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刑侦文里谈恋爱》气吞川河

25、风云再起（三）

　　最后是简世羿惹的火，宫诩自己灭。

　　宫诩现在心烦意乱，好好的发胶全部被他抓没了。松散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果着上半身自己用手解决了这场混乱。
　　像是察觉到了手上的一片粘稠，他面无表情的用面巾纸擦干净。
　　洗过手之后确认没有味道后又给简世羿掖了被子。

　　然后轻轻上床把简世羿搂在怀里。
　　宫诩可以摸到他的骨架，还有那消瘦的后背。

　　简世羿睡着了，他在说梦话。
　　宫诩凑在他耳朵跟前听。

　　对不起。
　　梦魇一般，他在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宫诩知道他不是对自己说的话，但还是觉得他有一点良心。
　　他把脑袋埋在了简世羿的肩颈，薄荷味已经没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很安心。
　　“简法医，你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怀里的简世羿好像为了回应他的话停止了哭泣，宫诩把他眼角的泪痕全部擦干净。
　　他有点期待明天眼睛肿成核桃的简世羿。

　　翌日。
　　简世羿还没有醒，宫诩已经把整个宾馆都看了一遍。衣柜里面有一张打印的A4纸，他面无表情地把这张纸上的内容看完。
　　又闻了闻。

　　一股奇怪的味道，刺鼻。
　　在宫诩眼里纸张不只是普通的纸，很薄，比通用的A4纸要削一点。看上去和在二手地摊上淘到的纸张一模一样。
　　还有一点发黄。
　　这和包装的外壳完全不一样。

　　宫诩捡起那个信封，火漆封缄看上去用的也都是好货，连上面的火漆印都不一样。
　　H字母里面还带着花纹。
　　宫诩觉得有点眼熟。

　　他换了一个号码走到了阳台上打电话。
　　站在高楼看乔海果然是美景。
　　这家酒店周围就是一片海域，波光粼粼的大海翻滚着浪花，可惜宫诩无瑕享受。
　　他踢着墙，和对方说了很久。

　　当他挂断电话的时候简世羿已经清醒。
　　可惜不是变成核桃眼的简世羿，但是他眼尾还是通红。宫诩难得觉得上天有些不公，简世羿就算这样也是人间尤物。
　　简世羿好像感觉到了宫诩的目光，两人对视，是他先开口，“抱歉，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宫诩：“不麻烦。”
　　话一说出口他觉得自己吃亏了，宫诩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儿，于是补充着问了一句，“那简法医会补偿我吗？”
　　简世羿一脸呆呆地看着他。
　　宫诩：“把昨天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

　　简世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现在脸红的像一个西红柿。
　　宫诩：“给你点了早饭，快点起来吃吧。”

　　宫诩什么都没问，这反而让简世羿心生愧疚。
　　早餐是小米粥配上油条，在这种酒店里看上去有些少见。
　　看上去像是宫诩自己跑下去买的。

　　简世羿喝完了小米粥，去洗了澡，再次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和往常一样，没有了昨晚的脆弱和痛苦。
　　他说，“那我先去上班了。”
　　宫诩：“不能请假吗？”
　　简世羿：“不是很方便。”
　　宫诩：“那我送你去吧。”
　　这次简世羿没有拒绝，他坐在副驾驶，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

　　“简法医，不需要那么心不在焉。”宫诩喜欢一心两用，开车的时候还不忘安慰一下简世羿，“我现在也是你男朋友，要是有什么事情也是可以说出来的。”
　　简世羿淡淡地看着他。
　　宫诩：“还有简法医，你昨晚在我怀里哭了一晚上。你之前是不是骗我了？”
　　简世羿：？

　　他要装傻，宫诩不想配合，“之前还在宣城的时候你告诉每天晚上听见的哭声，不是楼上小孩在哭吗？”
　　简世羿不打自招，勇于承认，“……是我。”
　　宫诩：“你今天好好上班吧，晚上我来接你。”

　　这几天宫诩觉得简世羿会一直有点魂不守舍，果不其然。
　　宫诩坐在高脚椅上，面前是一个身材丰满的男人。
　　男人：“好不容易见一面为什么就在这里喝雪碧？”
　　宫诩面前的酒杯里面还在冒着气泡，“酒不都这样吗？”

　　男人：“真的不喝？”
　　宫诩：“都戒了。”
　　男人那双小眼睛在他身上四处打量，“谈恋爱了？”宫诩还没说话他就继续说，“年纪轻轻都谈恋爱了你让我这个学长怎么办啊？”

　　宫诩：“酒不都是说请你了吗？麻烦学长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男人叫杜宇杰，宫诩的大四学长，现在已经找了一个实习工作被人塞进去当实习生。
　　杜宇杰：“那个火漆印挺好找的啊，是在一家网店定制的，已经把它发给你了。”
　　宫诩听后又在手机上捣鼓了好几下。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宫诩在网上也定制了一个火漆印，并且把那张H的照片发给了他，“只是突然感兴趣了。”
　　杜宇杰觉得没意思，心想着还不如和张青碟去喝酒。

　　和宫诩玩得基本上都是一些老油条。
　　杜宇杰自己都觉得奇怪，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张青碟看上去都完全不是和宫诩一个世界的人。
　　倒不是他是个乖乖仔。
　　相反高中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无恶不作，上了大学才知道收敛。

　　杜宇杰：“不要干坏事。”
　　宫诩：“……知道了。”

　　简世羿坐在办公室里写完了上次的病例分析。
　　他有些口渴。

　　办公室里还坐着小王，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他不太熟悉的法医，只算是点头之交。
　　他端起杯子打算去饮水机里接水。
　　小王：“简法医，饮水机里面没水了，可能要麻烦你去隔壁的饮水机，那里正好有热水啊，还有连法医刚从老家带来的枸杞。”
　　连法医：“那里的东西想喝都可以随便喝。”
　　简世羿礼貌点头：“好，谢谢。”

　　他在小王所说的房间看见一包枸杞，还有奶茶咖啡茶叶。
　　这些东西杂乱地堆积在一起。
　　简世羿的眼神从咖啡上滑过，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只冲了开水。

　　小王见他端了一杯开水回来，简世羿主动解释道，“最近有些着凉，还是打算多喝白开水。”
　　小王连忙点点头。
　　简世羿的镜片因为热气有些模糊，他将镜片放了下来，知道小王还在盯着他看，只是小口抿了一点水。
　　润唇。

　　开水很烫，他还是面不改色。
　　还有一些资料要处理。
　　简世羿把开水放到桌面，手机上还有宫诩的几条消息。他嘴角微扬，笑着回复。
　　宫诩：不要乱跑，晚上去接你。

　　简世羿将剩下快凉了的水喝了六分之一。
　　连法医：“马上就可以下班了，简法医你先走吧。”
　　简世羿：“没关系，我来善后就好。正好有人来接我下班不用担心。”

　　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简世羿站起来后觉得有些头昏眼花，他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喝了一口水。
　　简世羿：你在门口吗？
　　宫诩：晚上带你去吃饭，简法医收拾快一点。

　　简世羿笑了，但是头晕的现象并没有缓解。
　　他看向了桌上的拿一瓶水，神色不明。

　　宫诩开着他的保时捷在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
　　没等到简世羿反而等到了张青碟。
　　张青碟这厮穿着警服，像是刚结束了什么会议，看见宫诩把他拦了下来，“送我一程？”

　　宫诩就生怕他下一句就是开口说他忘恩负义。
　　宫诩：“那你先上来。”
　　他推开车门，“应该给进吧？”
　　张青碟笑了笑，宫诩当着他的面骂了他一句。

　　法医办公室宫诩熟，他给简世羿打了好几个电话和信息都没有回复。
　　草。
　　宫诩推开了门，看见一个人影趴在桌子上。

　　睡着了。

　　宫诩不知道该气该笑。
　　他走过去看了一下简世羿，“简法医，快点起来，晚上定了一家海鲜……”
　　他的话戛然而止。

　　张青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里下来，“我怕你迷路……怎么回事？”
　　宫诩啧了一声，“□□中毒。”
　　张青碟也皱眉，“你快去送他去医院……还呼吸吗？”

　　宫诩现在脸色铁青，像是在强忍怒意，“嗯，你送他去医院。”
　　张青碟已经任劳任怨地接过了简世羿，在慌乱之中给了他一个问号。
　　宫诩：“我留下来看案发现场。”

　　张青碟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来变去，最后几乎是从后槽牙挤出来一句话，“你还真会来事。”
　　宫诩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

　　所以杜宇杰才会觉得他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要是旁人肯定会第一时间陪着自己的爱人去医院。
　　但是宫诩不一样。
　　他不犯病的时候冷静地可怕。

　　现在是白班下班时间，警局里留下来的都是要上夜班的可怜蛋。
　　宫诩对乔海的警局简直不能再熟悉一点，他站在简世羿办公桌附近，这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出警。
　　勘察人员看见宫诩还好声好气地安慰了他几句，“不会有什么大事，我觉得应该只是轻度中毒。”

　　宫诩和简世羿呆久了，连他身上的礼貌都学了一二，“麻烦了，有检测到哪里有化学试剂反应吗？”
　　勘察人员：“目前在这些桌面上还没有检测到，不排除被害者皮肤接触的可能。”

　　简世羿的办公桌上出了几本档案就是一杆水笔还有茶杯。

　　看上去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宫诩：“那水杯呢？”
　　勘察人员：“都没有。”

　　宫诩：“怎么可能有这种无症状犯罪。”
　　勘察人员：“你刚才说什么？”
　　宫诩笑了一下，“没事，麻烦李哥再仔细检查一下了。”

　　——简法医最近过得还好吗？明天就是小富的忌日，你是不是也要去陪他了。
　　——你为什么从阴影里走出来了？你忘了这一条生命吗？

　　为什么没有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