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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的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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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接下去的时间,师菲婷偶尔有来,但每次都是看见庞统忙碌的样子。没有太多的日子,她就选择将夜晚花费在自己的房里。
她知道庞统在她和水婧之间的徘徊,她不希望自己用勉强的方式,让庞统比较喜欢她一点。
而庞统,默许了师菲婷的失约,同时也面对着水婧不再过来的现实。
这种情况直到庞统发现自己房中的边防布军图被盗。
在没有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他仔细的盘问了家里的下人,然后得出一个答案,家中有内贼。而最有可能的人竟然是师菲婷和水婧,因为只有这两个人进出自己的书房最频繁,也最不被人注意。
他第一个问自己的是,他比较希望谁盗走东西,是水婧,还是菲婷。
第二个问自己的是,如果是水婧盗走东西,他会怎么处理,如果是菲婷,又是怎样。
然后才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只是连续三日,毫无头绪。
首先是自己房中完全没有被盗的痕迹,如果不是他专门去看那些图纸的话。这说明,来人手脚干净,且十分熟悉屋内东西的位置。
庞统自信自己搁放这些图纸是很用心的,不仅将图纸分成许多叠,还夹杂了一些没用的图纸进去,他确定即便是自己亲自动手,没有盏茶时间也不可能拿全图纸,所以此人绝对非常熟悉边防的地形还有军中分布。
接连三日,庞统暗中观察两个女子,任谁都是一贯的行为和生活,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而边防那边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样的风平浪静之下,庞统开始觉得自己开始的推断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此时他接到了皇上要他进宫面圣的旨意。
18
这日的下午,京城一直阴雨连连。
师菲婷敲响水婧的房门,这是她第一回来水婧的房间。
来开的是飞凤。“师姑娘?有什么事吗?”虽然知道自己这样不是很礼貌,但飞凤还是选择把师菲婷拦在门口。
“没什么,就只是来看看水小姐,可以吗?”师菲婷问。
里头的水婧忙应道:“那,当然是欢迎,师姑娘你请进。”飞凤侧开身子,师菲婷的头比人先进门,一下就看见水婧立在桌边,身上随意的披着衣服,发丝还有些凌乱。
“你,怎么了?”师菲婷脱口问出。
飞凤替她答道:“这些日子小婧一直在生病。难道师姑娘不是知道小婧生病了才来看望的?”
“不是,”师菲婷如实回答,“也没人告诉我水小姐生病了。”她在庞府的身份比较特殊,加上她天生耐不住寂寞的个性,长往外头窜,所以一直和府上的人没什么交流。“我今天过来,也不过是因为天下雨难出门,晚上睡得那么早现在对那张床半点意思都没有。”
听着她有点抱怨的闷哼,水婧惑道:“师姑娘说睡得早?近来将军都很早休息吗?”师菲婷怔怔抬头,“我只去了没几天,因为他都很忙没空陪我。他现在睡得早不早,不都是你在陪他吗?”
水婧愕然,“师姑娘进府以来,我就没再去陪过将军了。”
“我们两个都没去?”师菲婷显然是以为水婧天天在过去,现在忽然听见这个说法,闷在那里。
飞凤看着两边的女子,心道一句:原来乱的人远远不止一个啊。
师菲婷哼道:“等今天庞统回来,我好好和他谈谈这件事!”
“等我大哥回来?”飞凤问道:“大哥现在没有在家吗?”
“还真没在家,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听下人说在准备他进宫面圣的东西。”
“面圣?这个时间去面圣,难道边防又有战事?”水婧忙问。
“他才刚刚去,他知不知道还不知道呢,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师菲婷哼哼着耸肩。
19
庞统进宫说着的确实挺急,毕竟自己手上的图纸丢失,如果自己的估计有误,使得边防有变,那他必定是万分自责。
庞统是直接被领到御书房中,里头,只有皇帝一人长身立在那里。
听见庞统进来的声响,皇帝道:“将军,朕手上有这两份八百里加急,俱是早上从边防送来的,它们到朕手上的时间先后一下子,相差还不足半个时辰。”
庞统伸手拿来,打开第一封,脸色当场凝重起来,接着立刻打开第二封,凝重的神奇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异,“皇上,这……”他一时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朕正是对此事百思不得其解才请将军进宫相商。”皇帝指向第一份八百里加急,“这其中写着,辽人入我大宋边境如入无人之地,边防吃紧请求朝廷增兵,可朕还没来得及下令,这第二份已经送到,说的却是辽军连破我军防线后居然直接进了葫芦口,被我军打得伤亡惨重,短期内不能再入侵我国土。将军,这样的奇事,朕很想听听你的说法。”
“边防发生这等事情,臣确也不甚明白,但,想来,应该是有能人相助,让大宋大败辽军,既然如此,皇上不如随它去。”
“随它去?”
“此事从开始到结束,皇上和臣,甚至是边关的将领都是旁观者,可想而知,如果此是人为,此人定然非比寻常,对于这样的人如果一定刨根问底求他出现,可能引来不必要的事。所以,不如到此为止。”
皇帝看了庞统一眼,觉得庞统肯定有什么知道的却不愿意说出来,有些不乐,但随即想想,自己和朝廷是这件事最大的赢家,既然是这样了,何不就随他?
“将军所言在理,那朕就依照将军的意思,让事情到此为止。”
20
庞统大概傍晚的时候回到家中,一路上脸色非常难看,仆人间的揣测的传言一时满天。
水婧有听见许多种的说法,心焦如焚想要去向庞统问问,但又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没有那资格,只能在房里坐立难安。也是在这个时候,师菲婷今天第二次过来。
水婧开门时,在门外的师菲婷手里还端着水婧时常给庞统送的参茶,连托盘和瓷罐都一模一样。有点奇怪,有点纳闷,但水婧没问,因为师菲婷进屋立马做了一件事:将一厚叠的纸搁在水婧跟前。
水婧随手一翻,惊色顿现,“这些是军队的部军方案……”
“水小姐果然是多才多艺哦,没打过仗,但图纸带还看得出来。”
水婧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句夸奖,但她没心思和菲婷这些个什么。她道:“这些图纸你给我看作甚?”
“如果我没有说错,这些是边防的布军图,”师菲婷面对着水婧猝然惨白的脸,微笑着说道,“我从庞统那里拿过来,但打算,请水小姐替我送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将军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样对他!”水婧被师菲婷的行为气的发颤,但无奈自己从小没怎么学过骂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叙述实情。
“你也知道庞统喜欢的人是我,想娶的人也是我,那你为何还留在庞府呢?”师菲婷的声音异常冰冷,“让庞统一再的拖着,难道你就是在等他将日子拖到婚期以后,请你离开这儿吗?”
水婧顿时怔住。她一直放下身段,拉下面孔,甚至是赖在庞府,为的就是那丝微渺的希望,希望庞统会和她如期完婚,但在师菲婷此刻异常冷漠和理智的态度下,她明确的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对自己说:这是奢望,这是奢望!
师菲婷声调骤然转柔,“水小姐,我知道,你是因为真的太爱庞统,才会让自己不顾一切留在这里,我为我自己刚才的话道歉,只是……”
“不用再说了。”水婧用力将桌上的纸放在自己手里。
如果庞统注定不会爱上她,那就让他记住她吧。
做了让他那么为难的事,他很难不记住她了。水婧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你常常给庞统煮的参茶,我想他今天应该会希望喝到的。”师菲婷将桌上的托盘推至水婧手边。
她连犹豫的机会也不会给她。那也省的她不定。
21
既然是自己最后一次来陪伴心爱的人,水婧选择了老时间。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事情,不知道庞统会做何感想?
推门进屋,水婧手中的参茶已凉,但这些已不是她在意的了。反正庞统又不会喝。
将茶还有图纸一起搁到庞统跟前,却没看见庞统甚至抬一下头,水婧不知道是否自己就要那样离开,傻傻站着。
“就只这样吗?”庞统忽然抬头问。水婧愣愣的“啊”一下。庞统很正色的说道:“你不都是站在我的左边,然后把茶递到我手里吗?为什么今天不这样?”他有点宠溺,有点撒娇的口气让水婧觉得今天的庞统好奇怪。但在庞统这样的注视下,她只能将参汤像往常一样捧到庞统跟前,此刻心中有点小悔:怎么就没将参汤再热一下!
虽然要求了,但庞统并没有去拿那瓷罐,而是捧住了水婧的双手,“虽然不是很懂为何你会做这件事,但我想,多半也是为了我。”他的声音轻软而温柔。
水晶听的不明所以:偷图是为了他?什么意思?
庞统慢慢说道:“东西,是菲婷偷得,但你却替她来还,你说,不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谁?”水婧惊愕的快要说不清话,“你,你怎么会知道?”
“怎么会知道?”庞统道,“如果我说我相信水婧不会做这样的事,你相信吗?”
立刻,水婧道:“将军不是凭感觉的人。”
庞统道:“其实,是因为皇上找我进宫,我才知道图纸被盗一定和你无关。”水婧道:“皇上找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边防战事突然大败辽军,我想这一定和我失了的图纸有关,所以,此人不可能是辽国的探子,剩下的人选只有你和菲婷,你当然不可能对边防有这么熟悉的能力,所以,只剩下菲婷。”
水婧低下头,庞统的分析真的很合理,也很合情。他没有觉得是谁做了什么事,而是一点点排出,然后做下决定。
“你肯替菲婷顶上这个事情,是因为你觉得,她是我心中所爱,我不想失去她,是不是?”
“是。”
“那你为什么不问一下我,我是不是愿意牺牲你去换她呢?”庞统说道,“你陪我那么久,我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你陪在我的身边。至于婚事,只因我不知道该怎么向菲婷开口,告诉她,我想要娶你的意思。”
“将军什么都不用向我解释的,”水婧好像快要哭出来,“只要将军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庞统将这个小女人拉进自己怀里,轻轻安慰,但心中一直难以解决的疑问仍旧纠缠:师菲婷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