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士兵》雪原机械

15、第 15 章【修订完】

　　致我永恒的巨人：

　　早安，极夜的孤独。

　　①

　　手风琴的声音美妙而独特，当他拉动的时候，我想到河流，太阳，还有白桦林，还有跳跃的泉水与抖动的飞鸟。

　　但我什么都没有想到，它干巴巴的，枯燥的，像一把骨头在摩挲另一把骨头，那只是我想的，全都是我想的，因为我曾在手风琴的乐声里看见飞鸟在太阳的照射下飞过白桦林，它的脚下就是泉水奔腾跳跃。

　　我的幻想快乐而美妙，天堂不过此种模样。

　　②

　　要讲它，要不讲它，紫色的小花只有五瓣，结局在我揪下第一片花瓣的时候就被写定，我不想讲述，这太无趣。

　　我忠心耿耿的对象在不知不觉好像换了人，我是忠犬，恶犬，或者白眼狼？

　　我都不是，我依旧很忠诚，我扮演着他，他却不在被我扮演，这让我知道了人的心是真的可以被劈成血淋淋的两半，一半被冻结，一半还在辛辛苦苦榨干自己的血。

　　这并不冲突，冻结的我仍冷眼旁观着挤压鲜血的那一半我，并在他痛苦喘息时给他冰锥似毫不留情且冷酷的嘲讽。

　　像他在审判每一个以叛国罪论处的罪人一样的嘲讽。

　　可能我什么时候要走了，我走到黑暗里，我走到光明里去，光明和黑暗都不包容我。

　　我不能保证那光明依旧愿意照耀我，但我想它愿意。

　　③

　　今夜窗外有极光，她大大方方坦露给所有人欣赏自己的美妙，带着摄人心魄的冲击性和放荡。

　　在远处我视线望不到的山峰上，应当有落雪，天与地，极光和雪在我视线的不能到达之处放肆的牵手拥抱，人的视线就是如此的美妙。

　　看不到，所以臆想。

　　视线这样，梦也是这样。

　　——来自山间旅人
　　——观雪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