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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气氛缱绻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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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缱绻暧昧起来,门前昏黄的灯光落在赤司征十郎的身上,他的脸仿佛隐没于阴影中一样,看不清他的神情。
而唐棠依然维持着那个动作,却垂下了眼睫,微微侧过头,像是对自己的话感到害羞了一般。
却听见自己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抬起头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将她凌乱的额发别致耳后,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唐棠不明所以地想要放下自己的手,却被赤司征十郎握在自己的掌心中,放置于他的胸前。
似是被赤司征十郎身上灼热的体温吓到,唐棠纤细的手指略微瑟缩了一下,却依然放了上去。
咚咚
咚咚咚
对方的心跳沉稳而又有力量,像是在宣告些什么。
“我可没法对你的小动作视而不见,既然招惹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完在唐棠的指尖上轻吻一下。
唐棠略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桃井五月的声音打断了。
“糖糖,怎么这么久,”她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些许地抱怨停靠在了门边,“真是的,是睡着了吗,赤司也是,最后一次彩排了,主角跑了算怎么回事。”
唐棠抽回自己的手,朝着门外地方向走去:“来了,抱歉抱歉,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赤司征十郎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唐棠朝外面走去,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背对着赤司征十郎,轻轻吻了自己的指尖一下,然后回过头,有些挑衅意味地笑了。
接着就被等在门外的桃井五月抱住,簇拥着朝舞台的方向推去。
“糖糖,赤司呢?”桃井五月一边推着她一边问到,“刚刚他主动说要来找你的。”
唐棠笑了笑,颇有些无辜地说到:“不知道呢,不过在我睡觉的时候确实听见了敲门声,想必赤司君在叫醒我后,去做别的事情了吧。”
因为排练的地方离休息室有些远,又恰好在视野盲区。因此桃井五月不疑有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排练的地方了。
“糖糖,你的手机在身边吗,可以给赤司君打个电话吗?”
唐棠笑了,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然可以了。”
电话接通了。
“摩西摩西,赤司君,你现在在哪里呢?”唐棠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在买喝的东西,我吗?那我就不客气了,想要拿铁。”
她看向桃井五月,询问到:“赤司君问你想喝什么。”
桃井五月用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到:“柠檬汁吧,有点想喝这个。”
唐棠对着电话的另一头说了几句,道了谢后,笑眯眯地把手机收起来了。
她跟着桃井五月回到了舞台上,开始最后一次演习。
有些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耀眼夺目。
迟了一步赶来的赤司征十郎在后台将手里的饮料放下,安静地看着台上正在跳舞的唐棠。
因为是最后一遍排练,几乎所有有戏份的演员都站在舞台上,谢幕的演员则是坐在观众席看效果,所以现在后台只有赤司征十郎一人。
突然,台上的人像是发现了后台的目光一样,在朝向这边的时候,轻快地笑了。
随后轻盈地转身,继续优雅地舞动手臂。
赤司征十郎也笑了,无意识地将袋子攥紧又松开。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些目光下意识追随唐棠身影的人,想必那些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神情。
专注、仰慕,亦或者是,爱慕。
她究竟想要什么呢,有什么是她想要却不能被人双手奉上的呢。
这可真是令人费解啊。
唐棠这会其实稍微有点晕,但圣女小姐姐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所以还可以凭借肌肉记忆完成表演。
彩排完的众人一起回到后台,赤司征十郎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那里了。
“表演的很精彩,”明明是对众人的夸奖,赤司征十郎目光却落在了径直找水喝的唐棠身上,随即收回视线,神色如常地继续说到,“我为大家准备了饮品,请自行拿取。”
在众人的道谢声中,赤司征十郎走向戏剧社的社长低声地说了些什么。
戏剧社的社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两眼发光地疯狂点头。
赤司征十郎也笑了。
……
…………
“真是的,真不知道戏剧有什么好看的,”向日岳人对迹部景吾强制性的给所有人买了票感到略微的不满,“明明女仆咖啡屋更受欢迎的,据说还有那位帝光明珠亲手烤的甜品作为盲盒出售,我想去那里。”
他的搭档笑而不语,向日岳人只好鼓着脸颊跟在后面。
凤长太郎好脾气的劝道:“你是知道的,部长向来喜欢莎翁的戏剧,听说这次的主演也曾经演过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想必迹部是冲着这个来的。”
向日岳人还是有些不满,迫于迹部景吾的淫威不敢大声哔哔:“我还是觉得盲盒更重要……”
迹部景吾的耳力很好,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真是不华丽的家伙啊,是吧,桦地。”
桦地崇弘在他身后回答了一声“是”。
向日岳人:哼!
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只能气鼓鼓的跟着。
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看完戏剧还有时间的话,他一定要去那个女仆咖啡屋!
如果他知道作为观众也会获得唐棠亲手准备的小礼品的话,想必就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去买甜品了。
路上的人很多,想来大部分人的目的地都是那个临时搭建的剧院。
这场由唐棠主编的戏剧即将拉开帷幕。
观众们陆陆续续入席,身处后台的参演人员则是在做最后的检查。
“糖糖,你在找什么呢?”
桃井五月换好衣服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唐棠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有些迟疑地说道:“我的鞋,好像不见了。”
“那双舞鞋吗,”桃井五月反应极其迅速,有些担忧地说道,“有临时备用的吗?”
唐棠走到柜子旁,打开柜子后发现备用鞋的鞋盒还在里面微微松了一口气。
“备用鞋还在,”桃井五月松了一口气,随即也皱起眉头,“怎么会不见呢,是不是人多东西乱,一时之间搞混了。”
唐棠笑了一下回答到:“大概是和别人的鞋弄混了,或者我刚才没注意放到了别的地方自己忘掉了。没关系,备用的鞋还在就没问题。”
桃井五月点了点头。
因为人多经常会有这种事发生,所以两人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件事情,最后一次检查了彼此的衣服后,舞台的帷幕已经拉开了。
唐棠写的故事借鉴了一部分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的漫画。
由赤司征十郎扮演的迪奥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孩子,在他的母亲(由唐棠扮演)离开世界后,由于父亲(青峰大辉)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迪奥很快就学会了如何在底层世界生存。
本以为他的一生就会这样过去,有一天,变故发生了。
他的父亲离开了世界,临死前将一方手帕交给了他。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悬崖下面救了一位富商,”他说,“作为感谢他给了我这方手帕,让我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去找他。”
“呸,他们富商都是一样的虚伪,如果你不怕被他们榨干骨头的话,在我死后就去吧。”
于是迪奥在他父亲死后,经过多方打听找到了这方手帕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富商。
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很清楚自己父亲的德性。
他不可能是想要去救那位富商,大概率是觉得对方跌落悬崖必死无疑,前去瓜分对方的财物的。
迪奥到了那位富商家后,如实的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并惺惺作态地表示,自己只是不愿意让对方的物品流落在底层世界,无需任何报答。
由灰崎祥吾扮演的富商则是被迪奥表示出来的正直姿态所感动,即使迪奥多番推辞,他依然多次诚挚地邀请迪奥住进他的院子,同他的儿子乔纳森一起学习生活。
在婉拒两次后,迪奥如愿以偿的住进了乔家大院。
在进入大院的时候,迪奥下定决心要取代乔纳森获得乔家的一切。
在看到乔纳斯未婚妻艾琳娜的时候(唐棠扮演),这个想法达到了顶峰。
“快,唐棠,马上要到你出场了,”戏剧社的社长在后台指挥到,“到迪奥对你的舞姿一见钟情的时候了。”
唐棠纠正到:“迪奥不是对艾琳娜一见钟情,他是因为她长得有些像他的妈妈,而且和妈妈跳了一样的舞才对她感兴趣,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想掠夺乔纳森的一切,所以这不是一见钟情!”
社长:“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你不能仗着自己是编剧就觉得你自己的是标准答案,当人物从你笔下创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作为一个个体存在的了……我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干嘛,快,该你上场了。”
唐棠打开柜子,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备用鞋盒不翼而飞。
社长看她半天没反应,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吗?”
唐棠:“我的舞鞋不见了。”
这时,黄濑凉太扮演的乔纳森已经说到了那句“艾琳娜就快来了吧,说好要当我的舞伴教我跳舞的,好奇怪,为什么一想到她,就觉得心头涌上阵阵甜蜜。”
正常来说,唐棠这个时候就应该上场了。
幸好社长眼疾手快,一眼就发现了堆在衣服下面的舞鞋尖。
“原来在这里吗,”唐棠有些疑惑,但因为这时候已经该出场了,于是她迅速的套了鞋,“嘶~”
社长:“怎么了怎么了,乔纳森已经开始冒着冷汗回忆你们的初遇了。”
唐棠脱下舞鞋,鲜血浸透了她的白袜。
她手疾眼快地忍着疼痛捂住了对方的嘴,否则他的尖叫声连观众席都会听见。
“嘘,小声点,嘶,”唐棠疼的直冒冷汗,“你想让观众全都听见你的美声吗。”
社长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手忙脚乱地转来转去。
“报警,快报警,不不不,应该先叫救护车,”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急的不行,“剧本必须暂停了,后面还有你的戏份。”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唐棠倒出舞鞋里面的钉子,忍着疼痛毅然决然地走向了舞台。
黄濑凉太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松了一口气,默默拭去他额角的冷汗,笑着迎了上去。
“艾琳娜,我们一起跳舞吧。”
唐棠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一样,黄濑凉太以为她要现场改戏——毕竟之前他在彩排的时候也突发奇想改了两处情节。
就在黄濑凉太绞尽脑汁思考唐棠要是真的改次了他该怎么办的时候,唐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地笑了。
“我的荣幸。”
2025一边黑进学校的监控,一边嘱咐到:“这个止痛药是效果最好的,也是副作用最大的,估计你下台就得找个房间睡觉了。”
唐棠神色如常地跳着,看向黄濑凉太的时候,笑容温柔而又缱绻,俨然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目光扫向后台的时候,戏剧社社长正在神情焦急地跟赤司征十郎说些什么。
而赤司征十郎的面色则是冷得像冰一样。
来不及多想,一曲舞毕,她从容地说完自己的台词后,腰背挺直,一步一步走下台。
到了台下,面对赤司征十郎板着的脸,唐棠只是虚弱地说了一句:“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就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依稀看见了赤司征十郎眼中类似害怕的情绪。
可是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害怕呢?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唐棠这样想着,放任自己陷入昏睡。
……
…………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音乐响起时,唐棠瞬间惊醒。
旁边的桃井五月被她吓了一跳,见她醒过来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她如释重负地说道,“我刚刚还在担心钉子里面有毒,那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桃井五月能想到的事情,赤司征十郎当然也会想到。
唐棠看向自己手臂血管处那微不可见的小针眼,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眉间。
“是谁过来抽的血,台上现在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是谁在代替我。
“安啦安啦,”不愧是朋友,桃井五月一眼就看出来唐棠在想什么,安慰到,“赤司说,如果想要抓住这个人的话,就一定不能惊动外面的观众。所以他找了他的朋友来帮忙,消息封锁的很好,不管是台上台下都没有人知道。”
唐棠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并不在休息室,而是在一个装潢极其精美却陌生无比的环境。
“换衣室那里人来人往,如果有心的话,想要换下你的东西不是问题,”桃井五月用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到,“做这件事的人已经蓄谋了很久,换衣室又恰巧是监控死角……”
发现唐棠在看着自己,桃井五月的脸稍微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啊,这个是赤司说的。”
唐棠笑了笑,明明是她自己受伤,她却并没有像身边人一样同仇敌忾、恨不得将那人剥皮拆骨一样。这个态度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冷漠到不近人情了。
她反而有些感慨地对2025说到:“你已经查到是哪个人,对吧。”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继续说道:“我大概猜到了,其实在鞋不见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后面会发生的一切。”
“虽然顺水推舟推动剧情也不错,”唐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疲倦地说到,“但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都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做。”
“羡慕滋生嫉妒,嫉妒变成恶意,最后被情绪淹没,变成丑陋的样子。”
2025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她:“可能有人觉得穷尽一生也没办法变成自己所向往的样子,想要努力却又无能为力,想要放弃努力却又不甘,所以走岔了路。”
唐棠的眉眼秾丽而又精致,此刻眼尾微红,平添了几分脆弱。
“是害怕吗,还是伤心了?”桃井五月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自己遇到这种事情的话,一定又疼又怕。
她看向原本凝白如玉的肌肤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又看向快要见底的止痛药,站起来有些怜惜地说到:“我去叫人来换药。”
唐棠目送她离开,陷入沉思。
“统统,”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你说,既是赤司的朋友,又有这么华(she)丽(hua)的品味,还能叫来私人医生……”
2025都快叫出那个人的名字了,唐棠却直接歪曲了他的意思,开始胡乱猜测。
“我不会要见到正宗的霸道总裁了吧。”唐棠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有些期待,“就是那种‘治不好她,我要你们所有人跟着陪葬’的那种。”
2025:“不至于吧。”迹部景吾暂时还没有发展成脑残的趋向。
唐棠:“哦。”
你这个充满失望的哦到底是几个意思啊喂!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唐棠回过神,说了一句请进。
她并没有起身,只是慵懒地靠在那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五月,学校那边怎么样了。”
如同大提琴嗡鸣般华丽悦耳的声线在她身边响起,带起耳边一片酥酥麻麻。
“我想,这种事,赤司还是能处理好的。”
唐棠一惊,下意识地坐起身,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险些摔下床。
身后的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她身体晃动的瞬间就伸出手,及时地稳住了唐棠的身形。
“听到本大爷的声音这么惊讶吗?”
唐棠:呀,是迹部景吾!
我早该猜到的,有一个(未来的)医生作为朋友,家财万贯、同人小说里面最容易出现虐恋情节的,迹部景吾,当之无愧的霸总!
她眨了眨眼,适时地露出了一个略微惊讶的表情。
迹部景吾拎起为了接唐棠而顺手扔到一边的玫瑰花束,皱着眉头看了两眼,还是将玫瑰花放到了一边。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人替你送了一封邀请函,我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
“我的名字是迹部景吾,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唐棠垂着眼睫,因为疼痛眼里不可抑制地浮出浅浅的水雾,轻轻一眨,如同碎钻般的泪水要掉不掉的挂在鸦羽般漆黑的睫毛上。
“我是唐棠,”她坐直了身子,尽可能地摆出了自己如同往日一般完美无缺的姿态,“很高兴能够与你见面。”
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但由她说出来却像是一种说不清盗我名的邀请。
迹部景吾观察着眼前漂亮的仿佛森林中精怪幻化成人形的丽人,那纤细的脖颈、盈盈一握的腰肢、细的仿佛轻易就可以折断的脚踝。看上去是那么柔弱。
可偏偏就是这样柔弱的一个小姑娘却能强忍着疼痛不动声色地完成属于自己的戏份。
“那个,”像是没办法忍受此时令人窒息的氛围,唐棠开口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很感谢您的帮助,我想我现在该回去了。”
“回去?”迹部景吾微微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浅浅地露出一个微笑,“剧本的事情不必担心,虽然跟你比起来还差了一点,但你们的社长也是有些本事的。”
唐棠:迹部景吾说话可真好听,什么本事,女装的本事吗?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