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木棉与橡树》鸡毛小毽子

36、还书

　　图书借阅是有时限的，我还是应该尽早将书拿回来。但是怎样才能不接触仙道又拿回书籍呢？思来想去，我只能求同在陵南的小玉帮忙了。
　　晚上我就给小玉打电话，避重就轻描述了事情经过后，小玉果然同意了。第二天我满心欢喜拿起听筒，小玉却告诉我仙道书放家里了，让周六早上7点半去湘南海岸旁边的篮球场取书，他周末会在那里练球。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看来必须要见他一面了。

　　既然要去，我想湘南海岸风景如画，就当晨跑锻炼吧。
　　周六清晨6点，我换上运动装，乘坐最早的班车出门了。
　　下了电车，天蒙蒙亮。站台钟表显示才6点半。简单热身后，我沿着湘南海岸开始慢跑。
　　我迎着略带咸味的海风一路前行，路上鲜有人迹。

　　大约10分钟后我终于接近海边球场了。
　　这么早的话，仙道应该还没来吧。
　　但靠近球场时，我听到了明显的砰砰篮球声以及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我放慢脚步，轻轻走过去，终于看清篮球场里一个穿着短裤白体恤的男生正在快速运球。他仿佛假想敌一般快速变向、灵活转身过人，紧接着打出一记漂亮的灌篮。
　　是仙道。
　　他满身是汗，看来在这里已经练习一段时间了。
　　我有点惊讶，难道大家口中的懒散、经常逃避练习去垂钓的仙道，其实背地里很刻苦地在练球吗？如果我不是今日早到，也许根本发现不了。原来天才背后也要付出勤奋与汗水的。
　　但他会希望别人知道吗？我不确定。不然先在外面兜一圈再来吧。
　　这样想着，我立刻掉头离开。哪知地上翘起的石板绊了一下，但好在我身手敏捷，纵身一跃稳住身形没有摔倒。落地后，我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

　　“桃子，你来了？”
　　仙道已经从球场出来。
　　虽然我尽力没有发声，但是黎明的球场实在太安静了，我的步伐惊扰了他。
　　“仙道学长早上好，打扰到你练球了，真是抱歉哈。”我扬起笑脸。
　　“呵呵，确实没想到桃子这么早就来了，要不你来看我练球吧。”仙道微笑着。
　　我站着原地没有动。我想说你赶紧把书还我，我对你练球实属没兴趣。
　　“桃子在想什么？”仙道凑近弯腰看着我。
　　欸？你现在别动不动就离我这么近啊。
　　“那个，仙道学长，书你带了吗？我拿好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呵呵，书在球场里面，桃子想要就自己过来拿。”仙道继续微笑着。
　　“哦……”

　　然后我跟着仙道进入球场，但环顾一圈我还是没有看到书。
　　“呵呵，”仙道见我一脸懵的样子笑了，然后说，“桃子，你会打篮球吗？”
　　“只是体育课的时候学了些基础动作，没有深入训练过……”
　　“很好，我排球也不会，这样我教你篮球，你教我排球好不好？”仙道仍是微笑着。
　　“啊？”为什么啊，你又想搞什么啊？
　　“桃子，今天你三步上篮进去3个球，我就把书还给你怎么样？”
　　果然。
　　“然后救命恩人的事，我想到了，你就教会我打排球作为报答，好不好？”
　　这个理由真的是屡试不爽，报答难度逐渐升级。
　　“我们看谁学得快好不好? 桃子，你不会是怕了吧。”仙道看着一言不发的我。
　　嗯？聪明如我，运动天赋如我，我会怕？ “好，仙道学长，三步上篮3个球嘛，桃子我很快就能完成的。”
　　“呵呵，果然是桃子啊，那开始吧。”仙道把球递给我。

　　拿到球后，我先在平地简单运球。
　　“桃子果然是有点基础的。”仙道在一旁说。
　　我抬头看着篮筐，然后迈开了步伐。三步上篮我记得应该是这样的吧。确实没有训练过，我觉得好僵硬，而且球也果然没进。
　　“桃子，你走步了……”
　　“欸？这只是试验，我找下感觉……”我羞赧不已。
　　仙道重新把球递给我，我屏了屏气，朝着篮筐运球而去，心里默念，一步两步三步，这下应该行吧。但是我太注意脚下了，居然走过了篮筐，直接将球抛到了界外。呃……居然在王牌仙道面前丢这种脸。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里三步上篮啊。
　　“那个，仙道学长，你先示范一下吧，我太久没练，有点忘了。”我面不改色。
　　“呵呵，好，桃子注意看。”说着仙道熟练快速地运球，然后球轻松入框。
　　这么快，谁看得清啊。
　　“嗯……仙道学长，你可以再示范一次吗？麻烦动作稍微慢点……”
　　“呵呵，好。”
　　然后他果然放缓了身形，这次我看清了。
　　“嗯，好，我明白了。”
　　原来如此，聪明如我。这次我感觉稳操胜券。前面都很流畅，但是进球时总是差一点，球不是没过框、过框，就是打板反弹而去。几次之后，我不禁灰心丧气了，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天赋所在，篮球不太适合我。
　　看着我灰心的脸，仙道鼓励到，“这几次桃子已经好很多了，就是进球时姿势不对。”
　　“欸，不是这样？”我拿着篮球比划着，居然认真学习起来。
　　“手要这样放，然后膝盖要微微弯曲，肩膀放松……”我突然感到背后被仙道笼罩，他先压了压我的肩膀，然后双手环着我，很认真地纠正姿势。
　　“那个……仙道学长，你看这样对不对？”
　　我转过头去，仙道的脸居然近在咫尺。我嘴唇擦过他下巴。我去！我一下子跳开，用手肘捂住嘴。他怎么离我这么近，他一定是故意的。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仙道僵在原地，也有些尴尬，“桃子，不好意思，我……”
　　“你你……你先别说话……你先把书还给我。”不管现在是什么窘境，理智告诉我今天一定要把书拿到，我怎么这么可怜。
　　然后仙道从球袋下方将书拿出来递给我，我用另一只手赶紧接过书。
　　原来放在那，刚刚我应该翻找一下的。
　　“那个，仙道学长，今天训练就到这吧，我先走了……”

　　一口气跑到电车站台，我喘着粗气终于停了下来。剧烈运动后加速的心跳混合着不安的心理久久难以平静。
　　我抬起头来，明晃晃的阳光是如此刺眼，天已经大亮了。
　　东星之前说得很清楚，我在现实世界没有死，所以完成体验后我是要回去的。虽然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返回，但这一点我确认无疑。
　　对于这个世界，我的定位就是一个看客。虽然因为预知剧情的关系可以适当予以帮助，但是总体而言我不应该介入太多。“朋友”是我对这群篮球少年少女们最大的情感尺度。
　　然而事情总是会往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从渡边开始我就已经犯规了。而这次又到了仙道。
　　我按住胸口，那里心脏仍在砰砰乱跳，早已过了运动平复需要的时间。

　　我可能……应该……喜欢上仙道了……

　　呜呼，我不禁仰天长啸，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啊……
　　理智告诉我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跟仙道有过多接触，以免事件进行到难以收拾的境地。可，为什么心里又有些难过呢？哪个女孩不想跟仙道谈恋爱呢？我果然很庸俗啊。
　　好了，桃子，清醒点，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恋爱一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