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红黑之迷雾重重篇(4) ...
-
因为长野县突然出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诸伏高明过了七天才带着诸伏景光去了米花町。
事实上在第二天他们就收到了对方无碍的消息,两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但诸伏高明并没有取消这趟行程的打算,诸伏景光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提出不去的要求。
只是动手将自己与兄长打扮的严实了亿点点。
大雨滂沱,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街道上却依就人满为患,汽车轰轰着驶过,偶尔溅了起地面污渍的水花。
诸伏景光拉低了兜帽,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跟在诸伏高明的后面慢吞吞的走去医院。
俞是靠近,那颗心脏便俞是忐忑。
焦急、不安、期待、纠结……
诸伏景光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他能想象其上会是怎样复杂的表情。
一步、两步、三步……
望着近在咫尺的白色建筑物,退却的想法反而占据了上头。或许是真的近乡情怯了,出现在诸伏景光脑海里更多的,反而是他可能会带给几人的苦难。
诸伏景光苦笑了一下,他以为他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确实高看了自己了。
右手边有一个位置隐蔽的小巷子,而不远处有一个公交车站,每隔5分钟就会有一趟车,2分钟前已经来了一辆,在这种天气下,现在只要与高明哥稍微拉远一点距离……
诸伏景光眼神闪烁了一下,跨步不动声色的的变缓。
就在这时,某种令人寒毛耸立的感觉突然蔓延上青年的脊椎,诸伏景光葛地回头,雷霆骤然劈过,划亮了整篇片天空,远处的高楼之上,反射了一瞬不详的闪光。
是狙击手!
诸伏景光迅速的把伞拉低,将兜扯得更加严实,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青年借着倾斜角度的余光观察着那个方向,凌厉的猫眼微微眯了眯。
是谁?
青年拿出手机,动作迅速的编辑好向警/视厅发送了消息。
再抬头时,诸伏高明不知何时了停下来转身看向他,表情带着一丝担忧。
“怎么了吗?景光。”
“不,没什么。”诸伏景光下意识的否认,他不想将高明哥牵扯进这件离奇的事中。
出于本能,青年这一路都有留意着周围,但他并未观察到任何异常,那么根据狙击手所处的方位,目标便只剩……
高屹的白房静静的倒映在那双蓝色的虹膜中,在闪着肃穆又危险的光晕。
——米花中央医院。
诸伏暴光心沉了沉,陷入沉思。
是萩原所住的医院,松田他们大概也在那,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尽快将人撒离比较好。
医院的特殊性注定了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转移,而且还要避免打草惊蛇引起对方怀疑,进行反扑。
诸伏景光冷静的考虑对策,要先去联系院长进行小规模的撒散,尽量减少可能的伤亡,他已经给警视厅发了邮件,很快就能联系上医院的院长,具体消息也会被一道发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如今医院内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即使一切未知,但诸伏景光已经下意识的为其打上了敌人的标签。
“我们继续走吧,高明哥。”
“……好。”
可当诸伏景光隐站在医院一楼视野开阔的角落里谨慎的观察四周时,他却正好对上了一副墨镜。
哦,原来是松田阵平啊,望着对方一言不发的一步步的走近,青年所有细微的表情都完全的落入眸中,诸伏景光不怎的感觉好像哪里被骤然烫到了,他几乎狼狈的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动身想要躲开。
这个举动毫无疑问彻底点燃了松田阵平的怒气,那挥动的拳头染着炙热的温度。
松田的脾气还是这么糟糕啊,诸伏景光在那一瞬间怔愣的想,不知怎的却暗自松了口气。
好吧,毕竟他确实理亏,这次就随他去了,再下一次他可是一定会还手的啊。
于是他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击,但痛感迟迟没有传来,只有那道饱含怒火的质问震耳欲聋。
诸伏景光近乎在茫然着,友人那堤诀般袭来的情绪几乎令他措手无策。
“我很抱歉。”青年的声音低不可闻,但却足以让所有为他而来的友人清晰的听清楚。
在这个狭小的角落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但只有那么一瞬间,快的像是错觉。
“哈哈,小诸伏道什么歉啊。”萩原研二调笑着说道,自然而然的打破了寂静的氛围,可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这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嘛~”
“哎呀,说出来也没关系的啦,毕竟我们可是从,来,不,会,互,相,隐,瞒,的,好,朋,友呢……”
伊达航也对着诸伏景光笑了笑,他面带微笑的推着轮椅缓慢的靠近,松田阵平则选择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三团膨胀的黑色的乌云无限逼近了青年,诸伏景光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zero、高明哥,救,救命!
站在一侧的诸伏高明开明的表示:我最近眼睛不太好。
——————————————————
“就这些了吗?”萩原研二问道。
“嗯。”诸伏景光蔫蔫的点头。
脸好痛啊……
萩原研二仔细的打量对方的表情,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于是他用手肘戳了戳松田阵平。
“小阵平怎么看?”
松田阵平瞥了眼诸伏景光已经被揍的变相了的脸,冷哼了一声,说:
“肯定是假话,这家伙多半还瞒着我们什么别的东西。”
萩原研二冲青年耸了耸肩,说:
“呐,阵平酱都这么说了,小诸伏你就乖乖的招了吧?”
诸伏景光选择闭口不言,说多错多,他可不敢小看他同伴的观察能力。
松田阵平:“看来是拳头还没吃够。”
萩原研二:“啊,小阵平不要这么心急嘛,我相信小诸伏不说肯定是有自己苦衷的,我们就不要逼迫他了。”
“你说对不对啊?小诸伏——”青年特意的拉长了尾音。
喂喂,这是威胁吧,绝对是威胁吧!诸伏景光可怜无助的瑟瑟发抖。
猫猫颤抖.JPG
“在我们来的路上,景光他……”突然响起的儒雅的声线拯救了即将被再一顿暴打的诸伏景光。
几人循声望了过去,说话者与诸伏景光打扮相似,气质却差异很大,如果说诸伏景光是温柔又有点任性自我的俄罗斯蓝猫,那诸伏高明就是沉稳又富有责任心的圣伯纳犬,青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儒雅随和的感觉。
“高…唔唔唔——?”
伊达航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诸伏景光的嘴,不顾青年的费九挣扎,强硬的堵住了其所有未尽的话语。
“没什么,您继续说吧。”长相高大的男人冲对方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还正叼着一根牙签。
荻原研二朝班长树了个大姆指,松田阵平也赞同的狠狠的拍了下男人的肩膀,伊达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牙签戳到嘴。
娜塔莎:“噗,阿航还是先把牙签拿下来吧,要小心受伤啊。”
剩余几人也连连点头,松田阵平顶着幼驯染揶揄的眼神若无其事的把手放下,自然而然的垂在一旁,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心虚的把头撇到一边去。
靠谱男子伊达航无奈叹气,只能不舍得把牙签取了下来,握在手中。
顶着几人热切的眼神,诸伏高明哭笑不得。
于是谈话继续。
“快走到医院的时候,在下感觉到舍弟并没有在身后,于是便转身寻觅,发现景光他停在了原地。”
“……正在看远处大楼的楼顶。”
“看远方的楼顶……?”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垂眸,在这种昏沉的天气下望向楼顶看的肯定不是鸟之类的东西。那个事物必须是明亮的,或者至少是可以反射光线的事物。
话说起来,小诸伏在警校时期视力就一向很优秀呢,打靶子打得总是很精准,老鬼还时常夸对方有成为狙击手的天赋呢……
等等,狙击手!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青年陡然抬起了头,与松田阵平骤然抬起的墨镜对了个正着,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味。
那个楼顶埋伏着狙击手!
“姐……”萩原研二突然笑嘻嘻的回头对着自家亲人开口。
“帮我去买个零件呗,我打算去用来改装一下我的摩托车,等我好了带你去兜风啊~”
萩原千速深深地看了青年一眼,抿着唇,说:
“好。”
没有人去问到底是要买什么零件,他们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善意罢了。
“娜塔莎,我……”伊达航轻轻的开口,男人的手终于从诸伏景光身上落下,去走向了他心爱的女孩身边,现在也是他的妻子了。
年轻的妻子站在原地等待,静静的等待一个告别,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一切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但她能感觉到,感觉到丈夫要去做一些英雄该做的事情了。
而每当对方要步入夜色的时候,她总会得到一个富有安慰性质的告别。
头上传来了些许的重量,那温度如此令人安心,可娜塔莎却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但一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哭。
也许是因为她破天荒的得到了一个吻。
两位女孩都离开了。
诸伏景光满眼复杂的看着他们告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去出声打扰。
青年半靠着墙壁,四人则默契的一齐转过头安静的望着他,等待一个结果。
诸伏景光低头望了一眼口袋,那里面装的手机迟迟未有任何动静,他又抬头凝视着几人的眼睛。
青年在其中看到了令他无比熟悉的光芒。
“……好。”最后,他说。
“我们一起行动。”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在昏暗的地下室。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密不透风,大约只有十几平方米,没有窗户,只有陈旧的水泥墙和白惨惨的瓷砖,一盏老式的白炽灯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
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杂物,空气都泛着一种抹不去的凉意。
只有那道微弱的呼吸传递出唯一的热度。
在其最中央的地方放着一张铁椅,少年背着手被粗大的不锈钢锁链牢牢的绑在上面,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微微垂着头,鸦色的发羽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墨。
似乎是觉得寒了,少年的身体一直在微不可查的颤抖。
“轰隆——”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了,浅发深肤的青年逆着光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配着黑色的马甲与长裤,带着皮革手套,波洛领结上的蓝色宝石熤熠生辉。
铁门外的光亮无限铺陈延伸进朦胧的夜晚,像是皎洁又祥和的月,却始终未曾庇佑少年分毫。
“啪!”开关突兀的被打开,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骤然的明暗变化令少年感到不适,脆弱的眼眶一下子就被刺激的流出了生理性盐水,眼尾泛红。
“下午好。”他听见来着十分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皮鞋后跟踩在瓷砖上在空荡的空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危险的气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颔骨处突然传来了被钳制的感觉,波本面无表情的用力捏住少年苍白的下巴,将其板正,逼迫其与自己对视。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满怀恶意的注视着对方,嘴里尽是些真假莫辨的话语。
“哎呀,真抱歉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啊,毕竟要从那群FBI的走狗里把你捞出来可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就只能稍微委屈一下你了。”
“因为有时间有限,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而且我想你应该也清楚我是谁吧。”
“呐,不过,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黑泽阵,亦或者是……”波本微微俯下身,脸上的神情随着动作被逐渐的笼罩了一层阴翳,嘴唇近乎贴上了对方的耳畔,腻出甜蜜又冰凉的吐息。
“——该喊你gin呢……前,辈。”他刻意的咬着最后两个字,明明是一个尊称却硬是溢出了无端嘲讽的意味。
“真高兴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
波本居高临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