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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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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相较于刚才的主动,鹿梨此时略显沉默,温书晏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鹿梨回神:“嗯?”
见状,温书晏无奈轻叹道:“怎么了?不说话?”
“没事。”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温书晏并不相信,他缓缓的将车停到路边,然后侧身看向鹿梨:“说吧。”
知道瞒不过温书晏,鹿梨挣扎了一会,说:“过几天是我的生日。”
“嗯?”
鹿梨深吸一口气,说:“我带你去见见张女士。”
温书晏一愣,他知道鹿梨口中的张女士是谁,也知道张女士已经不在了,但是这件事鹿梨并不知道。
半天没有得到温书晏的回音,鹿梨抬头疑惑地看着温书晏,旋即,温书晏知道自己沉默太久,他温声道:“好。”
鹿梨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了下来。
温书晏掩下内心的情绪,懒洋洋地说道:“就这事,也值得你思考这么久才跟我说?嗯?”
鹿梨神情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笑容:“我这不是怕你不愿意吗?”
虽然能听出是开玩笑的,但是温书晏还是觉得不舒服,随即他神情严肃,语气里透着认真:“鹿梨,你该知道的我不会不愿意。”
这种事情他非常有必要强调一下。
鹿梨听出话里的认真,连忙妥协:“我说错话了。”
“你的事从来没有不愿意这个选项。”
鹿梨一怔,这句话犹如寒冷冬夜里的暖流直冲心间,将她包围。
“温书晏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
温书晏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很重要。
“在六年前,我妈妈就去世了。”
虽然时间过去这么久,但是提起来依然是悲痛。
温书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在六年前就失去家庭的女孩,但同样的他也明白鹿梨不需要同情。
“这件事给我打击很大,这也是我当初在国外出现问题的诱因,我没有跟你讲过,你也没有问过我,但是现在我把它告诉你。”
鹿梨靠在椅背上,透过挡风玻璃,目光深远,仿佛回到了当年。
“当初跟你分开我不是自愿的,因为那个时候我完全没了方向,一向疼爱我宠着我的张女士突然就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始终都不敢相信她走了,她怎么会走呢?她明明只是出去见朋友了,怎么会遭遇那样的祸事呢?我真的不明白。”
温书晏看着眼前陷入痛苦的女孩,一时间心疼难忍,多年前他没有在她身边,没有给她支撑,而现在他想把那年欠她的都补给她,他好想抱抱她,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陷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鹿梨好像找到了支撑。
“那个时候我常常想我留不住出轨的父亲,所以我一直努力让自己变优秀,可到最后也没能留住疼爱我的母亲,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有人陪在我身边。”
不,不是的,温书晏很想大声告诉她。
“所以,我做了个决定。”此时,鹿梨抬起头来,目光缓缓的移到温书晏的脸上。
这个时候温书晏已经明白了她做的那个决定是什么。
她决定主动离开自己,与其被迫分离,不如自己主动离开。
“鹿梨,你低估了我对你的爱,也看低了你对我的吸引力。”
温书晏那低沉,暗哑包含着情意的嗓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响起。
“我知道,其实这六年来我一直都有关注你。”
这下,温书晏愣住了。
“知道你是优秀毕业生,知道你创立寻鹿,知道你获了很多奖,也知道你一直单身。”鹿梨眉眼含笑,可说到最后声音越小。
听到最后,温书晏的目光深沉,紧紧地锁住鹿梨,一个不敢想的念头破土而出,他凝视着鹿梨的双眼,试探着开口:“所以,你是为了我……”。
“是,我是为了你回国,我想把最后的自己带到你面前,无论你还会不会接受我。”
“对不起,之前没有把话跟你说清楚。”
“不,鹿梨,我喜欢你今晚的坦诚。”
鹿梨诧异地抬头,不敢相信地问道:“为什么,我们之前说好了我不会再瞒着你,可我依然对你有所保留。”
温书晏轻声一笑:“但是你现在主动告诉我了,不是吗?”
鹿梨圆圆的眼珠转了转,好像也是。
“鹿梨,我有一直支撑着你熬过这六年,对吗?”
鹿梨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温书晏将鹿梨抱住,温柔又深情的声音说着:“鹿梨,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瞒着我一些事情,但是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你的隐私,我选择尊重,但是你今晚的坦诚也让我知道你有把我放在心里,所以我很开心。”
“鹿梨,你留不住的人是因为他们换了种方式陪着你,而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不是要你留住我,而是我会一直粘着你,明白吗?”
“鹿梨,我爱你,很爱你,六年前我就爱上了你,但是我很抱歉没能让你感受到我的爱意,但是从现在起,从此刻,我会很爱很爱你。”
“鹿梨,请让我一直爱你好不好?”
此时的鹿梨已是泪流满面,虽然她知道温书晏一直都很爱她,可她却自己主动跳入一个圈子里,让两个人分开了六年,也伤害了温书晏。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温书晏,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温书晏的颈边,哽咽道:“温书晏,我也很爱你,我们就这样一直相爱,好不好?”
“好。”
我们彼此相爱,永不分开。
那些错过的时光不是遗憾,而是换我们还有一生。
——
7月21日,鹿梨生日。
一大早,两人来到了新山墓地,这里是张女士长眠之地。
两人相牵,踏上一级又一级的台阶。
站在张女士墓前,两人先是深鞠一躬,随后,鹿梨将张女士最爱的花放在墓碑下方。
“张女士,我带着小温来见你了,对不起啊,距离上次见你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女儿不孝。”
听到鹿梨一张口便提到自己,温书晏上前一步,喊了声:“阿姨,我是小温。”
听到温书晏自己喊自己小温,鹿梨内心是有些想笑得,但是她忍住了。
“妈,你不是一直都想见他吗?现在我把他带来了,你看看你还满不满意?”
话音刚落,有一阵夏风吹过,带起“沙沙”的声响,似是在回答着鹿梨。
“你看,张女士对你很满意呢。”
温书晏闻言冲着鹿梨笑了笑。
“阿姨,谢谢您对我的认可。”
“张女士,你知道吗?我现在很幸福,因为我爱的人他也爱我,同样我很感谢他这么多年没有放弃我,我相信我会过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温书晏握住鹿梨的手,轻声道:“阿姨,很抱歉之前没能来看您,但是也请您放心,我会对鹿梨好的,她是我此生挚爱,我绝不会辜负她,我会让她幸福,我会一直陪着她,连带着您的那份。”
鹿梨本不想哭的,因为她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可是温书晏这人说话太戳心了,她忍不住。
“哭什么?”
“没有,就觉得你很好。”
温书晏眉眼柔和,温柔一笑:“傻姑娘。”
“张女士,你看见了吧,他是个很好的人,所以你一定要放心,你的阿梨会过的很好很幸福。”
两人站在张女士的墓前说了好一会的话,才转身离开,毕竟今天是鹿梨的生日,还是有活动的。
张女士,您放心,您的阿梨会过的很幸福;
您的小温会陪她很久很久。
那些您来不及的爱与陪伴,会有人替您到达。
生日这天自然是二人世界,到了晚上自然是共赴巫山,听袅袅春音。
——
自生日过后,温书晏一下子就变得忙了起来,虽说不是朝九晚五,但可见的事情多了起来,鹿梨一开始没问,但温书晏最近起的越来越早,这让鹿梨不得不问了。
“工作很忙吗?”
温书晏喝了口水,说:“嗯,有一建筑甲方要求我跟着。”
鹿梨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苹果,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得忙多久啊。”
温书晏沉吟了一会,说:“工程比较大,怎么也得三四个月吧。”
鹿梨点点头,心里想着应该给温书晏熬点汤,补一补,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早,再不补一补,指不定哪天就不行了。
这天,鹿梨约上邹冉冉特地去买了新鲜的肉类。
“我说你这是打算洗手做羹汤?”
鹿梨左挑挑,右捡捡,随意地说道:“温书晏最近很忙,我想着给他补一补身体。”
闻言,邹冉冉脱口而出说:“方沐泽最近也很忙。”
鹿梨拿东西的手一顿,难以置信的转过身来,看向邹冉冉,在注意到鹿梨的眼神时,邹冉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鹿梨一脸八卦地看着邹冉冉,邹冉冉眼神乱瞟,就在邹冉冉恼怒刚才的自己的时候,听到鹿梨幽幽地开口:“上次我就想问你和方沐泽是怎么回事了,只是碍于这是你自己的私事,我也不方便过问,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不得不问了。”
鹿梨这话明显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也不是很清楚,这么一说就是在等着邹冉冉坦白从宽。
邹冉冉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吐出:“想必你应该知道了我和方沐泽在一起过。”
“嗯。”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提到这些事邹冉冉就觉得心烦,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反正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有联系,在你们请客吃饭那天,我不是醉了吗,他送的我,然后我们就这样那样了。”
鹿梨挑眉,好笑地问道:“这样那样是哪样?”
邹冉冉瞪眼,气呼呼地看着鹿梨。
“行了,我知道了,然后呢?”
邹冉冉暂时放下鹿梨的调侃,接着说:“然后就又在一起了呗。”
这多少有点草率了吧?
其中肯定有鹿梨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但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她也不过多问。
“认真的?”
反正据她从温书晏口中得知,这两人这么多年分分合合,藕断丝连,并不是心里真的没有对方。
“嗯,是的…吧。”
“嗯?”
“哎呀,我能确信我们心里都有对方,但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们和你们是不一样的,反正就是珍惜当下吧。”
虽然鹿梨认同邹冉冉的观点,但是在她看来方沐泽并不是这样想的,他应该是想和邹冉冉过一辈子的。
只好给邹冉冉一句过来人的忠告:“我觉得方沐泽是认真的,别到时候真的伤了彼此,你后悔都来不及。”
邹冉冉应道:“如果是真的,嫁给他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