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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一手遮天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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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你敢管吗?”
片刻后,让人将那女子带下去休息后,常红鸾才问一直沉默的朱标。
朱标却不答反问:
“阿鸾,按你知道的历史,我堂兄是如何死的啊?”
在他那些梦里,并未显示他堂兄死于何事,只知他的儿子守谦一直由他母亲亲自抚养,并于洪武三年时被封为了靖江王。
“那些资料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因着在平定江西后,你父亲大肆封赏功臣,却对居功至伟的朱文正没有任何封赏。于是,心有怨气的朱文正便放任部将胡作非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还起了投奔张士诚的心思。
也有说:是你父亲怕他功劳过高,又有身份支撑,威胁到你世子的地位,故才故意找了个借口将他除了。”
朱标:果然如此,和他猜的差不多。
忍不住心下黯然,平复了许久后才又开口道:“我记得小时候,父亲经常不在家,堂兄又与父亲长得极像,我便时常将他当做我的父亲,非让他陪着我玩耍。
但不知为何,从小他看我的眼神就总是带着种:又艳羡,又防备,又无奈,又厌恶的表情,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不懂他为何会不喜欢我,为何从不像文英哥似的那般将我给高高举起,
后来渐渐大了,我才知道,正是因着我的出生,才害得他从一个被众人捧着的朱家长子嫡孙,变成个被亲叔防备的所谓侄儿。变得……不管他表现的多么的好,在军事上多么的有天分,也都不会被认可,反而会因着太过优秀,对他有所忌惮,怕他夺权。
唉!这大概就是皇家兄弟间的悲哀吧!
说完,又长叹一口气,这才又朝着常红鸾道:“阿鸾,你陪我去洪都看看吧。”
常红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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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都城外的一座城隍庙里……
朱标同常红鸾二人已经在此等了足足一夜了,因着守卫洪都时受了箭伤,一直滞留在此的张子明才姗姗来迟,见了二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天!我还说是谁给我留的暗号呢?没想到竟是殿下您?您二位怎么突然跑到洪都来了?”
又忍不住啰嗦道:“这我可就得说殿下两句了,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身份这般贵重,怎么如今跟常姑娘学的,总喜欢瞎跑呢?!”
边说边嗔怪的瞟了一旁的常红鸾一眼。
常红鸾……
“行了,张子明,快先别说这些了,我俩都在这儿冻了一夜了,你赶紧想办法将我俩给弄进去,再找些吃的给我们。”
见他啰嗦个没完,朱标忙哆嗦着打断了他,他也是没想到,这洪都城竟然连持有吴军通行令的都不让进,依然要将你查个底掉儿,昨儿远远看见,他便果断的放弃了混进去的想法,耐心的等待起张子明来。
但…这对于在洪都混了七八年的细作头子张子明却不叫个事,很快便通过自己的关系将二人给带了进去。
“你这几条暗线…堂兄知道吗?”待进了城门,朱标才继续哆嗦着问张子明。
张子明多聪明呢,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殿下放心,这几个兄弟都是我私下培养的,我见他们时也都是以不同的身份,无人能查到的。”
边说边带着二人七拐八拐,很快便到了一处狭小的院落里。
“您二位先在此处歇歇,我这就去做些吃食端来。”
见他主子已经冻得不行了,张子明忙迅速的进了旁边的草棚子,很快便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上来。
朱标和常红鸾在外冻饿了一宿,见了这热乎乎的疙瘩汤,哪里还忍得住,也不怕烫了,急忙囫囵吃了起来,很快便一人一碗热汤下肚,这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张子明见二人吃的差不多了,才又继续啰嗦道:“殿下和常姑娘突然跑来洪都,到底所谓何事啊?就不能交给手底下人来办吗?”
朱标回答的言简意赅:“为了亲自查证一件事。”
又问张子明:“你可知我堂兄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张子明闻言立刻涩然道:
“殿下也知,如今我已投到殿下门下,有些事,大都督是不会同属下说的,属下如今连大都督的面都很难见到,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行踪呢?”
意思:“朱文正具体在哪儿,在干些什么,也只有他那些心腹才能知道。”
“行,那你给我们准备一些乔装的衣物以及一些碎银,便赶紧回去歇着吧,旁的就不用管了,若有事我再找你。”
为免张子明被怀疑,朱标忙朝着其吩咐道。
“要不属下还是陪着殿下吧。”张子明有些不放心。
朱标倒是一点儿不担心,“不用,有阿鸾陪着我呢。有她在,我很放心。”
张子明……
常红鸾……
——————
待到了第二日,乔装后的常红鸾与朱标便径直去了按察司衙门,等在了按察使下衙的必经之路上。
想着:若昨日那女子所言是真的,朱文正的确纵容手下奸淫掳掠,行尽不法之事,那大概率也会同常红鸾查到的资料上所说的那样,从张士诚处倒卖私盐谋利,
而朱元璋派来的按察使就是因着掌握了他倒卖私盐的证据,后来才被其灭口,甚至屠了满门。
昨天晚上,二人商量后都觉得:按朱文正此时在洪都一手遮天的程度,若那女子一家确实是被朱文正指使残害,时间又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证据应该也早已经被他们清理的差不多了,光凭那女子一人的口供,肯定怎么不了他,
因此,二人便决定从其倒卖私盐方面入手,先去找朱元璋派来的按察使问问,可有什么证据没有?
不想,两人在衙门口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人,直到一晚过去,天将蒙蒙亮,才见里面悄摸摸走出一头戴斗笠,挑着两个筐的汉子……
这大清早的,也太可疑了,常红鸾二人见了,对视一眼后,忙跟了上去。
随即就见那人穿街过巷,很快来到一处河边,四下看了看后,才又俯身从草丛里牵出一只小舟,
眼看那人就要上船,常红鸾和朱标忙想从隐身的树后走出,好追上去,但随即就见那草丛里同时冒出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将那挑担男子堵在了中间。
紧接着朱文正便一身锦衣华服,从旁边不远处停泊的一艘乌篷船中走了出来,同时手中还牵着一个男童。
见了挑担男子,男童立刻大哭起来,“爹爹。”
挑担男子……
“嘿嘿,延益兄,本都督早就劝你,莫要不识好歹。若一切配合本都督行事,自有你的好处,可你却非要跟我对着干,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啊?”
朱文正边抚摸着那孩子的脖颈,边笑嘻嘻的道。
挑担男子,同时也是洪都府按察使陈延益,立刻义愤填膺道:
“朱文正,大帅明令禁止从张士诚处购买私盐,你不但不听,还私自伪造批文,大肆敛财,又纵容手下在洪都城横征暴敛,导致诸百姓怨声载道,种种行径,至我朝法度于何物?又至大帅指令于何物?”
“呵呵,什么法度?什么指令?若我有用,就是每日杀一万个人,在叔父眼里也是好的!若我碍事…,就是再循规蹈矩,他也会觉得我有野心,也会…要了我的命!
既如此,那我还顾及什么,还不如多攒点钱,带着弟兄们快活一日是一日!”
朱文正闻言立刻狂笑起来,又突然戛然而止,指着陈延益道:
“我再说一次,若你老老实实的待着,自有你的好处,若一心想着拿我的错处,去我叔父面前请功,那今日此地,便是你们父子的埋骨之处。”
又道:“望你不想自己,也想想你的儿子,嘿嘿。”
谁知陈延益却将脖子一挺,大义凛然道:
“哼哼,自从得知你的暴虐行径开始,陈某便没奢望能活着回去!我儿…亦然!”
又朗声大笑道:“哈哈哈,朱文正,你以为我故作如此装扮是为了出逃吗?那你还真是小瞧在下了,实话告诉你,我手里的那些证据,早就通过旁人送出去了!哼哼,你就等着大帅的清算吧!今日你杀了我父子,明日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朱文正……
顿时恼羞成怒,直接命令手底下人:“将这老小子的舌头给我割了喂狗!”
又一把扯过那孩童,想要直接丢进河里,谁知,刚要动手,就闻不远处一声枪响,直接贯穿了他拉扯男孩的右手臂!
“啊!!”朱文正顿时疼的惨叫一声,急忙想要躲进乌篷船的船舱之中,但刚一动,一颗子弹便又打在了他的脚边,
紧接着,河边树稍上,常红鸾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朱文正,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要不然下一枪,我打的就是你的脑袋喽!”
朱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