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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面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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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嗯。”
戚穆绝望地刺向妻子,鲜血蜿蜒成河,天空传来鸟的悲鸣,只是当他想起那山盟海誓,他回忆着,手指触摸着妻子的墓碑,是凉的,他不再是统帅,别人做的饭总是差点滋味,没她做的好吃。
“这些年季夜琛应该也找过杀他家人的人?为何……不对,季夜琛早就知道戚穆是灭宗家的人。”
楚玉辞走出房间,枫鹤寻找了一圈,站在走廊,以为楚玉辞也没有找到线索,开口说:“你这种人,待在寻音阁,不合适。”
“我要是你,我就趁早走……”
楚玉辞打断了枫鹤的话:“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番话?”言下之意是,你可能该叫我声主子。
枫鹤没想到她会反驳,平静道:“我是好心提个醒。”
“若是这样,我不需要,如果你是聊案件,可以讨论问题。”楚玉辞不卑不亢道。
“你能找到什么线索?”枫鹤一脸不屑。
“戚穆用定情信物杀了他的妻子,之后灭门。”楚玉辞凝视着那把剑簪。
……
枫鹤不可思议,楚玉辞这么快就查到了真相,对楚玉辞的印象也改了。
季夜琛正在一棵桃花树下,垂目看着手里的剑,楚玉辞换个话题:“你是不是知道是戚穆。”
“是。”季夜琛低沉道。
“为何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去找戚穆复仇?”楚玉辞不解。
“寻过。宗家被灭门后,我就成了一个孤儿。”季夜琛似是平淡道。
站在桃花树旁,楚玉辞听着。
“之后我一步步接近戚穆,成为了戚穆的手下,也得到了他的重视。”季夜琛回忆着。
“他察觉你是宗家的人了吗?”楚玉辞问。
季夜琛眼底闪过一点不明情绪,甚至有点嘲讽道:“话虽如此,但我本来就不属于宗家。”
不会又戳到他的痛处了吧?楚玉辞小心翼翼道:“那属于哪里?”
季夜琛看了一眼楚玉辞,笑道:“不重要。”
这是属于她的意思吗?季夜琛喜欢她?怎么可能。
楚玉辞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直到他不再是统帅,而我取而代之,当上了将军,所有人都觉得是我背叛了统帅,觉得我薄情寡义,想杀了我。”
“然后呢?”楚玉辞知道,哪里有什么情深义重?戚穆从始至终对季夜琛就是利用。
“我没杀戚穆,让他说出了当年真相。”
……
和系统说的差不多,所以季夜琛才孤僻桀骜,但已经成为意气风发的将军了。
楚玉辞握住飘落飞舞的一片花瓣,“那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要陪我来这一趟?”
“我乐意。”季夜琛带着认真。“无怨无悔。”
楚玉辞愣住了,像是被季夜琛的目光烫到了般,“你说的可是真话?”
季夜琛声音带着压迫感:“你还想在宫外呆多久?”
楚玉辞离开了这儿。
待她走远后,季夜琛说:“我与你生死相许。”
告别了戚穆,楚玉辞要回冷宫了,惨兮兮道:“我打算去见南宫一苏。”
季夜琛冰冷道:“她有枫鹤。”
“什么?”楚玉辞有点懵。
“枫鹤照顾南宫一苏,不用担心。”季夜琛简言意骇,“或者,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
季夜琛冰凉的手指无意轻碰过脸颊——狐狸面具被摘下了。
“怎么,可有发现……”季夜琛凑近耳边,暧昧又缠绵道:“我的王妃?”
楚玉辞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你……”
“叫夫君。”
“夫君。”楚玉辞轻声道。
“辞辞,私自出宫,罪可不小。”
冷宫守卫森严,没有季夜琛的命令出不去,不过季夜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季夜琛的手下跟着,楚玉辞去看了南宫一苏,确认安好,问了些近况。
楚玉辞把查到的告诉了南宫一苏。
南宫一苏很平静,和写信时有些不同。
南宫一苏说:“原以为戚穆手段狠辣,如今看来,也许不全是。”
楚玉辞苦涩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楚玉辞正想着南宫一苏的病症,前世她有一段时间当过医生,陪季夜琛征战。
后来她研究出来了解药,只是那时南宫芊瑶的选择……算了,南宫芊瑶,欠我的总要还的。这次世界没变,不过很多事情在冥冥之中改变了。
系统:“攻略对象的数值:
攻略值:11
好感度:10
心情值:80
黑化值:5
悔意值:85”
楚玉辞感觉哪里不对:“可是为什么悔意值这么高?”
系统去重新查了一遍,确认道:“没有出错。”
“好吧。”楚玉辞觉得不影响任务进度就好,没有太在意。
好感值为五,系统觉得不会等到升到百分之百的那一天。
但是系统想错了,真的有一天楚玉辞不仅达到了100,还凭一人之力破了悔意值上限。
很快就到了庆功宴,皇帝亲自设宴为季夜琛接风洗尘。
王府需派一位小姐参加宴会,献舞一场。南宫一苏病还没完全好,南宫芊瑶手尚未痊愈,楚玉辞被迫选上了舞姬。
南宫芊瑶就等着看楚玉辞出丑:“楚玉辞没学过跳舞,别说跳好一支舞,流畅地跳下去都难。“
系统:“努力学。”显示出一套“有手就行”的跳舞教程。
足够惊艳,但这看起来容易其实高难度,不是短时间就能练会的。
尽管如此,楚玉辞还是试试练习了,练了一遍又一遍,楚玉辞并不满意。
宴会在即。
南宫芊瑶以看望的理由来冷宫了。
见到了在练舞的楚玉辞,楚玉辞没站稳,差点摔了。
“你还是放弃吧,就这呢,到时候别丢王府的脸就行了。”南宫芊瑶丝毫不掩饰地讽刺道。
楚玉辞沉默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我的好姐姐。”南宫芊瑶无辜道。“你就是个废物,根本不配嫁给季将军。”
楚玉辞:“……”
南宫芊瑶在宴会之前偷偷把楚玉辞跳舞的衣服剪烂了,扔到地上。
楚玉辞捡起快成为碎片的衣服,没来由的难过。
系统有点慌张道:“怎么了?别哭啊。”
楚玉辞摇了摇头:“我没哭。”
系统说:“有方案B哦~”
出现了一个东西,上好的红色布料,有古代的金色丝线。——是一套完美的舞衣。
“季将军长年征战,这次得胜归来。”
“可喜可贺啊。”
人群的目光一齐看向舞姬,突然惊叹。
“这太美了!”
“哪里来的舞姬啊啊!”
季夜琛望向门口走来的楚玉辞,白色长发,红色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眸子,冷艳,单看骨相就能猜到面具下是怎样的美丽。红色裙子倒和季夜琛很配。
倾国倾城。
季夜琛想把楚玉辞藏起来,让楚玉辞只能看到他一人,只跳给他一人看。
季夜琛抿了一口酒,抬眸。
“她要干什么。”
“这舞姬竟然敢去找季将军。”
铃铛轻响。
“你的剑好好看,可否借我剑一用。”是楚玉辞好听的声音。
“可。”
季夜琛将忘归剑给楚玉辞。
上一个世界,楚玉辞在婚礼之前,便是这把剑杀了她。
鼓声等音乐伴随着剑出鞘的声音,锋利的忘归剑在楚玉辞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衣诀翻飞,红衣绝美。
楚玉辞抛剑,越向空中,足尖点地,接住了剑,收回剑鞘,动作连贯轻灵,潇洒飘逸。
一舞剑器动四方是真的。
“这是谁啊?跳得这么好。”
“楚玉辞?绝不可能……”
楚玉辞把剑还给季夜琛,“多谢。”
季夜琛并不打算放过她,拉住了楚玉辞的手腕。
楚玉辞坐到了季夜琛腿上,被禁锢在季夜琛怀中,愣住了。
“放……放开我。”
“我若是不放呢。”季夜琛笑了笑,像个妖孽。
“我要拿杯酒。”楚辞道。
季夜琛闻言,把桌上的一杯酒倒了,换成水拿了过来。
“这酒不适合你。”季夜琛手里的酒没有洒出一滴。
楚玉辞顺手接过,拉下面纱,喝了一口。
把杯子放回原位。
“红颜祸水啊。”
从南宫芊瑶的角度看,他们像是在浓情蜜意,不开心道:“怎么会这样。”
楚玉辞趁别人打算给季夜琛敬酒的机会从他怀里逃走了。
季夜琛没有拦着。
一处花园,楚玉辞看到有人在修剪花草,长白色头发微卷,很可爱。
竹七公主认真地用剪刀修剪着玫瑰,忽然右手食指刺痛,血珠渗了出来。
竹七鼓起嘴巴,像是气呼呼的。
“没事吧?“楚玉辞关心道。
竹七公主轻轻用手帕擦去,随后温柔笑道:“我有事呀,花园难得有来客。”
楚玉辞松了口气。
“听说季将军娶了位娇妻,是吧?季王妃。”竹七微了一下眯眼。
“等……”楚玉辞正欲辩解。
“别狡辩啦,你的事我可都知道。”竹七胸有成竹道。“我是长公主,竹七。”
“我们才刚认识,若是这样,那算命早没有饭碗了。”楚玉辞好笑又无奈道。
楚玉辞和竹七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同,竹七想了想说:“你比我洒脱。”
“挺形象的。”楚玉辞莞尔一笑。
“和我赏一会月吗?”竹七问道。
“可以。”楚玉辞说。
竹七悄悄拿出了瓶竹叶青酒,给楚玉辞倒了一杯:“喝不。”
楚玉辞没有酒瘾,想起了季夜琛的话,已经成年了,犹豫了一下:“喝。”
月亮缺了一角,楚玉辞不知道为何心里泛起涟漪。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一如我如此爱你。
不相爱又何妨,至少能守望着他。
楚玉辞一饮而尽。
本想借着宴会给季将军赐一门好的亲事,皇上不怒自威,难以猜到他的用意:“曾问季将军要什么赏赐,竟是和楚家小姐的联姻。”
“皇上亲自赐婚,末将感激不尽。”季夜琛淡漠道。
和上一世季夜琛拒绝了楚玉辞的追求,退了婚不同。
季夜琛记得上一世楚玉辞是如何攻略他,以及被他刺死的。
楚玉辞下定决心攻略他,季夜琛拒绝了皇上提的这门亲事。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的身边的,季夜琛。”
那是只属于我的归宿,楚玉辞真的等了季夜琛好久。
“呵。”季夜琛声音温润,并不相信眼前少女所言。
众所周知,季夜琛的“白月光”是南宫芊瑶。
那年的冬天很冷。
坐在亭子里的楚玉辞执着毛笔,旁边还有信封。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雪絮纷纷。
南宫芊瑶站在岸边,叫楚玉辞一起过来。
“姐姐。”像吃了蜜饯一样甜。
楚玉辞收好信,起身。走了过去,就在此时南宫芊瑶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你注定会输。”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掉进了河里,打破了这个早上的宁静,楚玉辞没想都没想就跳下河拉南宫芊瑶。
岸上的奴婢惊呼:“小姐掉河里了!”
楚玉辞知道有人把南宫芊瑶救了起来,只剩她一人,被遗忘了。而她身体像灌了铅,被河里的恶魔拉着手往下沉。
“夜琛……”楚玉辞渐渐失去了知觉。
季夜琛赶来,跳进河里。
河水冰冷刺骨,八千里山脉冰封,好像要把时间也冻结。
季夜琛吻了楚玉辞,将氧气渡过她。
南宫芊瑶因此患病,身体虚弱,不久就死了。所有人都说是她推了南宫芊瑶,季夜琛不相信她。
“不是我,不是我。”楚玉辞哭着否认道。“季夜琛,你信我。”
季夜琛一言不发。
往后的日子里,季夜琛折磨着楚玉辞,把楚玉辞锁在房间里,一关就是几天,没有给一点食物。楚玉辞试过逃跑,被打断了腿。
直到结婚那日,看似是楚玉辞赢了,其实南宫芊瑶本来就不是她家族的列外,和南宫一苏都得了绝症,命不久矣,自己得不到的,不会给楚玉辞。
楚玉辞研发出了解药,治好了南宫一苏,还是输了个彻底,季夜琛的忘归剑指着她的心脏,一向坚强惜命的楚玉辞好像只是错觉,她说:“此后再无我。”
走近季夜琛的身边,利剑刺入心脏。
“楚玉辞追求你这么久,为何你这次答应了她的婚约?”南宫芊瑶向季夜琛哽咽道。
众人议论纷纷。
“早就听说季将军喜欢的是南宫芊瑶,只是爱不得,唉。”
“不一定不一定。”
季夜琛在楚玉辞死后的几天,很想她,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喜欢楚玉辞,去看舞姬跳舞。
跳得不错,季夜琛没有一丝波澜,想起了楚玉辞跳舞的样子。
当季夜琛知道自己的心后,阴阳相隔,他再遇见的所有人都不如楚玉辞。
季夜琛来到楚玉辞的坟墓,悔不当初道:“你没有输,最终赢了我。”
他喝下毒药。
“辞辞,我来找你了。”
季夜琛阴冷道:“南宫芊瑶小姐你以为,你是谁?”
南宫芊瑶愣住了,慌忙想要解释:“我……我只是气不过,楚玉辞根本配不上你。”
楚玉辞她配不配,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爱上了楚玉辞,就足以证明一切。
南宫芊瑶如同置身冰窖,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夜深了,明月当空。
季夜琛询问到了楚玉辞的踪迹,却看到了两个醉鬼。
“把长公主送回去。”季夜琛对两位竹七的婢女说。
“是。”
婢女小心地扶着竹七公主,隐约听到醉话:“月亮真美,唔,再……再来一杯。”
楚玉辞脸颊微红,一边手垫着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
“辞辞,醒醒。”季夜琛说。
楚玉辞睁了睁眼睛,迷迷糊糊道:“季夜琛。”
季夜琛把楚玉辞背了起来。
“为什么,月亮总是不圆满?”楚玉辞有些委屈。
“会圆满的。”
“那月光会属于别人了。”楚玉辞哽咽道。
“不会。”季夜琛垂眸,睫毛很长。“月光……是指代谁?”
楚玉辞没有回答,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回到为霞宫,季夜琛把楚玉辞放到床上。
第二天楚玉辞醒后,发现自己在为霞宫,还睡在季夜琛的床上,慌慌张张道:“我怎么在这?”
“小姐醒了?”婢女道。
“嗯。”楚玉辞不记得昨晚醉酒说了什么,也没有看清背她回来的人是谁,只记得那人好像把她放下后就走了。
季夜琛昨晚其实没走,只是去学着熬醒酒汤药,给药炉扇风。
亲手给楚玉辞一口一口喂了醒酒汤,十分耐心。
婢女端来了醒酒汤,楚玉辞很感动,接过喝了几口。
楚玉辞看着醒酒汤发了一会呆。
“这汤,是谁做的?”
“季将军。”婢女答道。
“将军早啊。”楚玉辞说。
季夜琛在处理信件,不咸不淡道:“早。”
“你要再去征战了?”楚玉辞问。
“不久后。”季夜琛一语道破,“舍不得我?”
楚玉辞口是心非,嘟囔道:“才没有呢。”
“你看,这束蓝玫瑰很好看。”楚玉辞和季夜琛分享——蓝玫瑰是竹七允许她随便采的。
“不及你。”季夜琛道。
“小姐你脸怎么红了?”婢女惊讶道。
“冻的。”楚玉辞生硬道。
“哦。”婢女陪楚玉辞回冷宫,后面特地带了煤炭。
“下雪了,季将军不久要离开为霞宫。”楚玉辞自然不承认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