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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159、人生旷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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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出言,故意挑起峨眉派与两位女子的争端,“峨眉派就这么让两位女子闯入了?还是本教的禁地?”
因为这峨眉山修的是纯阳道教(瞎编的,原著里感觉是纯男的一个派别,但没找到是因为什么),话落,不少峨眉弟子面露战意。
陆小凤:……
咋滴,在这里的人,有一说一,除了自己本教中人,哪个不是擅闯了你们峨眉的禁地?
神锡道长作为领军人,此时稳如山地站着。
白衣少女中,圆脸少女假意震惊,“姐姐,原来这峨眉派的后山,你我是来不得的?”
瓜子脸少女冷哼一声,“这天底下没有咱们想去还不能去的。”
如果她做错了什么,请直接惩罚她的作案工具,没必要惩罚她无辜的耳朵和眼睛。
陆小凤真是听得够够了:没道理,还要这么狂?做人的素质是一丁点儿都没有啊……
既然如此,那她看不惯她们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一人赏几个大嘴巴子,教她们做人,也是应该的喽?毕竟按照她们的逻辑,实力才是王道,只要她更强,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但陆小凤毕竟不是冲动的人,也有可能这几个姑娘的确是有什么原因才出言不逊呢?
在她琢磨的这片刻,神锡道长眼见门派受此侮辱,一声怒叱,自然有灵秀子弟出招维护本派颜面,剑光凛冽,然而白衣少女四两拨千斤地几个轻巧动作,竟然轻而易举破了他们的剑法不说,竟然让两位弟子彼此的剑都伤在了对方的身上。
神锡道长骇然变色,“莫非……是‘移花接玉’?”
陆小凤心中了然:哦,传闻中的反派移花宫啊。
瓜子脸不屑一顾,“算你有几分见识。”
圆脸也讥诮道,“如今你知晓我二人的来路,还觉得我们来不得吗?”
神锡道长面色发白,“我峨眉派与移花宫向来无冤无仇,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两位如今到此,又是所欲为何?”
瓜子脸还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看燕南天的藏宝是什么?”
神锡道长的脑回路明显没和大家在同一层,不明所以地重复道:“燕南天的藏宝?”
圆脸少女当他做戏:“装什么糊涂,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拿出来,也能为你们门派留些颜面!”
等下。陆小凤看向铁心兰,而铁心兰则回避了她的目光:这铁心兰对着自己倒是防人之心挺到位的,都没告诉她,这宝藏跟燕南天有关联,只说跟她爹有关。
她瞥了一眼就收回来了:没必要为不重要的人浪费心思。
神锡道长语气陈恳道:“燕南天与本派亦是从无瓜葛,又怎么会藏宝在此?”话落,他环顾四周,顿悟了之前那个一身蛇的小孩口中所说的阴谋是什么了。
如此阴险的诡计……这是要峨眉派灭门啊……
“所以各位出现在这里,也是冲着这藏宝了?!”
在他的灼灼目光里,众人——特别是一些旧相识,只觉得面色发烫,不敢直视。
神锡道长凄声道,“这是一场阴谋,为的就是让我们搏斗伤亡,大家万不可上当啊!”他眼含期待地看向各位武林豪杰,可众人不是面露讥诮,就是回避目光。
完了,他想,可更惨的还在后面,移花宫的两位姑娘率先要开棺看看,认为这棺材是上好的藏宝之所。
神锡道长目眦欲裂,各位弟子也是一脸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
神锡道长明言拒绝,“各灵柩内是我派历代先师,怎可允许尔等胡闹?”
“既然是死人,被看看又不会少根头发,又有什么不能看的?”圆脸少女不依不饶,“你莫不是心里有鬼,才不敢让我们瞧瞧?”
话已至此,神锡道长如困兽一般怒吼,“除非我派弟子死绝,否则绝无可能!”
移花宫的两位少女轻飘飘一笑,还是那种不以为意的样子,“哦?我们可没什么耐心等。要不就今天吧?”
三番五次在自家禁地里被如此侮辱,神锡道长饶是老成持重,此时也怒发冲冠、热血上头,他拔剑而起,“欺人太甚!看招!”
都这个时候了,正邪两派分得如此清楚,再不出手,她还是陆小凤吗?
小鱼儿竟然读懂了她的心思,伸手拉住了她,“这等局面,既然我们没被发现,明哲保身才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在陆小凤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里,他竟然有些自惭形秽……why?
陆小凤百思不得其解:这缩头乌龟竟然是未来的江湖栋梁?咋了,他们这一辈全都死绝了?各大门派也因为山崩地裂都去反哺土地了?这世间妖孽横行,但凡有个黑得不那么浓墨重彩的,都能算的上江湖的未来?
这小鱼儿怎么看都是个自作聪明的小混混啊!
经他这么一打岔,陆小凤倒是也不着急出手了,因为这神锡道长一怒之下,绝技尽出,再加上本派弟子协同,已然压制住那两位大放厥词的白衣少女。
虽说和那二人学艺尚浅有关系,但毕竟移花宫的名头在那,压住了她们,其他人蠢蠢欲动的心思,就能平稳许多。
然而,身后不知道谁来助阵,下一瞬,优劣之态陡变: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各位峨眉派弟子的剑锋竟然朝着自家人杀去,且各自都觉得不堪对方的攻击,纷纷握不住手里剑而松了手。
神锡道长悚然自顾,心惊地发现居然找不到出手之人。
这……这是天要亡他峨眉派啊!
既然无法守住本派的尊严,那他又如何能苟活于世?
神锡道长挥剑欲自刎,却被身后一只手轻飘飘地取走了他的宝剑。
他气得要死,却又有几分惧意,眼睛直瞪瞪地看向出手之人。
却见来的竟然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白衣少年,笑容如松竹清冽,“在下失礼了,”前半句是道歉,后半句温柔里却有种逼人意味,“只是见道长对两位少女出手,弟子只能出手制止了。”
小鱼儿此时心中比神锡道长还要愤怒不平:刚刚用一种看什么不成器小子的眼神看她的陆小凤,此时竟然看着这位白衣少年都呆了!再看看周围的人,像她一样被该少年的卓越风姿倾倒的,更是数不胜数。
神锡道长也被他的风姿折服,抱拳还礼,“请问阁下也是来自移花宫?”
少年依旧是清澈温和,“弟子移花宫花无缺。本宫中人多年未踏入江湖,自我封闭,礼数生疏,如不慎冒犯了尊驾,还望海涵。”
陆小凤这个时候一点也没想什么,侮辱了人,一句不痛不痒的“海涵”就想过去,她整个人已经到另外一个世界了……
怎么会……怎么会……
他的身手也如此行云流水,宛如画中游龙……
果然,人还是要多出来走走。
人生,的确是旷野。
怎么会有和花满楼如此相像之人呢?不是面容,是气质,是感觉。
当然,她也能很清楚地意识到区别,花满楼更有温度,这个人更清冷一些。
可真的好像啊……
不过,他刚刚说了什么?好像自我介绍来着?
小鱼儿不想搭理陆小凤的问题,臭着脸不说话;铁心兰压低声音好心解释,“他是移花宫花无缺。”
小鱼儿心想:哼,痴心妄想了吧?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移花宫里的弟子!
他斜觑一眼,却见陆小凤眼中的眼神更专注了。
陆小凤的确更上头了,她甚至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也姓花?
话说移花宫里不是没有男弟子吗?莫不是花家丢失的孩子?
又过了片刻,陆小凤陡然想起来:诶,这不是花无缺和小鱼儿吗?那对兄弟?
他们俩?是兄弟?陆小凤下意识又带着嫌弃的眼神,看了看小鱼儿。
小鱼儿:???!!!
而周围人也是如出一辙地呆滞看着。
总而言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小鱼儿歪嘴抱胸,不屑地一哼,再看看铁心兰,铁心兰意识到他看自己,以为他有事,用眼神询问。
小鱼儿梗着脖子,下巴太高:总算有个脑子不那么肤浅的了。
在花无缺谦和有礼的沟通中,这场争斗消弭了,众人纷纷表态,的确如他所说,这藏宝一事必然是个阴谋,没必要中计,在江湖里掀起腥风血雨。
小鱼儿更加耿耿于怀:刚刚他先这么说的!现在这个家伙说,他们就肯信了?!见风使舵!
他再去瞧铁心兰,只见铁心兰也一副钦佩有加的神情。
小鱼儿心火大起:这帮肤浅的人!
他不愿意再和他们待在一起,转身从地道离开。
铁心兰看了看他的背影,犹豫了下,还是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
陆小凤此时分不出心思给他俩,她的内心在自我交战:什么替身梗,她曾经嗤之以鼻、认为可笑至极的情节,如今才意识到,不过是自己孤陋寡闻。
她真的……真得好想好想……对花无缺出手啊……
她知道这是一时冲动,也许睡一觉醒来就会觉得此时纠结这个的自己十分可笑。
但也许,……错过了,她会终身后悔呢?
既然注定对那个人情怯,无法再向前,那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的确此生足以。
可这样……对花无缺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小凤终于下定决心:只要她咬定青山不放松就好了。换位想,人这一辈子,难得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