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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被俘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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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红鸾此次跑出去不为别的,只因着得知太平城破后,陈三少当场就急得吐了口血,但又因着大军压境,不好求人相帮,竟自己单枪匹马的跑了回去,常红鸾实在放心不下,只得带人追了上去!
却不知,此举却在应天府引起了轩然大/波!
旁人家即便觉得此战获胜希望渺茫,想给家人留条后路,也都是暗地里偷偷的来,你常十万家闺女却大白天明目张胆的带着人从正门跑了?这什么性质?!
简直是带头动摇军心!
立刻有对常遇春不服者跳出来指责。
常遇春:“我呸!你有病还是我有病?谁家留后路不留给儿子,却留给闺女?”心中却想:完了!这下他俩儿子是一个也跑不出去了!
呃…?那人无言以对,只得胡搅蛮缠:“或许你家与众不同呢?谁不知你常十万就稀罕闺女!”
常遇春…却突然福至心灵:“你个老小子先别说我,先将你仨儿子带出来溜溜,让大伙看看!”
那人……!!
“好了!现在是作战会议,此事等会儿再议!”朱元璋顿时面露不悦道。
心道:什么好兄弟?一到关乎身家性命之时,都一个个跟他这儿玩儿暗度陈仓!今日只他收到属下暗中送家眷出城的消息,就有十来例了!
但此事又不好明查,如今大军压境,万一查的狠了,有人对他心生怨怼,在两军交战时背刺他一刀,更得不偿失!因此,只能暗中给这群人记了一笔,就将此事揭了过去!
与此同时,朱标也收到了常红鸾出城的消息,问清楚其果然是朝着太平府方向而去后,不由得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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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快马加鞭赶到太平城外的常红鸾等人,终于如愿追上了陈三少,但,还未等她们靠近,就见拐角处横空冒出一队汉兵,将陈三少连同周围混乱出逃的百姓们通通抓了起来!
常红鸾几个见了,急忙迅速的隐到了附近的草丛里。
“糟了,如此问都不问身份就拿人,明显是在抓俘虏呢!”景峰忍不住皱眉道。
按汉军军中惯例,每当开战前,都会抓获一些敌方的兵卒或者百姓充做俘虏,年轻女子留下给将士们发泄,其余人等则被押去修筑工事或者驱赶到最前线替他们挡枪!
景峰虽然对此惯例深恶痛绝,也决不允许自己手底下人这么干,但也无力阻止旁人!
其实不光汉军,其余各路起义军中也都有这种情况,包括朱元璋手底下的兵将们,亦包括那~常遇春!
总而言之,历来战争中最倒霉的总是最底层那些无权又无势的平民百姓们。
“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我混进去看看!有消息再想法子通知你们!”
眼见陈三少不断的挣扎,瞬时挨了捆他的兵卒几个嘴巴子,常红鸾实在怕他那倔驴脾气又犯了,倒时候再出了事,立刻当机立断道。
“小姐,我同你一起!”
平安从来不会反对常红鸾的任何决定,只要让其跟在她身边就好。
但这次常红鸾却摇了头:“不行,你一看就是个会武的,个子又这般高,去了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不像我,年纪还小,又是姑娘家,即便混进去也不打眼。”
边说边将夜阑的缰绳递到他手里,嘱咐道:“你还是和景大哥一起等我消息吧,有事情我会用暗号通知你们的。”
为免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话的世界走失,常红鸾和平安研究出了好几个互留暗号的方式,后来景峰几个加入后,二人又将这些联络方式告诉了他们。
平安听了顿时嘴角紧抿,不言声了。
每次这位不高兴时,都会直接化身河蚌,自己搁那儿内耗,常红鸾见了,只得暗叹口气,再度朝其保证道:
“平安哥,你放心,一有不对我立刻就先躲了,绝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的,有事也先通知你好不好?”
这才哄得这位勉强点了头,接过了她手中的缰绳。
这一耽搁,前方的汉军已经推搡着众俘虏往回走了,常红鸾见了急忙迅速的将自己的头发抓散,又抓了把浮土抹脸上,这才悄悄朝着不远处正要压着诸俘虏回营的汉兵追去…
待到了近前,又故作惊恐的从一处小巷子奔出,哭着朝人群中的陈三少追去:“呜呜~,三哥!你们要带我三哥去哪儿,快放了我三哥!”
诸汉兵/陈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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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见常红鸾已经顺利的混进了众俘虏群中,景峰也放了心,忙回头朝着依旧一脸紧张的平安劝道:
“你小子不用这么紧张!凭小姐的聪慧与身手,定不会被人发现身份的!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找个地方隐两天,静等她的消息吧!”
在他看来,以他们小姐现在的身手,对付十几二十个小卒根本不成问题,就是他,此刻想要单枪匹马的拿下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也不知怎的,景峰每一次与他们小姐交手,都震惊于她那惊人的反应力和判断力,就仿佛她已经与人厮杀过无数遍一般,临阵经验甚至比他这个踏过尸山,趟过血海的都要丰富!
但,她分明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娘啊?甚至都鲜少出过应天府,又何来的对敌经验?!景峰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结为:于练武一道,他们小姐就是天赋异禀,你不服都不行!
以至于某些瞬间,景峰都有些因着其是个女娘而心生遗憾起来,这要是个男娃,将来成就必不在她那个残暴爹之下!可偏偏是个女娃,真是~可惜了的!
………
“常妹妹,你怎么来了?!还跑来自投罗网?不要命啦!”
见常红鸾不管不顾的跑来,陈三少不由急得跺脚,但又不敢大声喧哗引人注目,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汉兵将常红鸾也给捆了,同他一起被带到了汉军大营。
“知道会自投罗网你还来?”常红鸾顿时没好气道,见陈三少脸色一下变得晦暗,又叹气道:“算了,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陈三少却因着这句简单而又纯粹的关心感动的眼泛泪花,心道:果然只有身处危难之时,才能看出真心的可贵,他这个“生意搭子”真是没找错人!
正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时,就又听常红鸾道:“你这个人啊,除了投资的眼光还不错,其他地方,简直…就是个傻子!”
陈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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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汉军大营,
陈三少与常红鸾已经在这里干了两天的苦力了,但还是没有找到逃出去的路径。
他们这一组负责的是每日帮汉军搬抬物资去船上,看目前情形,最多三日,汉军就会拔营,再一日后,大部队就会到达应天府城下,著名的“龙湾之战”也即将展开。
临走前,他们这些俘虏大概率不是被处决,就是被带到战场上去挡枪,所以,最晚明日,她就得想法子带着陈三少逃出去。
常红鸾边随着众俘虏搬运筐中武器,边悄悄将一枚箭头折断后藏于袖中,又将那箭杆往筐底藏了藏……
“快点干!今日搬不完这些,都没有饭吃!”
几名汉兵边挥动着鞭子边朝着常红鸾等人呼喝道。看谁动作慢了或者不顺眼了,便随手给上一鞭子。
“刘哥,今晚上不去快活快活?我听说昨晚又送来一批女俘虏,其中还有几个富家小姐,嘿嘿,咱们当了一辈子平民百姓,不如一块儿去尝尝那些嫩呼呼的富家小姐是何滋味儿?”
其中一个年轻兵卒一边嘻嘻乐着,一边朝另一个秃头兵卒笑问道。
秃头兵立刻啐了他一口:“你小子想的美!那些大家小姐会轮到咱?早就叫上头给挑走了!”
“就是混上个年纪大的也行啊,反正关了灯都他娘一样!这种不要钱白嫖的时候可不多,也就开战前能捞一波,不去白不去!”那年轻兵卒也不恼,又接着道。
“也是!”秃头兵卒表示赞同,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黑压压的江面,突然有些不祥之感:“去发散发散也好,这眼看又要开战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可不得快活一日是一日么!”
“怎么会?!咱们的兵力足有应天府的数倍,定能将那姓朱的打的落花流水!倒时候咱汉王可就离成就大业又进了一步,咱们这些底下人就算不能跟着封侯拜相,也定能吃香喝辣,奴仆成群的!”
年轻兵卒却满怀憧憬,他从小挨了太多的饿,太想过上那种人上人的日子了!
但那秃头兵却没他那么乐观,他活了四十多年,经过的看过的太多了,总觉得有些事…你越是觉得十拿九稳,老天爷就越是爱跟你反着来!
“唉,一切都看命吧!希望你说的那些都能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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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后,
“三哥,据我这几日观察,营地东北角每次午夜换防之时,都有一炷香的时间无人值守,我已经通知了景峰他们,今晚咱们就想法子逃出去!”
趁着每日简短的午饭时间,常红鸾忙悄悄与陈三少道。
“啊?咳…咳!!”陈三少直接惊的一口粗粥呛在喉咙里:“你什么时候观察到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常红鸾差点儿被他喷一脸的粥渣子,忙迅速的扭脸躲开,一转脸间就见前面不远处一群俘虏正被压着走了过去,其中有两道人影甚是熟悉……
“哎呀,对不住,”眼见喷了常红鸾一身,陈三少忙尴尬的道,见其突然愣在那里,又纳闷道:“怎么了?”
“三哥,你看刚过去的那二人像不像陈叔和陈二哥?”
陈三少……!!
急忙顺着她说的方向去看,就见不远处一前一后两道人影正佝偻着随一队俘虏往右前方而去,看背影的确与他爹和二哥很相似,顿时激动道:“好像还真是!”
“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常红鸾立刻道。边说边捂着肚子朝着营地右边的草丛而去。她是小孩子,在营地里活动起来比陈三少要方便的多,万一被人发现也可以装作迷路糊弄过去。
待顺着草丛走了几十步,就见疑似陈迪父子的二人正随着众俘虏在那儿排队打饭,常红鸾见了,忙又悄悄绕到几人前面去看,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竟真的是二人!
与此同时,陈迪也发现了常红鸾。本以为只是个倒霉的小脏丫头,同他们一样被抓做了俘虏,但发现对方目光一直瞅着自己这边,才又多打量了几眼,
这一打量可将陈迪给吓着了!这丫头的眉眼怎那么像…红鸾丫头啊?!
我曹!还真是红鸾丫头!
“哎呀!肚子好疼,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方便方便!”
陈迪立刻也佯装腹痛起来,还一脸哀求的朝着一旁看守的兵卒求道:“军爷,求您给留一份饭。”
那兵卒立刻给了他一脚:“去你娘的!人家打饭你窜稀,恶心不恶心,快滚!”
陈迪顿时被踹的一个趔趄,他身后的陈老二见了,忙一把扶住了他:“爹,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突然腹痛的厉害,你先领饭,爹去方便方便。”
陈迪一副忍不住要窜的模样,撒开陈老二的手就朝着不远处的草丛飞奔而去,顿时引得众兵卒哈哈大笑起来,这营地四周都有重兵把守,一旦有嫌疑人等靠近,直接就砍了,他们倒也不怕这些俘虏偷跑出去。
“红鸾丫头,真的是你?!你怎么也被抓这儿来了?”
片刻后,在草丛与常红鸾相会的陈迪一脸不可置信道。
“不光我,三哥也在这儿呢。”
常红鸾忙迅速的将事情的经过跟陈迪说了一遍,待听说是陈三少私自偷跑才连累的常红鸾也被抓后,陈迪顿时气的大骂起来:
“什么?!这个混账玩意,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傻子?人家都拼了命的往外逃,他却自己送上门来!”
又一脸愧疚的朝着常红鸾道:“这可如何是好,那小子送死也就罢了,还连累的姑娘也跟着被抓到了这里!”
“陈叔,你先别着急!据我所知,每日子时,汉军东北角岗哨换防之时,都有一炷香时间无人把守,只要咱们算准时间,迅速通过营地外壕沟,就能逃出去!
我已经通知了接应的人,准备今晚就行动!你和二哥切记子时前想法子摸到东北角那棵老槐树那儿,”
知道陈迪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常红鸾尽量长话短说道,又问:“除了您和二哥,家里还有别人也被捉了吗?”
“没有,你婶子她们在陈友谅围了太平城前就已经被我派人送到城外庄子上去了,那地方偏的很,又有地窖,应该不会有事!只有我和你二哥留下来帮着花将军御敌,不想……唉!”
一想到花云将军的惨死,陈迪忍不住再次长叹起来,又突然想起一事,
“奥,对了!花夫人的婢女平儿带着花将军的儿子也逃出来了,前几日我还碰到了她,就在营地的女俘营里,那也是个英勇的,知道自己貌美,怕被…,愣是用钗子将脸给划烂了!唉!”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这就寻她,让她跟咱们一起走!”
常红鸾闻言立刻大喜过望道,虽然按史书记载,花云的儿子此次的确会大难不死,但她穿的这个历史已经变了太多事,她一直担心那孩子的命运也跟着变了…
“不用,那女俘营就挨着我们住的营帐不远,今日回去后我便想法子去通知她们,你就别跑了。”
怕常红鸾总在营地里乱串遇到危险,陈迪急忙将此事揽了下来,又嘱咐道:“若是我和你二哥到时候没到,你们也该跑就跑,千万不要因着我们都陷到这里!”
“嗯,”常红鸾立刻干脆的点了点头,又与陈迪商量了几句如何行事后,才匆匆离去,待又干了一下午的苦力后,直到月色高悬,才又随着众俘虏被压回了营地。
他们这些俘虏自然是没有营帐可睡的,一天也只有中午那一顿粗粥果腹,此时早已累的精疲力尽,一到营地便麻木的任由看守的兵卒捆了手脚,左一堆又一堆的昏睡了过去!
又等了差不多一个来时辰后,待周围的俘虏与守卫都进入了梦乡,假寐的常红鸾与陈三少才同时睁开了眼睛,悄悄朝着营地的东北角方向摸去。
待行到那棵处于阴影中的槐树底下,就见陈迪父子已经带着一裹脸女子等在那里了,裹脸女子的怀中,还抱着一熟睡孩童……