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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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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假皇后得知消息的速度确实快,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肯定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那小宫女还在等待他们回应,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好.....”
周还君朝着两人示意了一下,几人便跟着小宫女走了出去。
还是昨天的莲安殿,进去依然是那样一片漆黑的走廊,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滑动声,细想之下令人毛骨悚然。
“娘娘.....”
谢寂清感觉自己的脚腕一凉,低头看去地上正扭曲地匍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那人分不清男女,声音沙哑难听,犹如一张卡带的旧磁带。
“娘娘....娘娘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他抬起脸来,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是一双充血发红的眼睛。
谢寂清被这一下搞得停顿了几秒,猛地用脚甩开了那人的手,马上黑暗中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拽动那人一般的一点点将其拽了回去。
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就连惨叫声也被瞬间吞没。
“刚刚那是.....”
谢寂清看向前方依然在稳步前进的宫女,小声询问道。
“娘娘何必跟牲畜计较?”
宫女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着谢寂清的脸抿嘴微笑。
“呃.....没事,他是犯了什么罪吗?”
“跟皇后娘娘作对的人下场和牲畜没有什么区别。”
这宫女嘻嘻笑了起来,让谢寂清顿时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和皇后作对.....
这假皇后提早的晚会难不成就是一场鸿门宴?
谢寂清的内心开始不自觉的发慌,他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如果是去见皇后可能是死,但如果现在逃跑的话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后的周还君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轻轻把手搭在了谢寂清的肩膀上。
“先进去。”
他的手微微发力,谢寂清也只能是暂时听天由命,只能祈祷这假皇后还没抓到什么把柄。
再次走入那富丽堂皇的宫殿,皇后依然端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
李诗衡已经到了,一只手拖着脸颊正打着哈欠。
谢寂清被宫女引领着坐在他的身边,另一边坐着的依然是上次那个女孩。
谢寂清可以察觉出她的身子在微微发颤,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座上的皇后。
“别害怕。”
谢寂清轻声道。
那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掩饰不住的恐惧。
环顾四周,其余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肉眼可见的每人脸上都挂着慌张的神色。
“谢哥,你觉得凶手是谁?”
一旁的李诗衡突然凑过头来,眼神却依然在扫视着周围人的表情。
谢寂清摇头,因为这晚会太早,他们甚至连凶手的线索都没来得及分析,虽然本来的重点也没有放在寻找凶手上,他觉得这皇后的目的肯定也不是找凶手这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在座的其他人有没有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
“那么各位娘娘,你们认为昨晚的杀人者是谁呢?”
没有尸体,没有作案目击者,也不知道凶器是什么,最该清楚凶手的人应该是皇后本人才对。
这找凶手是假,皇后想借此为由头除掉他们才是真?
周还君所说的买通太监来陷害的想法也没能实现,不过这宫斗也确实是一种互相陷害。
倘若没有太监作证,也只需要用一件物品就可以将嫌疑推去别人身上。
“我。”
坐在左侧靠边位置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举起了手,是早上坐在谢寂清旁边的那个男人。
宫女的脑袋转向他的方向。
“娘娘请讲。”
“我怀疑昨晚杀死张离的人是他。”
看来那个皇后皮囊的名字叫张离,谢寂清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个男人将手指向了自己对面位置的一个青年,那青年见他指自己立刻就毛了,有些失态地充他吼了一句“你他/妈别血口喷人,我还说是你杀了人呢?你有什么证据说我?!”
他的情绪激动,几度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但马上又被旁边的宫女给拦了下去。
“娘娘证据何在呢?”
那宫女笑吟吟地问道。
“证据....证据就是我昨天晚上看见他在散了晚会之后鬼鬼祟祟地跟着张离回去。”
“晚会散了以后我还不知道我被选中侍寝,我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点去杀人?”
青年倒也不傻,立刻就抓住了对方话里的不对,看来他还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倒是你,你先指认了我,之前我还见你跟死者套近乎,你是想把嫌疑引到我身上来自己好逃脱吧?”
众人的目光立刻从青年身上转向刚才发言的男人,这个人发言确实鲁莽了,只顾着给人贴罪名却没想这话中的漏洞。
“我只是说你鬼鬼祟祟跟人回去,我也没说你会在那时候动手啊。”
“他确实没有动手,但张离也没有回自己宫里。”
周还君突然发声,那个刚开始开口的男人立刻向他投来惊异的目光。
谢寂清才想起来周还君上午是调查的妃子居住的地点。
“他没有鬼鬼祟祟的跟着张离回去,而是张离在跟着他去他的寝宫。”
周还君微微抬头,
“你什么意思?”
青年的声音中掩饰不住的颤抖,但依然在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不让自己的思绪被情绪冲乱。
“假设,我是说假设,这皇上翻的牌子本身就是内定好的,会有专门的人在晚会后通知那个被选中的妃子,好有时间留给他们做决定.....”
李诗衡稍稍抬起了手。
“被选中的人不会把这件事公布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了那自己就是那个凶手,还有一种可能是被选中的人本就抱着赴死的打算,从一开始就没有凶手。”
李诗衡说着把目光投向台上的宫女,那宫女像是默认了他的说法,冲着他笑着歪了歪头,发出“咯吱”的脆响。
一时间座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既然已经有了两个目标,他们也没有必要再去冒险指认别人。
现在已经有人开了头,他们也只管落井下石。
“不是.....”
坐在谢寂清旁边的那个女孩声音发颤地说道。
“什么?”
谢寂清轻声问。
“好,就算是提前知道,但是我也是不会害死张离的,当时张离跟着我是因为她说她害怕,我和她在现实中是朋友,所以理所当然的要照顾她一下.....”
青年几乎是一字一顿道,就连呼吸都在微微发颤。
“你们也瞧见我这副样子了,光是被指认就吓得不行,我怎么会去杀人呢?更何况第一天谁也不知道侍寝会发生什么,只是因为猜测就去杀人的话,未免太过贸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是会做出与自己平常相背的事情的,虽然你说的确实没错,第一天就下死手的话的确快了点.....”
坐在右侧靠里位置的一个女人突然开口,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涂了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
“我投吕明一票。”
女人高声道,那个指认青年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青筋瞬间暴起。
“你这个*子,你是什么意思?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个人了,你为什么要投我?”
“不为什么,因为我认识你。”
女人转过脸来,冲着他莞尔一笑。
吕明气的鼻孔都扩大了两圈,又接着对着周还君道
“你看见他们一起走了对不对?你也可以作证。”
“姜姑娘想要指证谁呢?我记得你看见凶手了对吧。”
周还君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把话头抛向了姜雨。
被点到名的姜雨突然浑身一颤,也许她找关月声说这些只是想让关月声代替她把线索公布出来,却没想到这些人完全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我.....”
两股视线同时射向了姜雨的身上,姜雨一下把头埋了下去。
“我也投吕明,昨晚我看见了,我看见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人.....我觉得应该是吕明。”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叫,刚才那个指认吕明的女人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各位,你们不认识这个人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用略带疑惑的目光看向女人。
“我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年羊场县有个因为妻子遭遇凶杀碎尸而登上新闻的丈夫。”
她这么一提谢寂清的脑海中倒也有了些印象,他记得当时的报纸上详细描述了那个失去妻子的可怜男人是如何茶不思饭不想的去社会各界找凶手的情节。
父亲还拿着报纸给他看,说这人是多么的深情,而母亲却对此嗤之以鼻,说人都死了,深情做给谁看,还不是演给我们这些“观众”来看的。
现在这么一看,眼前的这个吕明与当年报纸上的男人的确是有些相似之处的,只是比起当年来脸色更红润,啤酒肚也起来了。
“我老婆死了我自然悲痛,这关你什么事呢?”
吕明梗着脖子辩解,谢寂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那个案子,因为当年警方并没有侦破那起案件,就别提凶手是谁了。
虽然这些年间也不断有网友对凶手是丈夫做出猜想,但那始终也只是猜想,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那个男人。
“是啊,你卖了你老婆的房子,开着你老婆的车子,你享受着你老婆给你带来的一切红利。”
女人的话咄咄逼人,让吕明一时间语塞。
“你他/妈谁啊,老子认识你吗?”
“没事,下辈子再认识也不迟。”
女人再次垂下眼去摆弄起了手指,任凭吕明大吼大叫也不再理会。
“不是各位....就算她这么说,你们也没有证据啊对不对?”
众人并没有搭理他的话,方才被他指认的青年这时候脸色也缓和下来。
吕明只能再次把希望投向了周还君,毕竟刚刚也只有他站出来说了张离的行踪。
却不想周还君这次的话锋一转,轻笑道
“我是看见他们两个走了,但是我确实也没有看见他动手,而且今天上午,吕先生你在你宫里的院子里在埋些什么?”
吕明不想周还君会突然来这一出,登时傻了眼。
“不会是像之前处理你妻子尸体一样在掩盖证物吧?”
李诗衡向前微微俯身,笑嘻嘻道。
谢寂清依然是沉住气没动,打算待到他们有了确定的方向再跟票才是万全之策。
“你在说什么?我上午一直在房间里睡觉,我什么也没干!”
吕明自知已经成了众矢之矢,苍白无力的辩解着。
这时候谢寂清突然感觉一旁的女孩拽了拽自己的袖子。
他朝着女孩的方向微微侧身,对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
“我知道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