的特殊任务,光是委托就能从最东涵盖到最西,这一趟跑下来着实耽误对方——
目前云冷萱需要的是常识补充,而不是实战经验。
“的确不错。”
含笑的女声响起,夏江最先转身:“二师姐。”
宁从雪安抚拍拍她肩膀,又将几个储物袋扔到茶桌上:“那些人给的精神损失费。”
夏江虽然不知道精神损失费是何意,但能感受出师姐言语间的纵容,见另外两人没有动作,便率先取一个开始查看。
被挑中的正好是一个在秘境里从头抢到尾的散修遗产,她只瞥了两眼就快速合上,磕磕巴巴道:“师姐,你是去……劫富济贫了吗?”
宁从雪分别给剩余两人也塞了几个,才挑眉解释道:“这么说也行。”
“但更确切的说法是,师姐我只是反过来抢了那些企图不劳而获的修士。”
这下孟听筠也顾不得矜持,当即打开眼前几个储物袋,等发现那个让她吃了些苦头的法器后更是满眼崇拜:“多谢宁师姐。”
这种被人爱护的感觉实在美妙,孟听筠拆完手上盲盒后,又忍不住多整理几个,同时还不忘悄悄给两位师妹搬运些好货。
宁从雪也不戳穿,懒洋洋补充道:“对了,我去找药王谷念道友时,他提议让我揍他一顿。”
“咳咳……”孟听筠轻咳两声,圆圆的猫眼猛然睁大,“那个念彦君?”
她从小就听过药王谷念彦君的大名,拜师时爹娘还特意教育她不要像那人一样仗着家世胡乱糟蹋天赋——
“宁师姐你是说他也在找茬的几波人里?”孟听筠咬牙切齿,“好你个念彦君,竟然欺负到我头上!”
她边说边取出传音玉符,绘声绘色将秘境遭遇讲述一番,末了还可怜兮兮向娘亲卖惨。
其实按照正常流程,念彦君好歹是名门大派教出的弟子,假装干点坏事自然也做足了遮掩,可惜被宁从雪顺着香粉直接揪了出来。
而宁从雪也不觉得自己的告状行为有什么问题,毕竟她只是替夏江讨回了公道,还有孟、云两人的赔偿费没收呢。
夏江多少知道自家师姐的性格,索性直接略过这个话题,小声询问起接下来的行程:“师姐,昨天大师兄联络我说他的事不着急,让我们慢慢游历……”
“他没问那天的事?”宁从雪略感意外。
“没有。”夏江摇头,犹豫着说出自己的理解,“大师兄好像觉得,师姐只是误触玉符又懒得再联络一遍。”
宁从雪:“也行吧。”仔细想想,她小时候的确干过这种事。
不再纠结这点,宁从雪抬头环顾四周,见孟听筠还在和师门长辈联络,就只向云冷萱微微颔首,转身带师妹进入另一间天元宗预留房间。
关门的瞬间,细微的敲击声自窗外响起,宁从雪停顿片刻,示意夏江留在原地,自己则是缓步移至窗台前。
她没有收敛气息,敲击声却依旧以两秒一次的频率缓缓响起,直到开窗看清对方样貌时才猛然停止。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木制小鸟。
小鸟见收信人现身,很有礼貌地后退半步,又扑扇着翅膀清叫两声,这才留下一张纸条缓缓飞走。
“奇怪,谁会用这种方式送信?”夏江表情疑惑。
宁从雪心有猜测,便只用灵力隔绝双手,轻轻展开字条,一行灵动飘逸的黑字跃然纸上——
【道友犹疑之事,皆在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