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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赤司征十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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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征十郎来得很快。
算算时间,这会儿帝光祭也才刚刚结束。
难为他这个被副会长抛弃的学生会会长,不仅要一个人独挑大梁,还要在忙碌的过程中见缝插针的去寻找想要伤害自己亲亲副会长的嫌疑人,最后的最后还要来别人家接自己家的小朋友。
不愧是赤司征十郎,一人更比十人强!
他来的时候,迹部景吾正映唐棠的请求,愉悦地用他那华丽的声线低声诵读着一篇希腊史。
顺便一提,他用的是再标准不过的德语。
有趣的是唐棠居然能够接上他时不时的提问,并在一段诵读结束后,提出自己的疑问。
有时候提出的问题,即使是迹部景吾也不得不惊叹她惊人的洞察力。
还有一些问题嘛,则是单纯的八卦了。
“从地理因素上分析,这位国王屡次攻打这个国家,其实是劳财劳民劳力的,总结来说就是得到的抵不过所消耗的。”
迹部景吾也来了兴致:“哦?这是下一部分要讲的,既然你想到了就讲讲你的看法吧。”
“所以这两位国王绝对有自己的个人情感因素,个人猜测倾向于被攻打的国家有什么攻打国家所缺少的稀缺物资,亦或者攻打国家的国王与其有一些交集,比如他们之间曾经有一段……”
“唐棠,”领教过唐棠稀奇古怪问题的赤司征十郎迅速地打断了她,并微笑地看向她,“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看像他,嗤笑一声,说到:“怎么,这是把我这里当成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旅馆了吗?”
赤司征十郎面色不变,打趣般地回到:“若是连迹部家的豪宅都能够当成随处可见的普通旅馆的话,那么想必说这个世界就是由米特奥拉修道院所组成的也不为过。”
迹部景吾笑了笑,像是施舍一般的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看在你面前还算华丽的份上,本大爷可以允许你加我的联系方式。”
这句话是跟唐棠说的,而唐棠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地拒绝了。
“我的手机大概是落在学校了,”她一本正经中还带着丝丝惋惜地说到,“如果还有机会相遇的话,请下次再告诉我你尊贵的联系方式。”
攻略人物的主次她还是分得清的。
当着暧昧对象的面去加另一个男生的联系方式,这种事情未免也太降好感了。
果不其然,赤司征十郎愉悦地笑了。
与之相对的迹部景吾则是继续嗤笑一声,看向赤司征十郎调侃道:“我竟不知道身为学生会的会长,还有资格对副会长的生活指手画脚。”
唐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迹部景吾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随手将自己手上的手机扔给了她。
“算我借给你的。”
唐棠悄咪咪地跟2025吐槽:“我记得之前有人跟我说过,迹部景吾家的每一个房子都至少配备十部手机供他挑选。”
2025:“哈哈哈哈,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八卦呀?”
唐棠刚刚松了一口气,想着原来所谓的有钱人也不是这么离谱。
就听到2025毫不客气地打碎了她的幻想。
“根本不止十部备用手机,只能说他常用的是这十部,毕竟人家可是休息日乘坐直升机跳伞去上学的迹部景吾大少爷呀!”
唐棠顺从地让赤司征十郎从她手中接过手机,并被推着回学校。
离开迹部家豪宅之前唐棠依稀看到了在门边站着的老管家,并合理地猜测在这位老管家心中,自己已经是被两位财阀家继承人所争夺的对象了。
……
…… ……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最后还是唐棠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赤司征十郎突然就笑了。
赤司征十郎略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咿呀,没什么,”唐棠依然是笑意盈盈地看向他,“只是突然想起去年冬天的时候咱们两个过来学校加班,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就像今天这个时间一样。”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赤司征十郎也想起了那天。
因为想像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生活在这所校园里,所以在刚入学的时候赤司家的车就会停在离这所学校至少2公里的地方。
而那天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唐棠来的时候还感叹难得日光温暖而不刺目,等到回去的时候就只能感叹一句北风卷地白草折了。
不过说实话,外面的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而赤司征十郎又恰巧在办公室里面找到了唐棠夏天的时候遗留在这里的一把伞。
“要一起走走吗,”赤司征十郎询问道,“司机一会儿会过来接我,大概停在不远的地方,一起回去吧。”
唐棠欣然接受赤司征十郎的好意。
于是两个人撑着伞,顶着小雪,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面行走。
校园内安静无比,只有两个人踩在雪上所产生的细碎脚步声。
路过礼堂的时候,唐棠突然停了下来,笑了。
赤司征十郎偏过头去看她。
只见她略微有些怀念地指着那个礼堂说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咱们两个第一次在那个礼堂见面的时候,你就对我产生了很深的印象。”
赤司征十郎微微晗首,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唐棠突然看向他轻声地说道:“其实那并不是咱们两个第一次见面。”
赤司征十郎挑眉,开玩笑般地说到:“如果是这样的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干嘛,怎么没去要你的联系方式。”
唐棠解释到:“那会儿我穿着玩偶服,怎么说咱们两个的照片都挨在一起快半年了,你的长相我估计还是记得的。”
帝光中学有一个荣誉榜,上面会记录着优秀学员的名字和照片。
每次考试的时候都会更换,但唐棠和赤司征十郎两个人的照片自从贴上去之后就没被换下来过。
以至于这里一度成为学生会成员的打卡地点,毕竟会长和副会长都在这上面嘛。
“是在游乐园吗?”赤司征十郎突然问到,“我应该只见过那一次。”
唐棠笑着点了点头。
那次她替朋友值班,原本坐在那里发传单就行,恰巧遇见了赤司征十郎,出于好奇心理,她主动走了过去把传单递给他。
对方镇定从容地接下了传单,礼貌拒绝了她办卡的邀请。
唐棠笑着回忆道:“那会就是想逗逗你,然后你居然一点都没被我吓到,从此以后多少会在意一点。”
赤司征十郎微微弯了弯眼角。
“那天真的好冷啊,又恰巧路过了一家汤豆腐店,”唐棠小小地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期待地看向赤司征十郎,“那家汤豆腐真好吃啊~”
“可能是因为饿了,也可能是因为冷,所以,你愿意陪我去吃点东西吗?”
赤司征十郎有些无奈地说到:“我还以为迹部会准备一些吃的,走吧,想吃什么。”
“迹部宅的管家大概是误会了什么,准备了烛光晚餐,”唐棠小声吐槽到,“那我哪敢吃啊!”
赤司征十郎笑了,满意地摸了摸唐棠的头,在她有些不满地鼓起脸颊的时候从容收手。
“走吧。”
……
…………
热腾腾的汤豆腐氤氲着朦胧的雾气,柔和了唐棠那过于秾丽的眉眼,当她端起碗抬头看向你的时候,会有一种隐秘的幸福感。
赤司征十郎若有所思的盯着她,慢慢地搅动了一下自己碗里的食物。
他在监控室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此时并不饿,所以可以看着唐棠小口地吃东西。
直到唐棠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优雅地从桌上的纸抽中抽出两张纸巾擦拭自己的嘴唇的时候,赤司征十郎才开口。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觉得会是谁?”
唐棠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浅啄了两口茶水后才慢慢开口。
“监控在两个小时前恰巧损坏了,屋里面恰好没有人看到他的动作,”
“不过,在得到准确的证据之前,我是不会贸然冤枉任何一个人的。”
赤司征十郎垂下自己的眼睫,有些出神地盯着唐棠握着杯子的指尖。
她的手很好看,手指纤细,皮肤细腻莹白如玉。
如果她想的话,想必可以凭借这双手将任何一个人的心搅乱吧。
“赤司会长,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你的答案。”
在赤司征十郎出神的时候,唐棠却突然开口了。
赤司征十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谈不上请教,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话尽管提。”
唐棠的视线停留在靠近门口方向那只翠绿色小鸟身上。
那只鸟想必是这位老板的爱宠,笼子漂亮而又豪华,鸟食也是最高档的那种,想来老板是在自己经济范围允许内给这只小鸟提供了最好的食物。
“假如你喜欢上一只活泼的小鸟,你是想把她关进只属于自己的世界好好照顾她,还是想让她在外面自由自在嘢喳喳地叫着呢。”
赤司征十郎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即正色回答道:“是我喜欢上那只活泼的飞鸟,虽然很想把她关起来只供自己欣赏,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由飞鸟说的算。”
“如果她喜欢我,那我就会将她关起来,替她遮挡外面的一切风雨。”
“倘若她不喜欢我,风吹雨打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的话,那就放她自由吧。”
唐棠笑笑,刚要说些什么。
就听到赤司征十郎口齿清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不过我也只会给她一次机会,倘若离开我之后在外面受了委屈,想
要回到我身边寻求安慰的话。”
“我就不会再给她任何离开我的机会了。”
唐棠:“……”现在的小孩子恋爱观都这样了吗?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到:“我知道了。”
果然越到后面好感度越难刷,把赤司征十郎小少爷的好感度刷满,就相当于绝了自己跟其他人聊天的路。
没关系,勇敢唐棠,不怕困难。
只要思想不滑坡,困难总比办法多。
呜呜呜,想回家了。
吃完饭后,赤司征十郎家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两人上车后便没有再进行交流。
止痛药的副作用断断续续,唐棠这会儿又开始有些困了。
她靠在椅背上,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居然睡着了。
到了唐棠家楼下,司机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赤司征十郎一个手势制止了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
过一会儿,唐棠被2025叫醒了。
“醒醒,你已经错过了研究生考试的第一科了。”
唐棠瞬间惊醒,在对上赤司征十郎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后,正式清醒过来。
“抱歉抱歉,我睡了多久,”唐棠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揉揉自己的眼睛,“要推上去坐坐吗?”
赤司征十郎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唐棠把赤司征十郎领回自己的家,感叹了一声:“这还是我第一次领男生回家呢。”
赤司征十郎笑了笑,把唐棠稳稳当当的安置好。才开始打量眼前干净整洁的房屋。
“这里没备男生穿的鞋,”唐棠坐在轮椅上有些为难的翻了翻鞋柜,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找了一双一次性的拖鞋,“或许不是特别合脚,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赤司征十郎礼貌地客气到:“我进来了。”
然后将手里拿的袋子放下。
他本来只是打算送唐棠回家,并没有想要过多的逗留。
唐棠也知道赤司征十郎的性格,没有打算留他,知道他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上来也就顺势而为地邀请他过来坐一坐了。
但目光一转看向了摆在玄关处的玩偶,脚步停了下来。
“唐棠,”赤司征十郎的语气很轻,却在这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感,“这只玩偶是谁送给你的?”
唐棠沉默了一会,别过头轻声说到:“我忘记了。”
赤司征十郎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拿起玩偶说到:“这个可以借我用两天吗?”
想了想,还是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有点晚了,”他面不改色的说道,“可以留我住一晚吗?”
唐棠默默地点了点头。
赤司征十郎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像是哄小朋友,又像是在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